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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松贱贱的:“乖啊。”
一个人影突然从假山后闪了出来。谭松一愣,抓着南星胳膊的那只手还没顾上松开。
南星瞟了那人一眼:“每次都用同一招吓人。”
那人不讲理说:“我爷爷是太上皇,那我好歹也是个太子,你一平头老百姓,我吓你怎么了?”
说着,他看向谭松,伸出右手说:“我怎么看你眼生?”
谭松这才松开抓着南星的手,刚要握上去,对方把手又收了回去。
悬空的手无处安放,谭松只好摸了摸鼻尖,讪讪道:“我叫谭松,是乐老师的博士生,刚博一。咱俩还没见过呢。你是……乐鸣吧?”
对面的大高个儿黑着脸点了点头。
谭松的目光,落在乐鸣吊着的左手上。
乐鸣恢复得不错,但医生却一再叮嘱,最开始尽可能还是把胳膊吊起来,可以减少肿胀和疼痛,只有在外面不方便的时候,才能暂时把胳膊垂下来。
谭松问:“你这手,还好吗?”
“少打听。再多问一句我就灭口。”
“……”谭松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天是没法聊了。谭松用仅剩的那一点涵养,勉强笑笑说:“天不早了,我先走了啊。”
乐鸣点头:“行,你们博一不是课挺多的么?你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点儿,少操闲心,省得到时候毕不了业。”
谭松背过身,忿忿叹出口气,推开沉重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南星跟着追了出去。
谭松坐在车里,脸色挺难看。
南星开门上车,拿起车上的一瓶纯净水,帮他拧开盖子,递了过去:“用你刚才那理论分析分析,像这种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到底在他们那星球上犯的是什么错?”
谭松没心情开玩笑,顶着一张怨妇脸说:“天天帮导师跑腿打杂,还得受他儿子挤兑,这博士让我给当的,也太失败了。南星,你最好离他远点儿。这样的富二代,专横跋扈,根本配不上你这样的好女孩儿。”
南星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谁说不是呢?你喝口水,消消气。”
谭松灌了一大口水,在美女面前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记仇,只得无奈说:“行吧。”
南星推开车门说:“那你赶紧回家吧。”
谭松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会儿神,突然打开车门,冲外面低声喊:“南星——”
南星转身。
谭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们……是不是还在一块儿呢?”
南星不想跟不相干的人解释那么多,只沉默地看着脚下的台阶。
谭松眼神一暗。如果一个女的想跟他好,肯定早就痛快否认了。
南星走下台阶,按着车门说:“你大晚上的,还冒雨接我,辛苦了,又因为我受了这么大委屈。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这样客套而疏离的语气,让谭松更加心灰意冷。他摇摇苦笑:“算了,横竖也得是我掏钱。”
南星听了,眯起眼笑起来,挥挥手说:“小心开车。”
车子开走。南星推开耿园的大门。
红漆木门上,水珠扑簌簌滚落。假山上新起了一层青苔。地上,是一片片雨打的落叶。
乐鸣在假山边坐着,胳膊吊在胸前,头靠在假山石上,仰脸望着天,不知在想什么。
南星从他身边经过,他闷闷开口:“我还以为你跟他走了呢。”
南星被气乐了:“多废话啊,我还得回来跟爷爷学戏呢。”
“你俩是怎么回事?”乐鸣语气酸溜溜的。
南星哼了一声:“你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管别人闲事干什么?”
“你……”乐鸣突然收了声,深深地望着她,像只可怜的大狗。
南星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一个时时处处都为她着想的男人,却因为“不是女朋友”这句话,自责到现在,生怕这句话伤了她的心。
她不该用这个怼乐鸣的。
她和乐鸣并排坐下,歪头看他,轻声说:“喂。”
乐鸣身体向她这边转了个角度。南星舒服地把头枕在他的胸前。
乐鸣伸手把南星搂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声说:“南星,我……那句话,是说给别人听的。我怎么可能……我,只想告诉你,爷爷和我爸疼你,我也一样疼你。”
一向伶牙俐齿的人,变得笨嘴拙舌起来,还挺可爱的。
南星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抚摸着他吊着的手臂,问:“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爷爷和师父知道了?”
“瞒不住,都跟他们说了,就……说得轻点而已。”
“他们又要难过了。”
“是啊,我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货。”
南星唇角挑起来,手指轻轻柔柔地揉捏着他的手臂。曾被石膏封了三个月的手臂,如今变得格外敏感,乐鸣的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
他低下头,轻轻咬住了南星的唇瓣,不经意间不断加力研磨。
南星吃痛,又不敢喊出声,反手紧紧拉住他肌肉隆起的肩头。
她越是克制,乐鸣就越觉得刺激。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吻得愈发凶猛而热烈。那只好看的大手也不老实起来,放肆地滑过南星身体的起伏。
南星费了好大力才把他推开。
乐鸣看着这个被他吻得眼神都散了的女孩,坏笑说:“我发现,你这人特没意思。我没事的时候你就各种嫌弃我,一有事,你跑来得比谁都快。我这才刚好一点儿,你就又翻脸不认人了。这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不得嫁给我的骨灰盒啊?”
“说的是什么话?”南星搡了他一下,“爷爷和师父都在,你就不能自觉点儿?”
“没事,”乐鸣大大咧咧说,“你没听见么?太上皇在拉胡琴呢,都没断过。皇上去上厕所,哦不对,去更衣了。你也知道,皇上他老人家更衣,回回都得折腾好一会儿。这儿只有我一个光杆太子,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南星被逗笑了。
乐鸣把人压在假山石上,手指轻轻拉开她的裙边。
月亮门边响起了乐易平清嗓子的声音。
南星整了整头发和衣服站起来:“师父。”
乐易平嗯了一声,眼睛瞅向南星身边。
他对着吊着手臂的儿子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痛苦地眯成一条线,又缓缓睁开。
乐鸣嬉皮笑脸道:“爸,你这嗓子,从我跟南星在一块儿那天开始,就没好过。”
乐易平难过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脸上的褶子绷不住,全都挤在了一起。他骂道:“你个混帐东西。”又对着南星说,“你耿爷爷刚跟我说,让你早点睡。他今晚上要改一下阿鸣写那谱子的民乐部分,明天一早再让你练戏。”
南星和乐鸣对视一眼。
在耿先生心目中,练戏就是天大的事,能比练戏还重要的,那一定是比天还大的事。而这事和乐鸣有关,就好理解了。老先生这是被孙子手上的伤给刺激的。
乐鸣悄悄捏住南星的手。
南星把他的大手握紧,重重点头。
……
秋夜。
寒意已经开始凛冽,让人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
一个清瘦笔挺的身影离开书房,踱到前院。
夜里清净,站在走廊上,似乎能听到各个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耿先生走到孙子的房间门口,心疼得想,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孩子,为什么要受这么些的罪?
耿先生是个经受过大磨难的人,那些事摊在自己身上,撑不过的时候,就用“天将降大任”来安慰自己。可如今,事情一件件搁在他孙子身上,耿先生却再也说不出那句“天将降大任”来。他只恨,受罪的为什么不是将要入土的自己,而是这个朝气蓬勃的孩子!
乐鸣的梦话隔着门清楚地传了出来,“南星!别走嘿。”
耿先生摊开双手搓了搓脸,无奈地笑出声来。
他笑着,视线扫过耿园的每一个角落,又伸出手掌,拍打着有些斑驳的廊柱,和爬着常春藤的院墙。
“好啊。这园子让易平给修得好啊。”耿先生用脚尖抵了抵园子里的条石地面,石头是硬的,石头缝里的草,却无比柔软。
想不到,原先的两间千疮百孔的破平房,如今居然成了这么美这么自然的一个园子。这让耿老板想到了他儿时的家乡。
他口中喃喃:“真好。我以后,一定要死在这园子里。这辈子,就算圆满咯。”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似是这园子作出的回应……
清晨,南星早早起来练功。她不敢吵到耿先生休息,一个人跑到附近的公园里练,回耿园的时候,刚好碰上乐易平从市场回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大骨头。
两人一起进了耿园。耿先生已经起床,乐鸣也破天荒地早起,爷孙俩正有说有笑。
乐鸣问:“我说什么梦话了?没骂脏话吧?”
耿先生越老越调皮,笑呵呵对着他,就是不说。
南星跟乐易平也被这气氛感染,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南星对乐易平说:“都起来了,我现在就去买早饭。”
乐易平把那袋大骨头递给她说:“昨天阿鸣一来,家里房间不够住,你耿爷爷就让保姆回去住了。今天就麻烦你,帮我把这骨头汤炖上。早餐我去买。”
对乐鸣的伤,耿先生和乐易平虽然嘴上不说,但却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默默表达着他们的疼惜和愧疚。
南星接过袋子说:“对不起,师父,阿鸣的伤,我一直瞒着你。”
乐易平一摆手:“都是一家人,你为我跟你耿爷爷着想,我怎么能怪你?”
南星吸了吸鼻子。
乐易平拍拍她肩膀:“傻丫头。”
三代五口人一起吃早餐,对耿老板说,是不可多得的天伦之乐。
他胃口好得很,光豆汁就喝了三大碗。
吃着饭,他问南星:“总在家看不着你,你这戏还练不练?”
南星做出严肃状:“练。”
“昨天考试了?”
“考了。”
“考完试呢?”
“去拍人板砖了。”南星解气说。
“噗——”乐鸣嘴里的东西差点喷出来。
“拍谁了?”
“柳书成。”
“谁?”耿老板刚开始还以为南星在开玩笑,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书成,就是那个副主编。”乐易平一边给耿老板提醒,一边扭头训斥南星,“胡闹!”
乐鸣这个有前科人士说:“那货该拍。”
乐易平一拍桌子:“你住嘴。”
耿老板哼了一声:“我一大活人在这儿坐着吃饭,哪儿轮得着你拍桌子?”
乐易平怂了,一言不发开始吃焦圈儿。
耿老板又问南星:“拍成什么样儿了?”
“肯定有气儿。”
乐易平又想发作,扭头看到耿先生,往嘴里塞了口咸菜,忍住了。
耿先生用半个焦圈儿指指乐易平:“听见没?还有气儿。这真要找上门了,你赔。”
南星和乐鸣得瑟地笑。
乐易平喝了口豆浆,不满说:“爸,你这护短儿,也不能总隔辈儿护呐。你什么时候也像这样惯我一回?”
耿先生乐了:“你多大岁数了,还吃小孩儿的醋,臊不臊?”
南星和乐鸣埋着头憋笑。
压抑了一整个夏天的耿园,终于在这秋日的早晨,迎来了属于它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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