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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干嘛要对剑术那么执着?”
午后的所罗门圣殿温柔得像一片花丛。
老师说这话时,罗兰正趴在地上,手里还拿着练习用的木剑,汗水大滴大滴的渗进泥土里。
“因为……小说里的那些英雄骑士不都是绝顶的剑术大师吗?他们挥舞着闪耀的长剑,无畏的刺穿恶魔的胸膛。”罗兰大口的喘着气,他刚才再一次毫无悬念的败在了老师的剑下,“您也一样啊老师,还有德莫莱团长、红龙公爵……被神所祝福的每一个英雄都有这样一手绚丽的剑术。”
“那也只是小说和我们这些旧时代的骑士而已呀……”老师淡淡的笑笑,“剑术已经快走到时光的尽头了,火器正在飞速发展。可能再过个十几年,当你踏上战场时,那时的战争就是两军列阵在平原上,线列步兵三轮齐射,然后两军上刺刀相互绞杀。”
罗兰也笑,“我可不想踏上战场啊,人类之间为了利益而流血……不是很蠢的事吗?”
“那你干嘛还对剑术那么上心?”老师轻拍他的头。
“因为……”14岁的罗兰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中闪耀着纯净的阳光,“我的剑不是要斩向敌人,而是要斩向魔鬼的啊,火枪在汹涌而上的魔鬼面前不会有用的,那时能倚仗的,还是只有手中的长剑,还有骑士的灵魂!”
“灵魂吗……”
老师看着那双瞳中燃烧的火焰,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看来可以把这个教给你了。”
“什么?”
“一套东陆剑术。我年轻时在东陆当过传教士,当时对那里的剑术产生了兴趣。我为了学剑拜访过很多大师,其中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耄耋老人,这套剑术就是他教我的,他对我说他的剑术已经快失传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愿教。”
“不愿教?”
“他说这套剑术很难,他以前交过的学生连能学到第四式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其次……”老师微微顿了顿,“这套剑术太暴戾,至刚至烈。力量能使人堕落,习这种剑的人常因得到这巨大的力量而滥杀。”
“那他为什么教了您呢?”
“他说我眼睛中有光,而且很纯净。”老师笑了笑,“但我的资质也并不好,剑术一共七招,会了五招,不过倒已经是除大师自己之外会的最多的人了。今天听了你的话,我觉得你不会是个滥杀的人。我可以把七招的要领都告诉你,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他朝罗兰眨了眨眼睛,“七招都会了的话,你就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剑手!你的剑,也必将能吞噬地狱的群魔!”
他忽然在集群的黑影中轻笑出声。
哈哈,怎么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