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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无大事 柴米油盐”
这是安居乐业的话。
南星在冰上动弹不得,四下张望,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耿园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哪叫家呢?她慌了,大声喊:“阿鸣!”
回应她的,不是乐鸣的声音,而是吊着嗓子悠长的“咿——呀——”
南星惊醒,披上羽绒服就往外跑。她推开乐鸣的房门,里面黑着灯,空无一人。
她穿过月亮门,走廊的灯光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被她跑得踢踢拉拉的拖鞋踩在脚下。
南星停下脚步,望着院墙边的那个人,突然冲了过去,紧紧把人抱住。羽绒服掉到半路,她也顾不得去捡。
乐鸣被她两只手臂箍得喘不上气,咳了几声,用自己的羽绒服把人裹起来。
南星气息不匀:“我做梦了。找不着你了。”
乐鸣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她:“没事。我在这儿。”
他怀里暖烘烘的。南星缓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他的另一只手,浓重的鼻音还没散去:“你又开始抽烟了?”
乐鸣这才想起来,把烟掐灭,扔在身边的雪窝里。“没人的时候,偶尔抽上一两根。”
南星没说话。噩梦戛然而止,她到这会儿才觉出头疼来。
“不高兴了?”乐鸣看她不吱声,手指绕着她披散的长发,丧气猜度着,“我做的事,你都不喜欢。”
他语气淡淡的。
南星抬起头,乌黑的眼仁上映着黄豆般大小的灯光。
乐鸣跟她对视,又换了种姿态更低的说法:“也不是,是我做了太多你不喜欢的事。”
“想抽就抽吧。”每个人都需要个解压的方法。南星用手心摸搓着他的下巴、喉结、耳垂,“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喜欢你。”
也许在她的生命里,有太多人让她失望过了,她的妈妈、她的爸爸,还有,乐鸣。南妈去世,南爸坐牢,只剩下乐鸣,她已经舍不得再失去。
又或者,乐鸣太过优秀。南星很小的时候,南爸就教她说,好东西不是白得的,总是应该要付出点代价,做出些牺牲的。
南星跟乐鸣妥协了。
戏文里,大红盖头、洞房花烛,一个个不一样的爱情故事走到了同一个终点。南星的终点,不是耿园,而是有乐鸣在的那个耿园。
乐鸣把羽绒服脱下,盖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穿过月亮门。
他问:“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直截了当,男人果然都不擅长甜言蜜语。
南星还没回答,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还是去你那儿吧,我这也算是倒插门了。”
南星笑。
乐鸣推开门,拉着人进屋,又反手关上门,把人抵在门上。
“别笑。”他贴得更紧,“刚才酝酿的那点情绪,都被你笑没了。”
南星忍了一会儿,“噗哧”一声,又笑了出来。
乐鸣的眼里也噙着笑意。他跟南星头抵着头,威胁说:“不许笑了啊。”
南星愈发忍不住。
“还笑。”乐鸣抓起南星的手,惩罚性地按在他身下。
南星挣了挣,他按得更紧。
南星收了笑,黑黢黢的屋子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乐鸣吻上她的嘴。他很少主动剖白自己,小时候,耿先生被人抨击得体无完肤,乐鸣气得一脸反社会反人类的亡命徒模样,咬牙切齿问:“爷爷,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说句话?”
耿先生对他招招手,让他走近几步,把他搂进怀里说:“人呐,从不相信别人的嘴,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说越多,他越不信。想让他信,只有让他亲眼看到。”
乐鸣问:“那要是他看不到呢?”
“你想让他看到,他总会看到的。”
总会看到的。
他把南星从羽绒服里剥出来,弯下腰,顺着那起伏有致的身体毫无章法地亲吻。
南星伸手,抓住他头顶的短发,脚下重心失衡,被他拦腰抱到床上。
他欺身上去,对着南星的鼻尖,这才开口:“南星,别怕。”
南星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一眨不眨对着他。
他笑,大手盖在她的眼上:“大眼贼。”
南星乖顺地把眼闭上。肌肤相接的感觉,变得更为敏感。他的嘴和那双退下她衣服的大手,让她的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
随着他的动作,南星“唔”的绷紧身子。
乐鸣封上她的嘴,随后就是一阵安抚。
如同他的琴声,除了激烈,还有温柔。
……魔都。那个槐树胡同昔日的街坊,如今的中式服装设计大师胡思有,大年初三这天,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剃了个圆寸的柳书成直接推开胡思有工作室的玻璃门,一屁股坐在了胡思有大班台对面的那把椅子上。
胡思有跟柳书成是中学同学。毕业那么多年了,说不上熟,但一直还联系。
柳书成装模作样作了个揖:“胡总,新年好啊。看你这热火朝天的劲儿,是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吧。”
胡思有一笑一脸褶子:“哟,柳大主编,什么风那么大,把您老人家从帝都给刮过来了?”
柳书成一摆手:“树挪死人挪活,在哪儿都是讨口饭吃。我就在离您这儿不远那栋大楼里上班,热风社,您听过吧。”他晃晃手里的记者证,“要不,你们那漂亮的小前台,刚怎么没舍得拦我呢?”
胡思有推门,叫外面的人送两杯茶进来,一转身,看到柳书成后脑勺上的一道疤。伤口挺新,旁边的头发还没完全长起来。他对着柳书成指指头:“怎么回事?”
柳书成尴尬一笑,死鸭子嘴硬说:“是惹了点官司。不过您想想,兄弟我都留疤了,那对方,得让我伤成什么样呐!”
胡思有一个劲儿点头:“是是是。”
柳书成借着这气势,一枕脸说:“老胡,兄弟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胡思有也严肃起来:“您说。”
“两年前,你这儿,是不是有批纽约的大订单?一个叫华鑫文娱的公司,给牵线搭桥的?”
胡思有摸摸下巴,认真回忆了一下:“记不太清了,好像有,也好像没有。您也瞧见了,我这儿如今生意还行,尤其是过年,应时应景的,做些海外的生意,那也是常事儿。”
柳书成点头:“那还得让您受累给查查。”
“什么事儿啊?”胡思有有点懵。
“我现在不是记者么,不比以前当编辑坐办公室。有时候找不着新闻,我都想脱光了在外滩跑一圈自个儿写自个儿咯。”柳书成凑近了,用手指点着桌面说,“听说了么,前一段时间,乐鸣那新闻,不是闹得挺大的么?后来被他们家拿钱拿关系给压下去了。我就想着,他那事,八成是真的。这不,让我给查着了。那华鑫文娱,背后的大boss,就是晏磊,他乐鸣的私人助理。”
柳书成一脸小人得志:“嗅出新闻点了吗?”
胡思有笑笑:“我鼻子不好。”
“嘿!”柳书成急出一脑门子汗,“一个助理,能有那资本,投资一个那么大的文娱公司?您再想想,要真是乐鸣,他弄那么多唱戏的衣裳干什么?那不得让人穿么?穿上衣裳,他好跟人……”
“得叻,”胡思有打断他,“你这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咱哥俩什么关系,我好不容易能出头了,你不得帮衬帮衬?再说了,你们做生意的,也不舍得得罪我们媒体不是?”柳书成又晃了晃他那记者证,捏着嗓子唱了出来,“爱恨就在一瞬间——”
胡思有若有所思说:“是么?时间太久了,我得好好查查。这么着,你给我个名片,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柳书成从口袋掏出名片,拍在桌上:“兄弟,大恩不言谢啊。”
“诶,”胡思有说,“办成办不成,还在两说呢。”
柳书成前脚刚走,胡思有就变了脸。他出来对秘书说:“通知人事,查查看哪孙子泄漏的客户信息?还有,通知保安,刚才那货再来,谁也不准再让他进门。另外,一人发一封邮件,以后有记者来采访,嘴都给我严实点,先问我再说话。”
他说完,重重带上办公室的门。“头上多道疤,就以为自己是社会人呢。你爷爷我厦(吓)大的。”
他坐在大班椅上想了想,从一堆设计稿里扒出手机,给乐易平打了个电话。
也顾不得寒暄,胡思有直接说:“现在有人正打阿鸣主意呢,你让他提防着点。还有……”他吞吞吐吐,半天才说,“老弟,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做过一单纽约的大生意。当时我还琢磨,我这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呢,可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乐易平沉吟:“老胡,你有什么就直说吧。咱俩之间不需要避讳。”
“别,”胡思有说,“还是避讳点吧,你是他爸,我可不是。这事,只能你怀疑,这话,也只能你问他。纽约那二十万美金的戏服,你问问阿鸣,知不知道,是谁买的?”
乐易平在那头一言不发。
胡思有叹口气,又说:“我这是多管闲事了。易平,我劝劝你,不管外面怎么说,咱自己个儿得多把孩子往好处想。兴许不是他呢,就算是他买的,兴许孩子只是因为崇拜你,想比着你的样儿,收藏点东西呢?”
乐易平道了声谢,心事重重挂上电话。
……
耿园。
南星窝在乐鸣怀里,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乐鸣也懒洋洋的:“不是中午,就是下午了。”
“我还没练功呢。”
“你还没练够呢?不然,我再陪你练会儿?”
“德行。”南星怼了他一胳膊肘,“你去买饭吧。”
乐鸣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来。南星从被子里伸出手,手指轻轻蹭着他胸口的刺青。
乐鸣问:“想吃什么?”
“褡裢火烧。他家往年都初五才开张,不过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路过,看见他家伙计正在擦炉子呢。”
乐鸣笑:“行,我去买。只要你让我抱,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伺候你。”
南星脸红了,背过身,窝在被子里,不理他。
乐鸣穿上衣服,推开门,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乐易平一进门,就看见伸着懒腰,从南星房里出来的乐鸣。
爷儿俩大眼瞪小眼,乐鸣问说:“爸,你怎么回来了?”
乐易平冲他一挥手:“你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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