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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开春之后,忽热忽冷。气候变幻无常。好像云层间积存了一个冬天的冰雪,全部融化成冷雨,接二连三地下个不停。春寒扑向人间,冷雨洒向地面,把春天应有的温暖驱除了。

乌云像满天的黑幕,紧紧封锁着太空,严严实实地遮没了青天白日。双槐村的人们,被裹挟在绵绵不断的阴雨中,周围的一切都潮得滴水。看不见青天,看不见丽日,享受不到阳光的照射,和煦的春风也迟迟不肯光顾。

按照过去的农时,山坡上的旱田早该翻耕了。被犁铧翻起的泥土,迎着太阳欢笑,接受阳光的普照,接受雨露的滋润。新翻晒的土壤,就像展布在山坡上的一床厚厚的棉被。一颗颗籽粒饱满的种子,被勤奋的农人撒进土壤的怀抱,好像瞌睡的婴儿,躺进软软的、厚厚的、暖暖的被褥里,舒舒服服地发育,做它们破土发芽生长的美梦。

现在,那些早该翻晒的土壤,还紧紧地箍在山坡上,冰冷冰冷的,坚硬坚硬的,如同冻裂的石头,默默忍受着冷雨的侵袭,似乎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多日来的冷雨,把村里村外的泥土淋得湿漉漉冷冰冰的,连呻吟的力气也好像丧失殆尽,只有默默地承受着冷雨的凌辱。天不晴,地不暖,往旱田里播种,遥遥无期。

按照平常的气温,开春解冻之后,村里人就套上壮壮实实的水牛,在浸着水的田地里,翻耕静静地躺在水底的土地。新翻的土地尽情享受水的滋润,等待青青稻苗的插入。棵棵稻苗在肥沃的土地里生长,犹如青松翠竹在山的肌肤上,连成一片苍翠的山色一样,把一块一块的水田连成一片翠绿的水上美景。微风轻轻吹来,稻苗会轻轻地拉动琴弦,弹奏出轻快美妙的曲调,让漂来的绿藻欣赏,让游动的蝌蚪倾听。

现在,那些该翻耕的土壤,还在雨水的浸泡中默无声息地煎熬着,瑟缩着冻僵的身子,迟迟恢复不了知觉,连呻吟的气力也没有。水牛下不了田,死水扬不了波,稻种育不进苗床,往水田里插秧,也遥遥无期。

双槐村的人们,做梦都盼望天晴。天放晴了,气温升高了,男女老少乘着明媚的阳光,和煦的春风下田劳作,把一年来希望的种子播撒进土壤中。可是,老天不遂人心愿,绵绵不断的阴雨,搅乱了正常的季节交替,打乱了正常的生活规律。早晨醒来,男人们看着头顶满布的阴云,心头就有一种郁悒的感觉,对着长天不住地咒骂。女人们到大槐树下磕头礼拜,把满腹的希望寄托给神灵,祈求上苍可怜它的子民,为普天下的众生驱散乌云。上苍似乎听不懂她们的话,读不懂她们的心,也好像不愿意领情似的,始终紧绷着阴沉沉的脸,一点儿笑容也不愿表露。

正当人们郁闷得愁眉不展的时候,乌云没有退去,阳光也不曾出来,降下来的,是连绵不断的冷雨,要摧落挺立在山顶上的青松的松针,翠竹的竹叶。正当人们在忧愁中苦苦期盼的时候,鬼魂未曾离开,救星也不曾降临,悄悄降临在村中的,是一些穿黑制服的警察。

正半夜的时候,双槐村的人们烦闷了一天,愁苦了一天,哀伤了一天,诅咒了一天,躺在漆黑的屋子里,各自做着忧愁的梦。他们不愿再看老天爷那阴沉的脸,只有在睡梦里,才能享受片刻的安祥和宁静。在阴沉沉冷寂寂的黑暗中,十几个穿着黑制服的警察,幽灵一般出现在双槐村的大街上。几只狗的惊吠,也没有唤醒精神麻木而沉睡的人们。

“咚咚咚咚……”身穿黑制服的警察,悄无声息地来到常运乾家敞开着的南院。

“谁!”喂好牲口刚刚入睡的何狗胜惊醒了。首先闯入他大脑中的感觉就是,强盗进屋,抢东西来了。他不顾一切翻身坐起来,惶恐不安地问了一声。

何狗胜本想用这一声问话,把进屋的强盗吓走。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进村的强盗不但没有吓走,反而撬开了饲养室那扇单薄的门。

何狗胜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刺目的手电光柱就直射过来,射得他睁不开眼睛。何狗胜连忙用胳膊挡住射过来的光柱,战战兢兢地说:“主人不在,我是他家帮工的。恁千万别伤害小少爷,需要啥,随便拿就是了。”

手电光没有熄灭,从手电光的后边,传过来一个粗而沙哑的声音:“我们啥也不要,是专门来抓少爷的。”

“去年刚开春,二少爷就被抓走了。家里只剩下个瘸腿的三少爷,抓去了也不能打仗,恁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这家有几个孩子?我们抓的是常思根。说,你把他藏到哪儿了?”还是那个粗而沙哑的嗓音说。

“思根是家里的大少爷,在城里教书,一个多月都没有回来过。难道……”

何狗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堂屋里响起了常思源的哭喊声。

几个警察盘问何狗胜的同时,另外几个警察用同样的方式撬开了堂屋的门。睡得正香的常思源惊醒了,他的第一感觉,和何狗胜的一模一样。强盗进村,闯到家里来了。黄鼠狼专咬病鸡子,真叫人防不胜防。

常思源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壮着胆子想质问一声。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几束手电光柱就射过来,在他的身上脸上乱晃。常思源睁不开眼睛,急忙扬起胳膊,用手背挡住射过来的强烈刺目的光柱。

“捆起来!”一个粗野的声音在常思源耳边炸响。

常思源这一惊非同小可,意识中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强盗进门,不是劫掠,就是奸淫。常思源就听村里人们说过,土匪强盗一进村,不仅抢掠财物,还要奸**女,更甚者,还会要了反抗者的性命。

明晃晃的手电光柱下,常思源看不清来人的面目。他清楚地知道,面对丝毫不讲道理的强盗,再讲道理也没有用。他想穿上衣服,不能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被强盗抓去或者杀死。

常思源的手还没有触摸到盖在身上的衣服,就被几只粗壮的手按住了。他想挣扎,刚刚喊叫一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常思源扭动几下身子,就再也动不了了。伸过来的几只手,像秃鹫抓小鸡似的,把他从床上掂起来,重重地摔到地上。

常思源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挣扎着坐起来,就被一根麻绳结结实实地捆起来了。

这一摔一捆,常思源受过枪伤的那条腿,突然有一种揪心的疼痛。他极力想站起来,可是双臂反翦,怎么用力也站不起来。

有几个头脑还算清醒的警察,不禁产生了怀疑。他们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脸上还没有胡须的稚嫩少年,怎么可能读完大学,并且和淮源中学校长的女儿结婚,在县城里教了那么长时间的书。

“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县城里教书?是不是杀了国军的几个弟兄?”一个粗重的声音,在常思源的耳中嗡嗡作响。

在刺目的手电光柱下,常思源无法辨认面前晃动的人影。那声粗重的质问,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听后大为吃惊。这粗重的声音,肯定是从匪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大哥在城里闯祸了。这伙儿人不是进村的强盗,而是来抓大哥的警察。幸亏大哥没有回来,不然的话,来了这么多警察,大哥就是插上一千只翅膀,也飞不出警察布下的天罗地网。常思源心头一亮,意识中闪出了意外的侥幸。

“我才十二岁,连学屋门都没有踩过,咋能去县城教书啊。前年,我这腿就被老总打伤了,到现在还瘸着。咋能杀国军的弟兄啊?恁搞错了,把良民当凶手了。”常思源的心稍微镇静下来,极力争辩着。

粗重的声音停了一瞬,口气缓和下来。“你是不是常思根?打死国军弟兄的,是不是你?老实说!是,就乖乖跟我们去县里,接受审讯。如果不是,我们也不冤枉你。看你小小年纪,也没胆量作大案。”

常思源什么都明白了。大哥常思根,把中央军的士兵杀死后逃跑了。常思源知道,大哥是个性情耿直的读书人,胆量大得能包住天。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决不会无缘无故地闯祸。

“恁说的那个人,是俺大哥。他在城里教书,无事无非,一年里也难得回来两趟。他在外边犯了啥事儿,我实在不知道。”

“既然常思根是你大哥,你一定知道他藏在哪儿。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马上放了你。”

常思源听到耳边的声音不那么粗野了,就抬起头,想把对面的警察看个清楚。可是,他仍然看不清面前人的真面目,壮着胆子说:“他在城里教书,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看,我咋知道他在哪儿?俺这一大家子人,只二年多的工夫,二哥被抓丁的抓走了,撇下个守寡的二嫂。我的腿也被老总打伤了,落了个瘸子。要是大哥大嫂再有个意外,还叫俺爹俺妈咋活啊!”

常思源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

“别哭别哭,你老老实实地说,恁大哥大嫂藏到哪儿了,我们就放了你。我们找到他俩,把他俩送回来和家里人团聚。”

“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春节都是在城里过的。恁就是把我枪毙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常思源的声音越说越高,说到后边的时候,简直是喊出来的。

警察在撬开房门的时候,就认为捉到了常思根。他们非常侥幸,没费多大周折就把罪犯抓住了。把常思根和应秋珍押到城里,剩下的就是领赏了。谁知道馋猫咬住个空尿泡,一股气儿全跑光了,只落个瞎喜欢。他们抓到的,只是一个稚嫩的孩子。在这个小孩子身上,问又问不出结果。那个声音粗野的警察,突然之间又严厉起来,恶声恶气地说:“好吧,要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你现在不说,等到我们抓到常思根,你想说也迟了。现在,全家人的性命都在你手心里攥着,说与不说,你看着办吧。”

这时候,何狗胜被几个警察押进来了。

押何狗胜的警察握着短枪,来到正在盘问常思源的警察面前,仍然用粗而沙哑的声音说:“队长,这院里没有找到凶手,只有这个老头子,说是他家帮工。”

那个被叫做队长的人直起腰,仍操着粗重的嗓音说:“你们不是侦察过了吗?这一家有南北两个院落。不管是不是常思根,都先捆起来,押到那座院子里,一同审问。其余的弟兄们,都给我里里外外地搜。一个读书人,我看也没有多大能耐。他上不了天,入不了地,也跑不到哪儿去。你们听着,仔仔细细地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谁要是抓到了,我重重地有赏。要是抓不到,你们谁都别想活命。”

警察们答应一声,四下里散开,像贪婪的蝗虫四处飞着搜查去了。

就在同一个时候,另一拨警察来到常运乾家的北院,用同样的方式撬开了大门。

常思美把最后一个来看病的人送走,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新买来的《小儿百病验方》,直到眼睛有些疲倦,才躺下休息。还没有睡着,就被院子里出现的轻微而杂沓的脚步声惊醒了。她本想提醒在堂屋睡着的公爹婆母,有小偷来偷东西了。可是,正当她要喊出声的时候,小西屋的门就被撬开了,几束雪亮的手电光柱,一齐射到她的床上。

“干什么!干什么!三更半夜闯入民宅,你们干什么!”常思美猛然间拉过外衣,披在身上,严厉斥责光柱后面晃动着的鬼魅一样的身影。

“说!你是不是应秋珍!”光柱的后边,响起一个病鸭子一样的声音。

“应秋珍是我嫂子。你们三更半夜来找她,究竟为了什么事!”常思美生气地吆喝起来,想让堂屋里睡着的公婆和弟妹知道,家里来了恶魔一样的不速之客。

“你……你不是应秋珍?那……那……”病鸭子一样的声音结巴起来。

“我是她妹妹,找我嫂子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这样偷偷摸摸私闯民宅,是偷盗,还是抢劫?你们说呀!”常思美看着眼前晃动着的手电光柱,毫不示弱地说。

“姑娘别生气。既然你不是应秋珍,也别怪罪弟兄们。我们吃党国的饭,为党国做事。给你说吧,常思根打死国军的官兵,领着应秋珍逃跑了。上峰有令,让我们来抓人。”病鸭子嗓音这样解释。

一听说常思根杀了中央军的官兵逃走了,常思美的心先是向上一揪,随即又落下来。她松了一口气,仍然理直气壮地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犯事是他们的,你们去抓他们呀!怎么三更半夜撬门而入,不是来偷来抢,是干什么的!”

“好好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不和你小妮子计较。快起来穿衣服,有话到镇公所去说。”

病鸭子嗓音说罢,让一个警察看守在门口,就到堂屋去了。

堂屋也和小西屋一样,前来搜查的警察撬开屋门,鱼贯而入,来到黑黢黢的屋里,打开手电筒,满屋里乱照。

住在堂屋西间的崔春枝被惊醒了,感到村子里一定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大事。她还没来得及折起身,就有两束强烈的手电光柱一同集中在她身上。她吓得心惊胆颤,瑟缩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

“起来!起来!统统起来!”

崔春枝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声强硬的粗声大嗓,像晴天里的一声响雷,在她头顶炸响。

崔春枝只穿着贴身的衬衣衬裤,无可奈何地坐起来,哆嗦着双手,怎么也找不到外衣。她急忙用被子拥住身子,恐慌不安地坐在床上。强烈的光柱射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急忙低下头,双手护在胸前,不敢直面眼前的情景。

“捆起来!”强硬的粗声大嗓满屋里回荡,震得破旧的墙壁直往下掉土,房梁间传出了嗡嗡的回音。

崔春枝被结结实实地捆起来了。她茫然不知所措,感到有一只粗野的手,把她迅猛地拉起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东间屋里的常运乾夫妇,被这些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二儿子被抓的阴影在他们心头还没有消去,三儿子被打伤的鲜血还在他们大脑里流淌,家里又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祸事。

常运乾是一家之主,他要在大祸临头的关键时刻,给家里的儿女们撑腰壮胆。他慌慌张张地披衣起床,就要到客厅里去。

孙氏一把拉住他,惊恐不安地说:“他爹,不能出去。跟这些人没有道理可讲。”

常运乾看了孙氏一眼,把妻子颤抖着的手推到一边,低声说:“你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常运乾说着,也不管孙氏似乎哀求的劝阻,趿拉着鞋来到客厅里。

“老总,深更半夜来俺家,究竟有啥事,说明白了,俺也好照着恁说的话去做。我是一家之主,有啥话给我说,他们啥都不知道,不要难为他们。好不好?”常运乾战战兢兢地拉住一个警察,似乎哀求地说。

那个警察乜斜常运乾一眼,对身边的一个高个子说:“大队长,这老家伙说他是一家之主,有话就给他讲。”

常运乾一听这个警察的话,知道身边那个高个子就是他们的大队长,马上转身对大个子说:“长官,有啥话给我说吧。就是天大的事儿,都由我顶着。”

那个高个子的大队长看看常运乾,说:“你是一家之主?那好,我问你,常思根是不是你儿子?”

“是,是我的儿子,在县城的中学教书。两个多月了,都没有回来过。”

“既然承认常思根是你儿子,我就对你实说了吧。你儿子常思根,在县城里打死了国军的官兵。你说说,这打杀国军官兵的事儿是小事儿吗?”

“不是小事儿,不是小事儿,是天大的祸事。”

“知道了就好。你儿子常思根,惹出祸之后,领着妻子应秋珍跑了。弟兄们大黑天里赶来,就是让他俩归案的。你是不是把他俩藏起来了?藏到什么地方了?快说!”

“老总,他俩是我的儿子媳妇不假,他们在城里惹事,俺一家确实不知道。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谁知道去哪儿了?老总要是不相信,可以把俺这南北两个院子都搜搜。”

大队长斜眼看着常运乾,说:“搜是要搜的。你的话我也相信,也不相信。”

大队长说罢,向身边站着的警察说:“都听好了。常思根和应秋珍,是杀人要犯,千万不能让他俩跑了。你们要把院子围好,仔仔细细地搜。抓到犯人,重重有赏!”

“是!”警察们答应一声,分头满院子满屋子里搜查。

这时候,常思源被几个警察带到北院,扑通一声栽倒在泥地上,非常惨痛地喊了一声:“爹!”

常运乾顾不了许多,立即来到院里,扶住常思源,说:“孩子,甭怕。有爹在,天大的事爹顶着。”

“爹,他们说俺大哥在城里犯事儿了,他们抓俺大哥大嫂来了。”常思源一头扑在常运乾怀里,哭着说。

“爹知道了。你回屋去吧。别惹得老总们不高兴。”

听到小儿子被带回北院来了,孙氏再也憋不住气,慌慌张张地披上衣服,也不顾警察的阻拦,踉踉跄跄地跑到常思源跟前,一把抱住他,哭着说:“孩子,为啥祸事都降到咱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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