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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宫门外的柱子旁,蹑手蹑脚地探出两个头来,直勾勾地打量着殿内的天帝。
“你说,他是不是在笑?”
棠樾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看起来甚是惬意。我留意了,他今天早上喝了一碗粥,吃了三盘菜,还看了一本书册。走路的时候哼了一段《花好月圆》。”
月下仙人砸吧了两下嘴,眯起眼睛摇头晃脑道:“唉,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也能看到龙娃出嫁。”
棠樾动了动耳朵,“不是娶亲么?您为什么要说出嫁?”
“就他这样,冷得像块冰,周身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谁敢嫁过来?老夫真是恨不得立马把他打包嫁出去。”
“哎哎,借过借过!”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踩着老夫的狐狸尾巴了!”
还没待月下仙人定睛看清楚,就见一片绿油油的影子飘了过去。
那绿影大摇大摆地进了璇玑宫大殿,根本不管天帝是否应允,只一副自我陶醉、自在怡情的模样,挥了挥衣袖,“哎呀,还是你这里好,清清静静又铜墙铁壁,谁都混不进来。”
润玉继续执笔写着,头也不抬地道:“铜墙铁壁不还是钻进了一条蛇?看来璇玑宫的守卫该换了。你来作什么?”
彦佑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然是想你了。许久不见,好歹我也算是你义弟。你这天帝是越做越金贵了,看一眼都不成了么?”
润玉搁下笔,一个冷眼犀利地瞟了过去,轻描淡写地问道:“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彦佑尴尬地讪笑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最近被一只虎精缠上了,她现在在六界放话,势必要捉拿我回白虎山。”
“是哪个白虎精?你告诉本座,本座亲自去犒劳犒劳她,她也算是牺牲自己为六界女子除害了。”
“喂,用得着这么损我吗?你是不知道啊,她可真是来势汹汹,这才什么阶段?万一我要是真被她捉回洞里,清白可就真的不保了!”
“你有清白么?”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虽看着风流,实则专情的很。大家好歹认识一场,怎么样,你就收留我几日,借你的璇玑宫躲几天?”彦佑讨好地眨了眨桃花眼。
润玉没有理会他,继续批阅折子,“不行。”
“求你了。”彦佑卖了个苦笑,对着润玉双手合十作揖再三。
“不是本座不收留你,你待在天界暂避几日可以,去跟棠樾或者叔父住去,本座这里没你待的地方。”
“你这璇玑宫扩建过后这么大,空荡荡地就住你一个,不嫌瘆得慌?你就是不想给我住,小气!”
润玉看了他看,静默了须臾,悠悠说道:“本座这里还有女眷,着实不便收留你。”
“女眷?”彦佑大惊失色,旋即反应过来,嬉笑道:“哦,不用说了,我懂的。哎呀,真看不出来,过了这千年,你终于开窍了。我就说嘛,做人也好,神仙也罢,都要向前看。总抱着过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哎,是谁啊?漂亮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润玉冷冷地看向彦佑,彦佑忙摆手,“不问了不问了,您藏您的美人蕉,我什么都不知道。多谢收留,多谢收留!”说着便大步流星逃似的往外走了。
还没出门迎面,正撞上一个人,见了他,十分惊喜道:“彦佑哥哥!你怎么来了?”鎏金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正在柱子旁揉尾巴的月下仙人,“还有棠樾、狐狸仙,你们怎么都不进去?”
“鎏金?”彦佑疑惑,旋即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头,“我还没问你呢。是不是背着你父王、姐姐偷跑出来的?你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天界是你钓凯子的地方吗?”
鎏金被拍痛了头,忙抱头揉了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由看向润玉的方向。他果然被彦佑这句话触动了,眉头紧蹙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我……我哪有?你少诬赖好人!胡言乱语地造好人的谣,神灭后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你这个丫头,才几日不见,就对我如此疏远冷酷。真是伤了哥哥我的心哪!”彦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转念又想,“不对啊,方才润玉说璇玑宫里有女眷住,难不成那个人就是你?”
“是……是我啊,怎么了?不行么?”鎏金怯生生地朝旁边挪了两步,自觉地和彦佑保持了一定距离。
彦佑是个老油子,一看鎏金这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哪里会不明白?“你……和他?和润玉?”
旋即痛心疾首地惊呼道:“阿金啊!你我不过数百年未见,你这么快就始乱终弃了?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以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嫁给我吗?”
彦佑这一番话,果真是语惊四座,连那高座上的天帝,执笔的手都顿了顿。
月下仙人瞪大了眼,啧啧叹道:“真是一出适合编话本子的好戏啊!想不到小鎏金你年岁不大,竟如此风流,一下子便将这六界排名前三的两大美男都收入囊中。真是羡煞死个人了!”
“哪有这回事?我何时暗恋过你?”鎏金与彦佑针锋相对起来。
彦佑也不甘示弱,“怎么没有?要不要我给你拉个污点证人出来?棠樾!你姑姑当初是不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棠樾一脸懵懂天真,摇了摇头,“在叫我吗?我叫棠樾?我从哪里来?这是哪儿?”
“你……”彦佑气急败坏,指了指棠樾,“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功夫,可真是比你娘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棠樾一脸小委屈,抽抽搭搭道:“彦佑舅舅,好好说话,你怎么骂人呢?”
鎏金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彦佑的肩膀,“彦佑,彼时年少,无知懵懂,那时候的话就不要当真了。如若我鎏金有什么玩笑话伤了你,这辈子恐怕也还不了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妹,我定用一辈子的泪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