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出兵有名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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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和十年八月,扈国大败姜国,姜国割三城求和。
姜王大怒,将与扈国一战的失利,迁怒于未曾及时献马的附属小国抚昭国,上书天子,下战书。
抚昭公惶惶不安,连夜命近侍请宠臣师卿1入宫商议。
彼时,谭鸾正在府中调琴上弦,而他的爱妻郑氏正在坐在他不远处纺丝。
“铮——”琴弦拨动,一声散音,细腻清脆。
“昔日鲁襄公有名琴号钟2,琴音宏亮,奏鸣悲凉,可使人泣泪哀恸。我斫琴数张,何时才能达到那般风采。”谭鸾似乎对这根丝的声音并不满意,伸手将它卸下。
郑氏却一脸平静,声音柔和,“即便身居小小抚昭,大人斫琴之技早已闻名六国。”
谭鸾摸着琴面上仅有的三弦,却笑着对郑氏说:“别打趣我,我因为什么闻名六国你我心知肚明。”
“即便是人人皆知的奸佞,但无人不想得师鸾的一张琴,这二者不矛盾。”郑氏摇着头,抬剪断丝。
谭鸾抚掌大笑,“最爱看的就是他们的虚伪。明明心里鄙夷,但却仍要对我笑脸相迎,甚至低声下气。”
郑氏手中揉丝不停,却也扬起嘴角。
脚步声匆匆接近,门扉被轻声扣响,家仆在门外轻声道:“主人,国君的使者来了。”
谭鸾应了一声,丝毫不意外,他站起身将琴挂在墙上,郑氏放下手中的丝线,将外袍披在谭鸾身上。
“更深露重,大人早去早回。”
“今日怕是要宿在宫里了,夫人不如早些休息。”谭鸾一张笑脸,神情轻松。
“这样吗?”郑氏只是轻叹,倒不惊讶。
谭鸾拍拍郑氏的肩膀,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谭鸾府邸门口,早有宫内车架等候。宝马四匹,朱轮银铃,分明是国君才有资格享用的车架等级,但这辆车却属于上卿谭鸾。这是国君对谭鸾的宠爱所带来的特权,而谭鸾对这些也从不推让。
上车入宫,谭鸾闭目养神。想来是国君收到了姜国的战书,他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早在三日前就已经有一封一模一样的战书摆在了他的桌面上了。
对于五年十二战的姜国来说,讨伐抚昭国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还要修养生息,跟扈国继续那三城之争呢。姜王只是送来威胁,而抚昭国只需要送上大量的补偿,这事便可了结,这只是身为附属国的自觉而已。
自谭鸾成为右相国之后,入姜谈和献礼这种事早已发生了无数次。各国在嘲弄抚昭国君的愚蠢胆怯之余,更羡慕姜国能有这样一个狗腿而有用的“小弟”。他们羡慕的是抚昭国拥有和北方大夏人交易的这项特权,但现在,曾经的“特权”已经成了笑话。
今年四月,大夏右贤王,老单于的弟弟甸树海萨宾图撕毁了和抚昭国的协议,带领族人突袭北部边城——吉武。吉武关几乎毫无抵抗的失守,而城中居民被掳走近千,沦为大夏人的奴隶。而萨宾图更是杀死了亲兄和侄子,上位单于。萨宾图直接侵吞了抚昭国预付的白银、铜矿,绝口不提当初的马匹交易。
姜国被用来购买马匹的白银和铜矿被侵吞,正值交战也没有兵力去跟兵强马壮的大夏人撕扯,这责任定然要让抚昭国来扛。好巧不巧,姜国战败于扈国,割了三城。这“新仇旧恨”一并找上,如果不是姜国不想消耗兵力,那抚昭国早就被灭了以熄姜国百姓的民愤了。
甸树海萨宾图和他的哥哥老单于甸树海萨宾屯不同,他是个主战派。他对抚昭国和大夏人签订的互贸协议看不顺眼好久了,他认定勇猛的大夏人是可以跨过长城,直接攻占中原的,可却碍于哥哥的威慑只能偃旗息鼓。
萨比屯年老无子,而萨宾图正值壮年,虽然没有封左贤王(几乎等同太子),但任谁都知道老单于归天之后,必然是萨宾图继任。但萨比屯的大阏氏却在三年前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被大喜过望的萨比屯直接册立为左贤王。单于之位擦手而空,更不用提跟颛孙人开战。于是萨宾图干脆利落的趁着萨比屯生病,直接反了。
谭鸾其实早在萨比屯的幼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不过吉武城的守将虽然为人忠诚勇猛,重情重义。但却桀骜自负,非黑即白,不屑与他谭鸾这种奸佞小人来往,更看不上他的提醒。
吉武城失守之时,正赶上守将沈峥入国都春山城献寿礼。实际负责防守的是副将方仞,他为求生路,携重金和一块上好的“阴木3”赶到国都献给了谭鸾。既然如此,谭鸾也不介意落井下石,好好砸一砸这个已经彻底翻不起浪花的将军。
当时暴怒的国君本打算直接夷方仞三族泄愤,但谭鸾把主要责任全都丢到了沈峥的头上,直接把位于国都的沈峥下了大狱,本是重罪的方仞则是降职罚金。谭鸾也不算冤枉沈峥,他列了两条罪状:第一条罪状就是私交蛮夷,他和老单于萨宾屯既是结义兄弟也是连襟,这是举国皆知的事情;第二条罪状是任人唯亲,既然他推举了身为平民的方仞担任副将,那就要为他自己的“眼瞎”负责。
国君本打算直接斩了沈峥,但谭鸾却因为多种原因留了他一命,更主要为的就是向姜国请罪的这一天。
总要找个顶罪的肥羊烤好了献给姜王吧。
“止将1!你可算来了!寡人,寡人收到了姜国的战书!这可如何是好!你要助为兄啊!”矮小干瘦的国君泪眼婆娑,见到谭鸾进殿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
谭鸾看着他的嫡长兄,抚昭国君,露出个微笑,“君上不必担忧,鸾可解此困。”
“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奇怪的人?”
“是啊,是啊,不长牙的。真奇怪,像阿娘故事里的怪物。”
“我听人说,那是病,还会传给别人,我们要离他原点,不然牙齿也会掉光的。”
“他的眼睛也奇怪,是不是水鬼”
沈河洛割着马草,就听见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侧目余光望过去,就看着他们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沈河洛摸摸自己的嘴,发育的慢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他也不想跟一群小孩计较这点破事。
沈河洛把割下来的马草抱到板车上,日头正高,沈河洛觉得有些热,便把外衣脱下来一半挂在腰上,这厚实的外套倒有些像穿越前的蒙古袍子。沈河洛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因为需要准备育种所用的大量马草,他只是歇了一会就打算回去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