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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你们被耍了!”听完我的叙述后,师父不动声色地说,“不过,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
望着师父那张拉长着的脸我无言以对,谁让自己没把工作干好呢?可是话又说回来,谁能想到那个比拳头还小的房间里居然有密道?我和苏勇可是仔仔细细检查过的。
“屋里一定有机关,你要是不信,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要是输了,我管你叫师父!”见我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师父气鼓鼓地说。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苏勇,发现他正在看我,尽管他没说话,但我从他的眼神里已猜到他在想什么,他一定也对师父的说法持了怀疑的态度。
审讯开始不久,局面很快就分化成了水火两重天。第一个回合没结束,三名男子便竹筒倒豆子——全都秃噜了。他们不仅交代了皮肉交易的时间地点以及方式,甚至连讨价还价的细节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简直令人苦笑不得。三名女子则完全不同,她们就像三只被丢进开水锅里的死猪——始终一言不发。当然,对于卖淫嫖娼这类案件,只要有一方的供词再辅以现场照片及现场起获的安全工具就可以定案了,不一定非要当事双方的口供。毕竟这类案件需要两人配合才能完成,少了其中任何一方都是难以想象的。
这就是师父想要的结果吗?费劲巴拉的,难道就是为了抓几对露水夫妻?显然不是。我知道师父想什么。可事情真能如他所愿吗?
审讯进行到一半时,六个人的尿检结果出来了,其中一对男女的尿检则呈阳性。知道结果后师父有些兴奋,他把手里的烟往桌子上一摔,然后起身对我说,“走,跟我去一趟昆河园。”
已是午夜时分,汽车如同一片树叶划过安静的街道,向着远处的昆和园小区驶去。刚驶上昆河路,我忽然听副驾驶上传来微弱的鼾声,便转头去看,发现师父已然进入了梦乡。我有些愕然,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在我的记忆中,师父就像我脚下的这辆车一样,似乎永远都不知疲倦。今天他怎么了?我暗暗问自己。
车到二十八栋楼下,出乎我的意料,没等车停稳师父便推开车门下了车。下车后,他没有上楼去,而是手里捏着手电往楼后走去。大约五分钟后,他手里拎着一只空塑料**子,从黑暗中走出来。看到**口上插着的橡胶管,我顿时明白了他此行的用意。
“贼着呢!”师父晃了晃手里的**子,用塑料袋包好后丢到了后座上。随后他把手一挥,说,“走,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
楼道里黑得吓人,我接连跺了几次脚,廊灯愣是没有任何反应,估计是灯泡坏了。走到小姐住的房间门口,师父用手电照了照旁边一户人家的房门,然后小声对我说,“仔细瞧瞧,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借着手电筒的明亮的光柱,我仔细查看了一眼面前的这道门。这是一道乳黄色的防盗门,因为年头太长,很多地方的油漆已经脱落,露出里边黑乎乎的铁皮。表面上看,这道门除了比较老旧外,与别的门并无二致。
“再仔细看看。”见我不吭声,师父再次用手电晃了晃门把手说。
门把手上,别着一张超市的促销单,上面落满了灰尘。我俯下身去取下那张促销单,一阵雾霾般浓烈的灰尘,立刻在亮光中弥漫开来。再看那单子上的日期戳,我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狡猾的家伙!”我小声骂道。原来这是一道假门,平时根本不用。要不是师父的提醒,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一点。
从小区回来,师父一改刚才在车上的颓废,径直推门进了三室。他说他要亲自会会,那位尿检呈阳性的名叫苟建利的男子。
“叫什么呀?”师父一边拉椅子坐下,一边拉家常似地问。
“苟建利。”对面的椅子上,一位头发散乱,长相白净的年轻人疲倦地答道。
“哪里人呐?”说着,师父抽出一根烟来,慢慢凑到鼻子上,边闻边慢吞吞地问。
“ln。”小白脸眨了一下眼,有些不安地问,“叔叔,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ln哪儿?”师父没理会苟建利的问话,自顾自地问道。
“ln盘锦dw县唐家乡唐家村。”苟建利回答说。说完,他再次问道,“叔叔,明天早上我能出去吗?”
师父没说话。他用手托着那支烟,横在自己的鼻子下面,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苟建利。在他的注视下,苟建利紧张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便垂下了脑袋。
“想出去了?”师父忽然温和地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一定好好配合您。”就像捡到了金元宝一样,苟建利的眼睛突地一下亮了,他宣誓般地说道。
“那好,我相信你。”说着,师父把话题一转,落到了吸毒上,“说一说毒品是怎么回事。”
“毒品?什么毒品?”
“不老实。刚才还誓言旦旦说要配合我,怎么转眼就开始装糊涂?我看你是个实诚人,本来想给你个机会,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说完,师父站起身来,作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来。
“等一下。请等一下。”苟建利见状大声喊道。
“还有什么事吗?”听到喊声,师父慢慢转回身来,他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站着问。
苟建利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垂下半晌没说话。
“苟建利,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如果你想替人背黑锅,那你就背吧,我决不拦着你。但你可要想清楚了。”
“叔叔,您能给我一根烟吗?”
“说吧。”师父递过一根烟,替苟建利点着火后说。
“东西是那个小姐拿来的,我就吸了两口。她说吸了干那事爽。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我真不清楚。我发誓,说的都是真话,我要说一句假话,出门就让车撞死!”
“拿来几包?”
“几包?什么几包,就一包,一点儿。”
“用什么吸的?”
“脉动**子,上边插了根管子。”
“是不是这个?”说着,师父从身后的包里拿出那只塑料**问。
“对,就是这只。”
听完苟建利的陈述,师父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有了大致的了解。从目前看,苟建利应该没说假话。他明白,这家伙是个怂蛋,接下来那丫头才是个硬茬。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高手之间过招,往往不需要过多铺垫,单刀直入才是最好的方式,所以师父一上来,便跟面前这个长相一般,有点儿丰腴过头的王红艳摊了牌。
王红艳瞥了师父一眼,把头转向了一边。
“你是不想说呢,还是无话可说?”见王红艳不说话,师父又叮了一句。
……
“还要我揭出你的老底来吗?你是个明白人,跟警察打交道也不是头一次了,对这方面的政策相比也了解。实话告诉你,几天即便你一个字不说,我照样能把你送进去,你明白吗?”厉声说完,师父语气一转柔声说道,“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说与不说之间的区别,相必你比我清楚。小小的年纪,你不想把自己的后半生全部撂在里边吧”
王红艳慢慢转回头来瞟了师父一眼,旋即又把头扭向了一边。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把事情全部扛下来,对吧?”师父轻描淡写地说,“够意思!如果你觉得你扛得动,那你就扛吧,我决不拦住你!但我怕你扛动,你觉得你能扛动吗?你知道容留吸毒,唆使他人吸毒是什么罪过吗?”
王红艳再次转回头来,目光呆呆地望着师父,嘴里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努力了几次,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
“说吧,毒品是哪儿来的?”
“我说了,你能信吗?”王红艳忽然开口问道。尽管声音微弱,但师父还是听到了。
“那就看你怎么说了。”师父再次把压力抛给了对方。
“是顾姐给的。”
“哪个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