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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啊。”
“那……那……”艾拉哽咽着,“您能救他吗?”
“我可以救他,但他是继续在这尘世间受苦还是去神的身边,大概还得看神的旨意,话说我没记错的话‘神的旨意’恰好就是他们圣殿骑士团的格言……”少女翻身下马,缓缓地朝艾拉走去,像是没看到林立的黑影,“在下医院骑士团大团长(grandmaster)夏洛特·米德拉什,嫌太长的话叫我‘公主’就好……”
静默的黑影们忽然躁动起来。
当她说出公主两个字时。一种强烈的情感在黑影群中爆发了,他们像是在颤抖着,斗篷下传来了利爪与利爪相摩挲的刺耳金属声。
不,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
恐惧!刻骨的恐惧!像是看到高耸的巨塔即将倾塌!
恶鬼般的黑影们,在恐惧着身前这样一个娇小的少女。
黑影们忽然间乱了阵脚,急促地在原地转圈;一个身躯格外高大的黑影忽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颤音,那声音像是哭泣,哭声介乎弃婴和幽灵之间;接着,所有的黑影忽而在艾拉身前聚拢,站成了一个庞大的扇形;他们像是在叫嚣着,斗篷下不停的发出蝮蛇一般的嘶鸣。
这是一只征服地狱的军队,他们将洒满月辉的街道染成了死一般的幽冥。
没有预兆的,这支军队忽然疯狂地朝公主涌去!他们快得像潮,但也像一座黑色的巨山,这座巨山奔涌着,要将公主压在山脚之下!
“……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天职嘛,”公主仿佛没看到似的接着说,“顺便说一句我们医院骑士团的格言是……”
她忽而拔出了自己腰间那柄近乎纯白的剑,玫瑰色的瞳孔炽烈地燃烧起来。
“守卫信仰,援助苦难(tuitiofideietobsequiumpauperum)……”
只是在一瞬之间,那座巨山轰然倒下;所有的黑影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极哀的哭声就像无数凄厉的光,在整个夜空里穿刺溅射。
黑影们拼命挣扎着,却没有一个能从地上爬起来;离公主最近的黑影朝公主挥出了他的利爪,但还没够着,那只利爪就诡异地断掉了;他们体内的骨骼“吱吱”的响着,甚至开始从内部断裂。
公主并未做什么,只是拔出了那柄剑,之后就仿佛有神的重罚施加在了黑影们的身上,他们是负罪之人,在神的威严面前,他们只能跪拜。
圣剑·神判。这是那柄纯白之剑的名字。这柄剑由天上坠下的陨铁锻造,真真是从天堂坠入凡尘的神罚。凡是被神判为有罪的灵魂,在这柄剑之前都不得起身,会有仿佛千斤的重压压在他们身上;因为他们背负着自己的罪。
艾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只是一瞬,一瞬之间,差点杀死了罗兰的黑影群们整齐的匍匐在地上,像是在忏悔,又像是负罪的灵魂等待着神的收割。
公主自始至终没往脚下看,她踩着黑影们的身体,像走过一片漆黑的湖。黑影们的利爪拼命的伸向她,却连他雪白的脚踝都碰不到。而当她走进时,艾拉似乎也感受到那股山岳般的伟力。她双手撑地,大口喘息起来。
她走到了罗兰面前,看了看艾拉,又看了看气若游丝的罗兰。
“感觉你和你的小情人……好像都遇上麻烦了呢。”
她在罗兰沾满血污的脑袋边蹲下,对着不知道还能不能听见的他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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