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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深秋,如毛的细雨把这座北方重镇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让人提前尝到了一丝初冬的味道。吃罢早饭,师父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刮风下雨,他都是撂下饭碗就开始工作。

泡上茶,点了根烟,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筹划一天的事。他很享受早晨这段忙里偷闲的宁静。尽管时间短暂,但可以一个人坐下来,静静地呆上一会儿,让他觉得格外弥足珍贵。

那阵子,他正为一起感情纠纷引发的案子费尽心思。

要是在平时,这类因男女感情引发的纠纷,一般上升不到刑警出面的层面,派出所民警出门调解一下也就完了。这件事之所以让刑警介入,主要因为两个情节。一是涉案人员有持刀威胁的行为,二是涉案人员的身份特殊。涉案的李某,是b市公安局富川区分局一位领导的孩子(这是后来才知道的),邢某的家人自然明白李某的背景,所以早早就放话出来,说他们要睁大眼睛,看看公安局是如何办案的。倘若这起案子处理得不够公平公正,他们就要把它捅到天上去。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为避嫌起见,也为了体现公安执法的公正,市局及把这起案子指定给了昆河分局。

从接案那天起,师父就明白他接手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处理好了还好说,倘若处理得不好,恐怕连他都要搭进去。

应该说,富川分局的那位领导,也就是那位李某的父亲,还是非常平和理性的,从案件的立案到后来的移交,他都没有过多干涉。即便这样,事情还是出现了状况。

一天,邢某的父母气势汹汹来到了昆河分局。一见面,邢某的母亲便用手指着师父,大声叫嚷着说,“什么也别说,你就是一个‘逃兵’。”

“大姐,你这话从何说起?”邢某母亲的一席话,让师父如坠迷雾。他当然明白“逃兵”的含义,可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没头没脑地对他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用多说,你就是一个‘逃兵’。像你这样的‘逃兵’,就该拉出去枪毙!”邢某的母亲没有解答师父的疑问,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逃兵’?”师父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一个难缠的女人,于是把双手一摊,冲着邢某的母亲摆了摆手,说,“真是莫名其妙!”

“你说谁莫名其妙?你才莫名其妙呢。你们一家人都莫名其妙!你这个‘逃兵’只会欺负老百姓,你连“逃兵”都不如,你就是一条狗。领导面前的一条狗!”邢某的母亲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邢某的父亲在一旁拦住,她早就把唾沫喷到师父脸上了。

师父这才明白,邢某的母亲之所以搂头盖顶对他一顿猛捶,原来是把他划到了李某的队伍里。明白这些后他释然了。他知道,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只要自己把事情说明白,就不怕这个女人胡搅蛮缠。

“组织上把这个案子交给我,就是对我的信任。我当然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师父侃侃而谈,“或许你不相信,但必须说。此刻在我的眼里,只有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没有领导和老百姓之分。我需要维护的是法律的权威,而不是某一个人的利益。”

发现女孩母亲的眼神,已由原来的不信任,渐渐变成了疑虑后,他继续说道,“警察手中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而不是某些人或某个人给的。我虽然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察,但我首先是一个人,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一个遵守法律的公民。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每个人的合法权利,是我的责任,对此我毫不怀疑。”

面对师父的凛然正气,邢某的母亲无言以对,尽管她内心深处的疑虑尚未完全消除,但至少她已经对师父,建立起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此后,邢某的父母再没找过师父的麻烦。但那个“逃兵”的称谓,却深深地刻在了师父的心里。

天已经很凉,树叶也已失去夏天的翠绿,换上了一种黄绿相间的颜色,在秋风的催促下,槐树白果柳树等一些对季节敏感的树种,仿佛已提前感知到了冬天的寒意,秋风一过,鹅黄色的树叶便星星般地飘落了一地。

此刻师父的心情,也像这树上随风摆动的叶子一样摇摆不定。秋天又到了,自己在这座城市已度过了多少个秋天?他没算过也没心思算。算它又有什么用?人一旦踏入老年就会变得谨小慎微,尤其是在时间上。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所以不懂得珍贵,等到了老年,到了将要退休的时候再转回头去看看,就会有这样的感慨:时间原来如此之快,一眨眼六十年已如过眼云烟!

是啊,师父的生命已经走完整整六十个年头。六十个春天,六十个夏天,六十个秋天和六十个冬天。在这二百四十个季节里,哪个季节给他留下的快乐最多?他已经记不清楚。但是,有一个季节却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插在他的心窝里,让他永远都忘不掉。那就是秋天。

秋天,这个一年里最繁华最丰厚的季节,曾经是师父的最爱。秋天的爽利,秋天的饱满,秋天的萧瑟,都曾让他流连忘返,但是现在他却最恨秋天,因为对他来说,秋天就意味着灾难。他丢掉队长的乌纱帽是在秋天,他被冠以“逃兵”的称号是在秋天,那场令夺走他爱人生命的车祸也发生在秋天。人们常说,爱之愈深则恨之愈切?事实果真如此吗?他不信。

夜已深,月牙儿镰刀般冷冷地挂在天上,喧嚣了一天的城市终于安静下来,慢慢进入了梦想。晓亮依然没回电话。看来师父今天晚上的等待,注定是一场空了。不管怎么说,明天他还会继续联系儿子。

“臭小子,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要找到你。”他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18

“有事吗?”晓亮的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打过来的,一张嘴还带着浓浓的酒气,“我在昆明,昨晚手机落在酒店了。”

“你啥时候去的昆明?”师父本想问他文化公司的事,哪知道一开口却变成了关心,“少喝点儿酒,当心伤了身体。”

“哦——”晓亮低声回应道。

有人在喊儿子,声音火上房似得很急。儿子长长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手机急促地说,“你要没事我就挂了,他们有事正找我呢。”说着,就撂了电话。

“这熊孩子。”望着手里正嘟嘟直响的手机,师父无奈摇了摇头。儿子已经长大了,翅膀变硬了,再也用不着自己了。想到这些,他心里莫名涌出了一阵伤感。

师父今天想说的话很多,可一句都没来的说,就吃了儿子的闭门斋,这让他有些窝火。他原本想问问儿子,什么时候从昆明回来。还想问问儿子,啥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来,让他看看。另外,他还想咨询一下儿子,对自己退休的看法。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想问一下儿子,为何连注册公司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商量?他心里还有他这个爹吗?哪知道盘算好的一大堆话,临了没说上一句,儿子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这真让他感到扫兴。不过有一点还好。他听出来了,儿子的情绪还算不错,没有以往那么冷淡。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感到了一丝安慰。

与儿子通完电话,师父起身去了分局大楼。他想先找魏大福谈谈,探寻一下他对自己退休的看法,毕竟延迟退休,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啊。

“老石,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听完师父的陈述,魏大福从桌子后边走出来,在师父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后说,“都是老熟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那我可就直说了啊。我估计够呛。不过,我会把你的想法报上去,看看上边什么意见,好吧?毕竟没有先例嘛。”

“我明白你的意思。”望着桌子旁那盆盛开的蝴蝶兰,师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说,“我不是想让组织为难。我只是担心,案子万一到时候……嗨,瞧我这乌鸦嘴。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

“老石,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哦!”魏大福听完,先哈哈哈地笑了一阵,然后说,“当然,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呢,抽空找找大政委。毕竟没有先例嘛,领导也需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这个魏大福,还是那个老滑头,再硬的骨头到他的嘴里,转眼就化成了水。探探政委的口风?这种事有啥好探的,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难不成还要上党委会讨论?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心里这么想,师父的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毕竟人家现在是领导,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又和魏大福讨论了几个,关于案子方面的问题后,他匆匆离开了分局大楼。他心里明白,即便组织上同意了他的申请,儿子那头同不同意还两说呢。

儿子第一次带武静月上门,是在师父提出延迟退休后的第三天。在这之前,分局的意见已经下来,组织上没有同意他的申请。理由是没有任何先例。本来就是嘛,公务员法明确规定,公务员达到退休年龄必须退休。这项制度是由国家制定的,一个公安分局怎么能随意改动?如此以来,从眼下到十二月份的三个月时间,就将成为他在公安战线的最后绝唱。

儿子在电话里说,晚上他要带一个人回来,让师父收拾一下。师父一听就明白,儿子说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他的准儿媳——武静月了。接完电话,师父微微感到了一丝紧张。俗话说,丑媳妇怕见公婆。现在他这个老公公,怎么倒反怕起儿媳来了?就这样想着,他无声地笑了。这是一种温馨的笑,一种甜蜜的笑,一种内心得到满足之后发自内心的笑。他预感到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将会因为这个女孩的加入,而逐渐变得和谐起来。他对此充满了期待。

晓亮和静月进门的时候,师父正手里拎着抹布擦冰箱的门,听见门响他回头去看,见儿子晓亮正和一个女孩并肩进来。他瞟了一眼那女孩,心里立刻就喜欢上了。甭看别的,就从她那身穿着打扮,就知道这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孩子。

看家里还是一片狼藉,晓亮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不快。见状,师父赶忙丢下手里的抹布,俯身去收拾沙发上的衣服,这时晓亮说话了。

“别收拾了,咱出去吃吧。”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弄得一旁的武静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场面十分尴尬。

跟未来儿媳的第一次见面,竟以这种场面收场,委实出乎了师父的预料。出去吃饭的路上,儿子跟女孩在前边走,两人有说有笑,他跟在后边没人理睬他,心里渐渐就有了气。这能怪他吗?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要等这时候才回来,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忙吗?想到这里,师父的肚子就鼓了起来,就像一只受了欺负的蛤蟆。他原想叫住儿子,跟他好好解释一番,但当看到儿子那耿得登硬的脖子,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菜饭都是儿子点的,样式尽管不少,可没有一样合师父的胃口。自从走进房间,晓亮就闭上了嘴巴,把脸拉得老长,仿佛下巴被人挂了只秤砣。好在武静月落落大方,对此并不计较,竟没话找话般跟师父聊起了家常。一顿饭下来,师父对眼前这个女孩,就有了一个大致的评价。是个好孩子,不光人长得漂亮还知情达理。说实话,他倒觉得自己儿子有点儿配不到人家呢。

回到家,洗完漱躺在床上,回想起儿子今天的态度,再想一想那死去的老伴,师父的眼窝不觉湿润了。

“老伴啊,今天你要在就好了,儿子就不会不高兴了。都怪我啊,没能把这个家侍弄好,让儿子丢了脸面。”他自言自语地说,“老伴啊,你这一走转眼就是八年了,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师父的话在黑暗中颤抖了一会儿,才渐渐消失在冷清的夜色之中。

“老伴啊,你知道现在我有多难?”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喃喃地说,“自打你走以后,儿子对我就不理不睬。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恨我。都怨我呀,当初要是我在家里,怎么会让你去换煤气?都怨那个狗娘养的司机,那天他要不喝那么多酒,怎么能撞上你?哎——这难道就是我们的命?”

越说,师父心里的草就越长,不一会儿,就拉拉秧一样缠得他动弹不得了。他有心现在就去找儿子,把心里的事一条一条捋出来,好让儿子明白他的难处,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知道,儿子那儿不能去,自己的单位也不能去,最好还是把儿子叫回家来,两人即便当面锣对面鼓地敲上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人知道。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下班后师父就回了家,先风风火火地做了四个菜,然后开始等儿子。从六点等到七点,又从七点等到八点,见儿子还动静,就一个人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晓亮是八点半回来的。听见门响,师父起身准备去热饭。却被他拦住,

“不用热,我吃过了。”晓亮跺了跺脚,连外套也没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

“你这孩子,吃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让我好等。不是让你回家吃饭的吗?”师父小声责备儿子说。

“公司今天有点儿事,完事就一起吃了个饭。”晓亮掏出一根烟来,点上,深吸一口后说,“我不是说过不回来吃的嘛。”

“说过吗?哦,那可能我忘了。”师父用手挠了挠头说,“瞧我这记性,一天比一天差。看来是真的老了,最近总爱忘事。公司来人了?哪儿的?”

“看看,又开始乱打听。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打听的嘛。”晓亮瞪了师父一眼,猛地把烟灰弹到了地上,说,“公司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我是不懂。我不就随便问问吗,你至于发那么大火?”见儿子不高兴,师父有些生气地说,“我问你,大悟公司是怎么回事?”

“什么大悟公司?”

“大悟文化传播有限文化公司。”

“哦——我明白了。”晓亮瞪大眼睛望着师父,大声追问道,“我明白了。前几天去公司的就是你吧?果然我没猜错,就是你。哎——我问你,以后你能不能别掺和我的事?”

“我掺和你的事?我吃饱撑的我掺和你?我是去工作的!”听儿子说到掺和两个字,师父脸上的肉被气得直哆嗦,他大声反问道。

“你别大声嚷嚷好不好?”见师父的脸变了色,晓亮压低声音说,“有话你就不能好好说?”

“儿子,我就不明白了,我去你公司你为何不高兴?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干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买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不就结了?我再说一遍,上次去纯粹是为了工作,你明白吗?好吧,今天既然说到这里,有件事我正想找你呢。”

“那辆gl8对吧?我劝你就此打住。否则你会知道,你是在枉费心机。公司是有一辆gl8,但公司从没用它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晓亮把烟屁股丢到地上,边用脚踩边掷地有声地说。

对于那辆车的事,师父本想就此收手,不再继续追查下去了,因为经过几天的调查,他并没发现大悟公司,有任何涉嫌违法的证据。但是今天,当他看到儿子激动的样子时,他犹豫了。是因为自己查了他的公司他不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见师父沉吟不语,晓亮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问,“听说你不想退休,这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师父有些惊讶,想不到儿子的消息如此灵通。

“这你甭管,反正有人告诉我。”

“告不告诉我都没关系了,反正分局没批准。”

“这么说是真的了?开始我还不信呢,看来真有这事。我就不明白了,你整天都在想啥!”晓亮紧皱着眉头,大声质问道,“你不是说过,要回去照顾奶奶的吗?”

“是啊,我是想回去来着,可这不是……”见晓亮认真起来,师父怕引起他的误会,便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呀?”晓亮再次瞪了师父一眼,狠狠地说,“你在单位赖着不走,就不怕人家说你?”

“谁在单位赖着不走?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晓亮这句话,明显刺到了师父的痛处,以至于他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我有我的事业。”

“事业?”晓亮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好,好,好,你有事业,那你就干你的事业去吧。我们谁都没你的事业重要。你说你警察当了这么多年,怎么越当越糊涂了呢?”

“当警察怎么了?当警察也不是偷鸡摸狗!”

“当警察当然好了。当警察可以不管家,可以不管孩子,可以不管老婆,可以啥都不管。简直就是自私透顶!”

“你说谁自私?”

“说谁谁自己明白。”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样说话,怎么了?”

局势在电光火石间一触即发。师父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他冷冷地看了儿子一眼,发现此刻在他眼前的,是一张陌生而冷酷的脸。就在他把头转向窗外时,他听到耳边传来了哭声。

“我他妈真想杀了你!妈妈死的那天,我手里要是有把刀的话,我就当场把你和那个狗娘养的司机都宰了!”晓亮擤了一下鼻子,咬牙切齿地说,“妈妈简直是太惨了。头上鼻子里嘴里满处都是血,身上没一块好地方。妈妈该死吗?那天死的应该是你,你知道吗?妈妈是替你死的。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还有脸在这里活着?我问你,妈妈蹬着三轮车换煤气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家里换煤气的事,是不是应该你来做?你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了吗?现在,你知道自己是家长了,那时候你去哪儿了?干事业?干你的狗屁事业去好了。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老婆有孩子有家!”

面对儿子的指责,师父无话可说。他只能选择沉默。对于亡妻对于儿子对于这个家,他是问心有愧的。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试图弥补这种亏欠,却没能等到机会。现在想来,或许是妻子对他太好了吧?妻子每天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从侧面上培养了他的懒惰。

哭一阵说一阵,最后或许是哭累了也说累了,晓亮站起身来,到厕所洗了把脸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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