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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木叶58年的夏天到木叶59年夏天中间的这段时间, 对于我们的主角宫野桥良来讲, 是十分不同于寻常的一年。
在这一年, 他以区区九岁稚龄, 在和平年代、没有特殊的身份背景、国仇家恨,仅凭自身实力, 从木叶忍者学校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跳级毕业。
毕业后,他成为三代目火影大人的长子兼心腹、猿飞飞鸟老师的得意弟子,并在担当下忍的第一年,就成功参与完成了两项A级任务。
只不过这两项A级任务,似乎都给他留下了不太美妙的糟糕印象。但是作为成熟忍者的前辈们, 也能理解新兵上阵,遭遇生离死别的初体验, 都会有一阵状态不佳的恢复期。
和平年代嘛。留给新任忍者的恢复期,可比他们所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早上死了队友老师, 甚至灭了一个上忍带的三五个小队, 下午甚至中午, 就不得不组成新的队伍、投入新的战争。
桥良下忍,哦不, 经过一年时间的磨砺, 现在的桥良已经再次以优异的成绩, 通过中忍考试, 成为一名有着正式的登记编号的木叶中忍了。
B级以下的任务, 中忍们参与得太多, 不胜枚举, 不值一提。倒是桥良参与的两项A级任务,即使时过境迁,由于它们都恰好涉及了不可说的“另一个世界”,还保留着一定的话题度。
木叶财务部门表面上的一把手、掌握着全村忍者工资命脉的女人,宫野云子特别上忍,由于战斗力不到两鹅这一点广为人知,干脆把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忍者装束,换成了更方便收纳各种纸条和工具的深色系改良和服。
一年时间,足够桥良从初出校门的菜鸟,变成几历生死的成熟中忍。
也足够云子从深埋内心、万不可对人言的悲痛之中走出来,将更多的精力投注于工作之中,以此排遣一旦闲了下来,就再难压制的空虚感。
此时的云子,正在她的办公室里,挑了个工作不忙的时间,把儿子叫到面前,继续把手里的最后几份申请一一驳回。
桥良想也知道,能让他妈主动耽误工作时间,给他安排一次一对一的见面研讨会,讨论的肯定不是他这个月的绩效过于出类拔萃所以升职加薪的问题。
云子在许多木叶吃瓜群众口中,是个提前成为老太婆的——严肃、刻板、不温柔、不幽默、过于认真、铁面无情、早早死了男人性情古怪的,不近人情的寡妇。
掌握部分人事职责的人士容易遭人恨,大概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社畜心声。
桥良当然了解自己的母亲,即使她把他叫过来又晾到一边,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以云子的性格,认为孩子做错了某事,是会在回家以后的私密场合,严肃认真地提出问题,向孩子了解完整的事件经过,在掌握了前因后果以后,才开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即使看起来高傲冷漠难以接近,可是云子确实是木叶的父母中,少有的会在盛怒之下,依然保持冷静,愿意听并且听得进去孩子的辩解的那种家长。
桥良小时候还怕过她的严厉,长大了却感慨于她数十年如一日的谨守规则。
在她的心中有一条线。
即使对面是她亲生的孩子,更多时候被当作父母的附属物、可以随意处置对待的孩子,她也会谨遵自己划下来的那条线。
桥良感念于这一点,希望自己也能这样坚持遵守心中的规则,不被内在的情绪影响、不为外界的物议沸腾所动,想想都觉得很有挑战性。
云子干活时的速度很快,快到桥良从小就有一种“为什么麻麻没能学会双手分别结印?她看起来明明至少十只手”的错觉。
走神到此为止,听到云子放下文件、挪动椅子的声音,桥良立刻收束心思、摆出一副标准的乖巧.jpg的坐姿,仰着脸看向喜怒莫测的亲妈。
说喜怒莫测其实有点强行给云子大魔王抬升逼格了,这位女士从来没学过、或者说没必要去学习如何掩饰心思。如无必要,她的好恶都是摆在脸上的。
当然,拜她天生的艳丽容貌、御姐身高与大魔王气场所赐,和她打交道的那些人,能够失礼地直接盯着她的脸研究她的心情的时候也少见。
现在桥良就能明确地看出,他妈妈情绪有些烦躁。这份烦躁并不针对他,但是和他有关系。
相对静坐,总不是个事。桥良认命地起了个引子,打开话题:
“猿飞老师让我午休时间后来这里找您,是老师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云子皱起了眉头,三四秒之后才给予回答,那甚至不能称其为回答:
“猿飞老师?”
桥良笑容一派阳光,仿佛不存在任何死亡带来的阴霾:
“和猴子老师做个区分嘛。都是猿飞猴子,总不能小的叫猴子老师,老的也叫猴子老师吧?”
云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嘴都张开了,看起来有句话都快溜出来一半了,硬生生地闭合起来,把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咽下去,换了个和缓些的话题:
“你这次任务回来,我的时间不巧,这几天加班没回家,你还会被当年第一个任务里面带出来的噩梦困扰么?佐助说他家擅长幻术,族中前辈有些人曾经深受反噬的伤害。他记得有张药方,能够缓解噩梦……”
“妈!她不是我从幻境里带出来的错觉,她真的来过我们家、来过木叶、很喜欢你做的菜!”能够一句话就激怒桥良的话题并不多,桥良好脾气。
但是那个从来不曾存在过的、桥良自从第一次出A级任务的高烧醒来以后,一直坚持称其为“同伴”的、名为“泉镜花”的女孩,绝对是其中之一。
云子抬起一只手,拇指和食指的第一指节用力地捏着额头几乎定格了的竖纹,再次克制怒火,尽量冷静地反诘恼怒的桥良:
“你带出来的故事,有多么错漏百出,一年了,还要我再一一指出么?木叶什么时候会不加甄别地收留来历不明的孤儿?木叶忍者学校什么时候进去过忠诚无以保证的孩子?火影大人什么时候指定过孤儿院以外的地方收-养-孩-子?红既然收养了那孩子,哪怕人不见了,她购置的那些生活用品呢,也隔着十万八千里凭空消失了吗?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同时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从精神方面、整个木叶与她相关的场合从物质方面,完全地消除她存在过的痕迹?”
桥良感到心累。
云子的提问确实很有道理,可是已经是她第45次作出同样的、几乎连措辞都没改变的分析了。
之前的44次,都发生在他和云子,讨论镜花同学是否确实存在过的分歧的时候。
不止是云子。甚至包括鸣人和佐助在内,哪怕忍者学校那些教过他们的老师,还有飞鸟老师在世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记得镜花同学存在。
除了桥良自己。
在第二天,甚至不到第二天,话题结束,场面变换,他们连曾经和桥良讨论过镜花同学这件事,都会彻彻底底地遗忘。
镜花同学就好像真的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只在桥良的梦中存在。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啊!
是她的梦笼罩了整个木叶。
梦中的她与木叶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与木叶缔造了那么多共同的回忆,怎么能因为她的苏醒,就这样彻底地消失掉呢?
木叶的忍者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仲间之爱发自垂髫稚龄,必将持续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过了一会儿,桥良眼睁睁地看着云子由于他的顶撞而产生的怒气,就像被橡皮擦擦除了似的,突然消失掉了。接着居然若无其事地、面色不虞地继续起了第一个话题:
“为什么称呼他为‘猿飞老师’?‘猴子老师’也是不对的,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果然,又来了。
桥良很不高兴地蹦起来站到他妈妈的办公桌前面,刻意让云子看到他的不高兴,用生气时更常见的那种很快的语速,抱怨道:
“哎呀,什么都管、啰里啰嗦的话,会提前变成老太婆的哦!”
通常女士都会更在意年龄问题,不过桥良知道他妈不在乎,或者说让她有心情在乎的不知道是谁的人已经不能再让她在意年龄了。因此被儿子嫌弃管太多的母亲也不客气,站起来隔着办公桌捏住桥良的耳朵,把他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带。
随着年龄增长,桥良的查克拉量增加的模式简直是信积拉奶的指数幂的模式。随着查克拉量的增长,他生来自带的感知能力和自愈能力,也是呈可怕的速度增加。
就凭云子那点手劲,弄疼他大概得用苦无、使出七成力气戳过去。但是即使她那么做了,桥良也能在她把勉强破皮的苦无收回之前,完成自愈。
不过即使真的不疼,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他妈又会用一种特别奇怪的、日常怀疑他是不是亲自生出来的眼神,打量他半天。
龇牙咧嘴哭嚎喊疼起到了预期的效果,云子把他拽上桌子以后,抱了抱年龄终于达到两位数、体重增加不少、再叠加身上各种忍具和武器,快要抱不动的儿子,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近乎叹息地轻声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