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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被罗兰推搡着走到门外。他们穿过了一个昏黄的长廊,长廊两旁的石柱很古朴。艾拉微张着嘴,看着两旁。那些石柱很高,阳光透过老树的树影流过粗糙的石料,让那些石柱如大漠落日般苍老。』
1
艾拉醒来时,正是晨光熹微。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床铺洁白如新,虽说不上松软,却有着自己平常想都不敢想的温暖。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由青色石砖堆成的房间。窗外生长着一颗繁盛的红杉,把枝叶的影子洒遍了整间屋子。屋子里的陈设很朴素,一个很旧的木书架靠在墙边上,书架上零散的搁着几本很厚的旧书;在书柜的旁边则是一个悬空的储物架,上面一层摆放着一套东方式样的青瓷茶具,下面一层则是一套木质的玩具,有城堡、战车、骑士、步兵等一大堆模型,栩栩如生,看起来像是玩攻城游戏用的;架子的旁边则是一个壁炉,壁炉里有一只小火苗轻盈的跳着舞,时而发出轻微而活泼的噼啪声。空气温和清新,房间里弥散着一股草药一般的奇异清香。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呀!”
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昨日痛苦的回忆一点一点的往上涌。
悲哀起歌的女人,漆黑的棺木,冰冷的十字架,炼狱般的噬人烈火,还有……
一位白袍的骑士?
“哟,醒了吗?”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艾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位白袍的年轻人趴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这边。
他看上去无锋无芒,眼眉柔和,像是个无忧无虑活着的市井居民,也像个没有烦恼的纨绔子弟。然而艾拉几乎是下意识的缩到了床的一角,冰绿色的眼瞳里混杂着警惕、害怕和不安,像是看到猫的幼鼠。
“怎么了?”罗兰不解地问。
“圣……圣殿骑士?”艾拉的声音颤抖着,夜精灵特有的长尖耳朵因害怕而颤动起来。
“嗯?”
罗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前,白袍之上,血红色的十字架鲜艳欲滴。
他的脸色忽而变得很难看。他使劲瞪了艾拉一眼,然后自暴自弃的嚷嚷起来:
“不——不是圣殿骑士,是披着红十字的恶魔,吃人肉的恶魔,专吃夜精灵和信仰魔鬼的人类……”他举起两只手,做出一个魔爪的样子,“嗷呜——很可怕吧,我最喜欢吃像你这种夜精灵小姑娘了,每次都先从耳朵开始吃起,偷偷告诉你哟,夜精灵耳朵配上黎兰公国的葡萄酒真是完美……”
艾拉缩在被子里,睁大眼睛望着发着牢骚的罗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是这样,怕了吧,怕了就快跑啊……好,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这三分钟里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但如果你一旦被我抓住了的话,哼哼哼——”
他长叹一声,将头埋在自己的胳膊里。
“真是——这件衣服有那么可怕吗……”
一阵怪异的沉默——
“昨天在教堂救了你的,是我哟——夜精灵小姐”罗兰抬起头来,不满地嘟囔着。
2
艾拉低着头,苍白的面色慢慢的带了点血色。
她在注视着眼前的茶杯,杯盖上两条青色的游龙华丽醇厚,细腻蜿蜒。
“漂亮吧。”罗兰将煮好的沸水“咕噜噜”的地倒进乘好茶叶的茶杯,“在东方的‘瓷都’德城烧制的瓷杯,是我以前的老师留下的东西。他是个对东方文化很痴迷的人。”
艾拉出神的盯着茶杯里,茶叶在沸水里翻腾着,像一阵墨色的云雨。
茶香四溢。
她有话想说,但内心却不甚平静。昨天她在被火焰吞噬前就晕过去了,之后的事完全想不起来。
“骑……骑士先生……”她试探着开口,“谢谢……”
“不谢——”罗兰轻快地说,似乎对艾拉的道谢很受用。
“在下罗兰·凯恩(rollandkane)”他伸出右手,“你叫什么?”
“哎?”艾拉往后缩了缩,像是受惊的鸟儿一般;犹豫了一瞬后,她伸出小小的右手,捏着罗兰的四根手指轻轻地握了握。
“我叫艾拉……艾拉·薇茵莉雅(aylaweinnillya)”
“薇茵莉雅……小姐吗?”罗兰咬着牙念完了这个复杂的单词,“还真是……异常华丽的姓氏啊。”
“叫……叫我艾拉就好……”
罗兰在自己的茶杯里也倒上水,之后在艾拉的对面坐下。
“那么,薇茵莉雅小姐——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呃?”
“你昨天——是怎么被那个巫婆一样的女人抓住的?”
“啊,这是……”
艾拉盯着沉淀下来的茶叶沉思着,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应该对罗兰实话实说。
罗兰是她的恩人,罗兰救了她,如果没有罗兰,自己现在已经如同恶鬼一般在地狱的火湖之中挣扎了。
一位圣殿骑士——救了她。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并不是因为她对圣殿骑士们有什么私人的恩怨,这只是一种随大流的恐惧。毕竟圣殿骑士之于夜精灵本就相当于异端恶魔之于人类,甚至还有这种半调侃性质的说法在贫民区的母亲之间流传着:
只要说出“圣殿骑士”几个字,再淘气的婴儿也会被吓得停止啼哭。
事实上,她在此之前从没像今天一样与圣殿骑士面对面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不过为了讨生活,她倒是经常缩在街角,偷偷的看着一位负责皇后区治安的圣殿骑士渐行渐远的背影。当他离开时,艾拉才撒开腿跑向一个阴暗的角落,大口嚼起刚刚从集市上偷拿的面包。
但在晚上,艾拉靠着墙根合上眼时,她的面前总是无端的出现这位骑士的身影。
这个骑士,很特别。尽管他不是一个人在巡视,但他给人的感觉和身旁随行的士兵格格不入;他仿佛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起,被萧瑟的夕阳染成一片血红。
这么说来,那个骑士好像和罗兰……挺像的?她有一头没一头地想着。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沉默的有些久,她局促地抬起头,看着罗兰正吹着滚烫的茶水,而后小啜了一口。看到艾拉抬头看他,他立即放下了茶杯,朝艾拉孩子气地挥了挥手。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