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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室门口。
“我暂时没法带你们出这地牢,而且自己还得一起被关在这里,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出去。所以只能姑且让你们在这里相见。”
陶冉看着那个正盘膝而坐,借冰室寒气调息疗伤的苍白少年。一向活灵的眸子第一次那么安静,手指却掐紧了石墙。
我把她拉过来一步,从腰间取下一个红瓷小瓶放在她的掌心。
她疑惑地望着我。
“血凝香。”我解释。
“你——”她蓦然睁大了眼睛,隐隐怒气,“你还在取血?”
这话有些耳熟,我恍了恍。然后笑,“什么叫还。”
“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他们中毒,到你给我留药,你哪一次没有取血,你不怕自己把自己害死?”她怒目圆睁。
“我死了你不高兴吗?”我笑一笑。
“我——”陶冉刚想说话就打住了话头,把小瓶子塞给我,“你给我自己吃了。在我和你分出胜负来之前,你给我活着,至少你的修为要补到和我一样才公平。”
我看了她一会,扳住她的肩让她转过身去,把她往前推了一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场吧。”又将药塞回给了她,“给我拿着。这又不是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给我退回来。”
“他也不需要你的东西——”陶冉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元冕试的毒可不容小觑,你忍心看萧然苦苦支持?”我在陶冉耳边笑了句。
血凝香里有我的灵力以及一点修为,混以我这魂灵的血,一般人可是消受不起。它与毒对症,在人被施咒不能被渡任何东西时都能入体的灵力源,能够修复人内里因毒之伤,保护未受损的内脏不受某些毒的侵蚀,蕴含灵力的毒比如寒毒遇之则退,就像在石阵谷冉冉救默浔,我就是拿血凝香给冉冉服下才切断了她的灵力与寒毒的联系;还可滋补灵力,像萧然这般,血凝香除了修复他因毒受损的内脏之外,还能提供些灵力,帮一帮此时根本提不起灵力的萧然调息。
“……这一些,我欠你。”陶冉默了默,最后咬牙说了这三个字,就走了进去。
我笑了笑退了退,隐没了自己的影子,不打扰两人相处。但是……他们看不见我,我看得见他们。
萧然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于治疗自己,辛苦聚灵,未察觉有人轻手轻脚地绕到了他身后。
陶冉笑了笑,眼珠一转,抬手幻出一把匕首,往萧然颈上一横。
冰凉凉的触感终于打断了萧然。
陶冉没出声,他便以为是元冕。
苍白干裂的唇动了动,冷清清地出声:“要杀便杀,但是再一次请你,放了陶冉姑娘。”
身后的陶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想着自己,于是又甜甜笑起,“不放怎样呢?”
萧然一愣,回过头,惊惊地。陶冉收了匕首,又绕回他前面,蹲下身,握过萧然的腕搭了搭脉,皱起眉,“你的灵力都受了那个怪人的毒的影响,被压制消耗,不好再提上来,你怎么还敢硬提来调息?”
萧然只愣愣地看着陶冉丽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和她充满嗔怪的小鹿一般水润活灵的眸子。
“喂!”陶冉疑惑地把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我以为……”萧然仍然一副愣愣的神情,“他说他把你……”
“把我怎么样啊,把我摧残得快死了?”陶冉笑得惊丽,“什么话你都信。”
两人再度对视。陶冉突然倾身抱住了萧然,温软的身子贴着他,“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我……我……”萧然愣愣由她抱了一会,轻轻推开她,微微心乱脸红地避开陶冉满载甜柔笑意的期待目光,“萧然……萧然对前辈,只有敬重,不敢有非分之想。”
门外的我愣了愣。可想而知陶冉现在晴转阴的表情。
“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为了我跳莫知渊,又为什么能凭借执念找到我?”陶冉黑下脸,习惯性微微撅了嘴。
“萧然只是想着前辈于萧然有收留之恩,对师兄有救命之恩,于理于义,萧然都不能弃前辈不顾所以才……至于执念一说,大概,是修习程中磨练了心智,才能坚定信念,其实称不上什么执念……”
“你——”陶冉瞪着萧然好一会,萧然没有看她。最后陶冉把药交到他手里,起身,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
“收留不过顺便,你师兄是叶宁救的,我并未有恩与你,也不需要你报恩。药是叶宁给的,你不是要报恩吗,那就听她的吃了。你该走就走吧,这里不需要你管。”
这就走了出来。萧然在后面喊了声前辈。
我一把把陶冉从门口扯过来,“你将我扯进去干什么?”
陶冉郁闷地倚着墙抱起胳膊,根本没回答我,而却自己喃喃起来:“这个呆子……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她旁边的我也倚上墙,“看起来,他和他师兄真是一点都不像。默浔他本来不属于云翼林,不属于任何地方,依心而活,不会为门规所束缚,但是萧然似乎将门规看得太重,不过也不怪他,毕竟他是要当掌门的人,从来一心一意修炼,已经将门规作为了处世纲常,潜意识里就觉得违反门规是错误的,很难改变。”
“真的只是因为门规?你是说他喜欢我但是碍于门规才没有说?”陶冉看着我,眼睛亮起来。
“作为旁观者,我觉得萧然对你不是没有心思,那么既然有心思却否认,都未认真考虑一下,那除了门规,也没有别的解释得通的原因了啊,至少他首先反射性想到的是那门规。”
“哼,什么破门派,哪有那么多规矩,连喜欢别人都不许,将来要是给我遇到,我定拆了他的门派。”陶冉狠狠咬牙。
“……”我无语了无语,“陶冉,你执念这么深,不如我将你和他在同一室关着,再洒些迷魂粉进去,一宿过后,生米煮成熟饭,他说不定就不得不承认心意了。”
“有道理……”
“……”我鄙夷而僵硬地缓缓扭过头瞪着认认真真思考这个办法的她,伸手推了她一把,“我这是随口一说你听不出来吗,还有道理,你什么时候这么随意了?”
“我们是灵,你管什么人伦纲常。”她瞪了回来。
我为她的理直气壮而深深虚弱了。
陶冉大约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哎,叶宁,你配合我试探试探他如何。”
“怎么试探?”
与陶冉说了说,我慌忙道使不得绝对使不得,陶冉却不管我的意见,笑起,抬手触碰开关将冰室的门关了。
三日后。
我与萧然一门之隔,皱眉听着他试图砸门产生的声音,然后回去汇于陶冉这情况。
对于刚跟陶冉闹了别扭的他来说,在元冕的地牢里三天不见陶冉消息是非常难熬的。那天陶冉把密室的放下来,他一定是认为元冕突然来了——因为陶冉刚说了“你该走就走”,自是不可能是她放的,既如此那陶冉会不会被遇上呢?三天我们没给一点声响,安安静静,有够他担心的。
下午。
三天来门外第一次有了声音,是元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