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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秋珍看着看着,竟然想不起在椅子上坐下。

“韩书记,你要和应秋珍同志谈话,就直接和她谈吧。我去帮助常区长,尽快把应校长的后事办好。”

“好。你去吧。告诉常民全,下午开追悼会的时候,我准时到场。”

“应秋珍同志,韩书记是个信得过的好干部,有啥话,只管和他说。等伯父伯母的事办好了,我再来叫你。”

应秋珍望着庞书方,点了点头。

韩书记送走庞书方,返身走回来,向应秋珍微微点点头说:“应秋珍同志,咱先认识认识这几位伟大的人物。北墙上的四位,是全世界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斯大林。我国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能取得一个又一个伟大的胜利,全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东山墙上这两位,是领导共产党解放劳苦大众的伟大领袖。这个是中国共产党的主席***,那个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总司令朱德。我们国家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就是伟大领袖***,率领全国的无产阶级,沿着马列主义的革命路线,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才取得了伟大胜利。”

从韩书记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应秋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新名词。应秋珍听着听着,禁不住对画像里的这几个伟人肃然起敬。应秋珍打心眼儿里感觉到,这几个不同凡响的人物,每个人身上,肯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鼓舞着全中国的劳苦大众。全中国的劳苦大众,也正是有这种神奇力量的鼓舞,才把一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改变了面貌。应秋珍看看北墙上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斯大林,又看看东山墙上的***和朱德,默默地向韩书记点了点头。

应秋珍在韩书记的示意下,在靠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韩书记坐在她的对面。应秋珍这才发现,在她和韩书记面前的案子上,各放有一杯茶水。茶水上面,还轻轻地飘浮着一缕淡淡的乳白。

“应秋珍同志,先喝点儿茶吧。一大早就往城里赶,也累了。”

应秋珍伸手摸摸茶杯,一股温热立即传到手心里。她端起茶杯,一股茶香透过口腔,一直沁入肺腑。

韩书记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说:“应秋珍同志,我知道,刚才你去学校了。都怪我没有把工作做好,使学校遭到如此大的破坏,也没能保住你父母的生命。这一切,我作为淮源县的党高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天请你来,就是想给你道个歉,还想和你商量件事。”

多么平易近人的韩书记。应秋珍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北街口开裁缝店的韩裁缝,早就是中国共产党的淮源县高官了。应秋珍对韩书记,对这样一位平时不露真相的党的县高官,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敬慕。

应秋珍看着韩书记,神色严肃地说:“韩、韩书记,我爸妈的死,都是**作的恶,无论咋说也怪不到您头上,您也没有必要道歉。今天我来,就是要给爸妈找一处合适的地方,让他们入土为安。谁知道我来之前,您已经把很多我没有想到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韩书记,您真是一个处处想着老百姓的好官。我必须好好谢谢您。我没啥可以报答您的,只有听您的话。今后,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您说有事要和我商量,究竟啥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去做。”

韩书记笑了笑,说:“应秋珍同志,我是中国共产党hen省委派到淮源县工作的党高官。淮源中学校长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了,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儿责任吗!你不要说感谢的话。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你能不能留在城里,继承你父亲的事业,把淮源中学重新建起来,还要比以前建得更好。”

“这……”面对县高官的眼光,应秋珍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想想父母惨死的情景,想想学校被焚毁的惨象,想想跟着丈夫逃难的境况,应秋珍的眼里又盈满了泪水。

韩书记看着应秋珍难过的样子,安慰她说:“应秋珍同志,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难过。你还年轻,要振作起来,为将要到来的新中国出点力,办点事。有什么困难,就直接了当对我说。”

应秋珍看着韩书记,擦擦眼泪说:“韩书记,您能把我叫来谈这些事,就足以说明共产党对老百姓的关心和信任。就这一点,我都要感谢您一辈子。这所淮源中学,是俺姥爷用一辈子的心血建起来的。传到俺爸妈手里,俺爸是用他的命,在兵荒马乱中支撑到现在。韩书记,您也看到了,学校毁成那种样子,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重新建起来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建好的。就我这样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无依无靠,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要是我丈夫思根在家的话,我还能帮助他重建学校。可是,他追溃兵要车马去了,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应秋珍的眼泪就往外溢。

韩书记看着应秋珍,眉头微微一皱,说:“是啊,万事开头难。国民党反动派,给我们留下了一片废墟。我们党刚刚夺取政权,百废待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伟大的共产党,就是要在这一片废墟上,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中国。再难做的工作,也立志做下去,也有能力把这项工作做好,做得让人民群众满意。应秋珍同志,上有党给你撑腰做主,下有全县的老百姓,在物质和精神上给你支持,我相信你能把这副重担担起来。”

应秋珍抬头看看韩书记。她发现,韩书记也正在看她。在韩书记的眼光里,满含着无限希望的成份。应秋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不敢再看韩书记。她低下头,心神不安地说:“韩书记,您在我身上寄托的希望太大了。昨天,我已经答应黄先生,接替他的工作,把双槐村的小学堂办好。我知道,在城里工作,条件比乡下好。但是,我要在双槐村住下去。我丈夫思根是从双槐村走的,我要在双槐村等他,等着他回来。要是他回来了,我们就照黄先生的话去做,把双槐村的小学堂办好。将来的日子好了,双槐村的穷孩子,就能快快乐乐地在教室里读书了。”

应秋珍说得很动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面对共产党淮源县委员会的书记,竟然有胆量说出那么多话。话音刚落,她就把目光重新落到韩书记脸上。

韩书记又微微地皱皱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你答应黄部长的事,常区长一来就告诉我了。作为一个县委的领导,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有心来城里工作,我会让教育科的张科长,全力以赴帮助你。如果你立志从事双槐村的教育工作,我也诚心诚意支持你。无论你在哪里工作,我相信,你都是一个优秀的教育工作者。”

韩书记说到这里,回头朝东山墙上的小角门喊:“乔秘书,你出来一下。”

“唉。”随着声音的传出,小角门打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从套间里走出来,说,“韩书记,什么事?”

“你去喊喊教育科的张科长,让他到办公室来一趟。”

“好。”年青的乔秘书答应一声,在应秋珍身上瞅了一眼,迈着轻快的步子出去了。

没几句话的工夫,乔秘书就把教育科张科长领来了。应秋珍一看到张科长,下意识地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教育科张科长,只有二十多岁。细长条个子,穿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往办公室里一站,显示出年青人独有的帅气。宽宽的额头间映射出精干,浓浓的眉毛中透露着威武,大大的眼睛里放射出聪颖的光芒,高高的鼻梁上显现出正直的性情。他看到办公室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禁不住往应秋珍身上瞅了一眼。

张科长的这一眼,应秋珍就感觉出来,张科长向她投射过来的目光里,含有几分深沉,几分冷峻,几分锐利。看得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了。

“我介绍一下。应秋珍同志,这是县委教育科的张新锐科长。刚从炮校毕业,就参加了淮海战役。淮源县城攻下之后,作为部队里一个优秀的宣传员,留守淮源县,主抓全县的教育工作。张科长,这位应秋珍同志,是淮源中学应校长的女儿,出生于书香世家,虽说没上过正牌大学,可满腹的文才,一般女孩子是比不上的。”韩书记看看应秋珍,又看看张新锐,分别把他俩介绍给对方。

“韩书记,我一进来,就猜到这位是应秋珍同志。”张新锐说着,走到应秋珍面前,非常热情地伸出右手。“应秋珍同志,一大早起来,韩书记就给我说,你今天要来。欢迎你啊。”

应秋珍不太拘束了,也伸出右手,和张新锐的手握在一起。“你好!我今天来,是料理爸妈后事的,没想到韩书记把我叫到这儿来了。”

“来了好。我们共产党夺取了政权,开展各项工作,正缺人才哪。”

韩书记说:“张科长,早晨你告诉我,想让她继续在淮源中学工作,不巧的是,她昨天就答应双槐区的黄部长,要留在双槐区工作,把黄钦龙同志创办的双槐小学校继续办下去。你打算留她在县城呢,还是让她回双槐区?好好和她商量商量。”

张新锐听到韩书记说出这样的话,不相信地看着韩书记,说:“韩书记,你是说她不愿意留在县城工作?”

“我可没说她不愿意留在县城工作。张科长,我把她交给你了。不管怎样安排,从今往后,她就是咱淮源县教育界的一名教师了。我还很忙,你和她好好谈谈。记住,吃过中午饭,咱一同去学校,给应校长开追悼会。”

韩书记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宽敞明亮的党委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新锐和应秋珍两个人。

乔秘书从套间里走出来,给张新锐倒了一杯茶,给应秋珍更换了一杯新的,说了一声“你们谈”,又回套间里忙去了。

张锐新端起那杯茶水,喝了一口,看着应秋珍,不紧不慢地说:“应秋珍同志,我这个教育科长,是淮源县城解放后从部队留下来的。我从韩书记那里得知伯父伯母的情况。我同情他们,咱要把仇恨记到日本帝国主义头上,记到国民党反动派头上。韩书记在淮源县做了很长一段地下工作,他尊重有学问的人,更重视县里的教育事业。他让我过来,就是要和你商量。希望你留在城里,继承伯父的事业。刚才韩书记说你准备在双槐区小学校工作,不来县城了。这是真的吗?”

应秋珍看着张新锐,心里扑通扑通地跳。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就是新任的县教育科长。从这时候起,他就是自己的上司了。在陌生的上司面前,应秋珍拿不定主意,把目光停在张新锐脸上,点了点头。

张科长把茶杯放回台案上,微笑着说:“说说你的想法。韩书记这么信任你,你就敞开来谈,不要有任何顾虑。留在县城也好,回到双槐区也好,都是为党的教育事业工作,我都支持你。”

应秋珍看着张科长征询的目光,没有马上回答。

她多么想重整家业,把父辈苦心经营许多年的学校重建起来。那是经过外公和父亲两代人的努力创下的基业。一场意想不到的兵燹,学校被烧得面目全非,要想在一片废墟上重新建起来,要花费多么大的功夫,耗费多么大的财力啊。

如果常思根还在身边,有他的鼎力相助,应秋珍还有可能鼓起勇气,恢复外公所创下基业,发展父亲所从事的事业。作为她精神支柱的常思根,偏偏在双槐村解放前夕离开了,走得无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夫妻间的同心协力,相帮相助,要把这沉甸甸的重任放到她一个人肩上,的的确确,应秋珍感到力不从心。就在昨天,应秋珍就答应黄钦龙。等安葬了父母,就回去教村里的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唾沫吐到地上钉成钉,万万不能再舔起来。

看着教育科长微笑着的容颜,应秋珍思索一阵,心情也平静下来。她壮壮胆子,郑重其事地说:“张科长,你可能知道,淮源县这所中学,是我姥爷、我父亲两代人用心血建起来的。毁在匪兵手里。我一想起来就心痛,就难过,更气愤。我也想留在城里,继承我父亲的事业。常思根是我丈夫,为了追要被溃兵抢走的车马,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双槐村是生他养他的家,也是我将要长期生活的地方。双槐村是他的根,也是我开花结果的地方啊。他是从双槐村走的,说不定哪一天就回来了。我要在双槐村等他,等着他回来。他曾经说过,天下太平了,我们就要孩子,是男孩起名叫建国,是女孩起名叫建华。况且,就在昨天,我就答应黄先生,回村里教书。我认真想过了。我还是回双槐村等他,一直等到他回来。张科长,我掏心掏肺说这些话,可不是驳你的面子,我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

应秋珍感到奇怪,感到不可思议,在未曾见过面的教育科长面前,竟然有勇气,不知不觉说出这么多话。

听了应秋珍的话,张新锐略微皱了皱眉头,说:“应秋珍同志,听了你这番话,我很受感动。国民党反动派将要被彻底打败,我们的新中国马上就要成立。淮源县刚刚解放,百废待兴,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我们的党,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无论在哪里工作,都是建设伟大的新民主主义国家。你要在双槐区等丈夫回来,也好。你丈夫回来了,我还是希望你们俩回到县城,在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下,把淮源县建设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好。”

应秋珍不再胆怯,不再有任何顾虑,把目光重新落在张科长脸上,说:“张科长,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张科长马上摇摇头,说:“应秋珍同志,看你说到哪儿去了。无论在哪儿工作,都是为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嘛。从原则上说,个人利益要服从组织分配。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作为留守县城的一个教育科长,尊重你的选择。可有一句话必须记住,无论在哪儿工作,都要全力以赴,把工作做好。无论什么工作,都是革命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

“张科长,你放心,我无论在哪儿工作,无论做啥工作,都尽我所能,不辜负韩书记和你的期望。”

“那好吧。咱就这样谈妥了。重建淮源中学的事,我重新考虑。过两天,县里要举办教师培训班,到时候你也参加培训。通知已经下发到各个区里了。不管是在县城,还是在双槐区,我相信,你都能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好老师。”张新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应秋珍身上。这目光,充满了对应秋珍的信任、鼓励和期待。

午饭,应秋珍是在县委大食堂里吃的。陪伴她的,是教育科的张科长和县妇联会的辛主任。一进饭厅,许许多多眼光往应秋珍身上聚集。应秋珍被看得脸上发烧,心跳加速。

吃过午饭,刚刚二十出头的辛主任要领应秋珍去休息。应秋珍急着为父母迁葬,就对辛主任说:“大姐姐,我是来安葬爸妈的。在县委蹲了大半天,不知道爸妈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就不给恁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都是我们应做的工作。你不要慌,大伯大妈的事,韩书记早就安排好了。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也够累的,我领你去招待所歇一会儿。待会儿乔秘书派人来叫你。”辛主任的话说出来,就像岩缝里淌出来的泉水,在应秋珍的耳朵里清清脆脆地响。

“不用了,辛主任,我还是早点儿去吧。俺爸俺妈为了这所学校,心都操碎了。到头来,唉,……”应秋珍说着说着,眼泪就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不用说了,一切都过去了。万恶的旧社会,造成多少人间悲剧,谁也说不清。现在解放了,咱淮源县迎来了新社会,这样的悲剧不会再发生了。”辛主任看看应秋珍,又接着往下说,“你要是不休息的话,就去办公室吧。乔秘书可能都准备好了。”

应秋珍刚刚走进县委办公室,乔秘书就拿着一个小包裹,从套间里迎出来,说:“应秋珍同志,韩书记本来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可是你心里急。咱现在就去学校,给伯父伯母开追悼会。”

乔秘书让跟进来的辛主任接过小包裹,领着应秋珍往外走。

应秋珍跟着乔秘书和辛主任,刚刚走进学校大门口,庞书方就迎上来说:“秋珍嫂子,伯父伯母已经入敛了。你去看看,还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到位。韩书记也来了,在这儿等你。”

应秋珍心里一热,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匆匆向父母曾经居住过的楼院赶。韩书记迎上来说:“应秋珍同志,你去给父母行个礼,告个别。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咱就给应校长夫妇开追悼会。”

父母曾经居住过的楼院前,停放着两副漆得发亮的棺材,棺椁与棺盖之间留着一道缝。激动而又悲伤的应秋珍,没有听清楚韩书记说了些什么,踉踉跄跄地跑过去。透过棺盖留下的缝隙,应秋珍看到,棺椁里躺着的父亲母亲,都用洁净的白布包裹着。应秋珍多想揭开那层白布,再看看父亲那威严的脸膛,看看母亲那慈祥的面容。应秋珍悲情难抑,伸出手去揭那层白布。但是,她刚刚伸出去的手,却被常民全拉回来了。

“秋珍嫂子,应校长夫妇已经安寝,别惊动他们了,希望他俩一路走好。韩书记说了,你一来,就开追悼会。”

应秋珍抬头看看常民全,流着眼泪说:“我知道,恁都怕我看到俺爸俺妈面目全非的容貌。这么长时间了,俺爸俺妈的尸首恐怕……”说到这里,应秋珍没有再说下去,她也不敢再说下去。

追悼会就在被焚毁的楼院前进行。楼院前的空地上,聚集了很多人,一个个肃穆而庄重地站着,静听作为中国共产党淮源县高官兼县长的韩新法为应尚礼夫妇致悼词。

应秋珍听到的,是韩书记对她父母亲在日本****铁蹄下遭受的苦难,更多的则是颂扬父亲来到淮源后为教育事业所作的贡献。从韩书记沉痛的悼词中,应秋珍好似又回到和父亲一同逃难的少年时代,回到和母亲陪同父亲艰难创业的青年时期。她为父亲的光辉业绩感到骄傲,为母亲的悲惨遭遇深感悲痛。

应尚礼作为淮源县教育界的名人,也是淮源县教育事业的功臣,他的灵柩就安放在淮源县革命烈士陵园里。

在通往烈士陵园的路上,几乎全县城的老百姓都来了,默默地跟在送葬队伍后面,用一颗颗坦诚的心,送曾经为淮源县教育工作作出非凡贡献的应尚礼夫妇最后一程。

常民全在前边引路,庞书方陪着应秋珍,紧紧跟在后边。温暖的阳光照在应秋珍身上,她实实在在感受到春天的温暖了。连铺在大街路面上的青石板,也在阳光的普照下闪射着耀眼的光芒。应秋珍的脚步踏上去,每一块石板都发出笃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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