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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惠惠最终喝下了那碗药, 近乎心惊胆战地。
她不明白景峰为何突然?又对她这么好,像是回到了通州梅园,把她捧在手心里宠。
杨惠惠十分恐惧。
如果?景峰一直对她爱搭不理?, 冷言冷语, 她反而好受一些。
毕竟景峰发了脾气处罚她, 她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有了心理?预期, 只?要不是太严重?,都会乐意接受。
可?景峰忽然?对她好, 杨惠惠找不到原因,就?如同飘在空中, 伸手抓不到任何可?以扶持的东西, 哪怕花团锦簇, 也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非常不安心。
在她休养的几天时间, 景峰一直待在她的屋子, 一个人下棋看书,偶尔和她聊聊天,怡然?自得。
一日三?次, 帮她熬药喂药。
亲手为她擦洗脸蛋。
更?是一口一口地喂喝她喝水吃饭。
对她好得不得了, 就?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宝贝的人。
可?想到对她好的这个人是景峰,前段时间还爱搭不理?, 又砍下红袖的双手, 杨惠惠就?觉得恐惧。
“公子, 您……您若有事?可?以去忙。”杨惠惠变着法儿赶他走。
男人却?说:“我没事?。”
杨惠惠从来不是安心享受别人好意的人,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等价交换。
没有人无缘无故对人好。
“熬药的事?, 婢女们?就?可?以,吃饭我可?以自己吃。”杨惠惠挤出笑容,从床上坐起来,故意举起双臂,以示自己手脚完好,完全可?以自个儿吃饭。
男人弯腰将她按在床上,满脸责备,“不要乱。”
拉下脸时,杨惠惠不敢惹他,乖乖躺回床,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如此过了四天,杨惠惠彻底痊愈。
她只?是脑后受了撞击,有道小?小?的伤口,井?无大碍。若换了以前,醒了就?继续干活挣钱,稍稍处理?一下就?不用管。
可?景峰却?把她按在床上硬生生休息了四天,受了整整四天折磨。
好在杨惠惠的病好后,景峰就?撤离房间,又开始对她爱搭不理?起来。
杨惠惠反而放了心。
但同时也升起一丝疑惑,
这几日她都躺在床上乖乖随他摆布,到底哪里又惹到了他,令他摆起了脸色?
这个男人总是捉摸不定,别的男人对她是个什么态度,是好还是坏,杨惠惠大致知晓原因,因此也能掌握对方的想法,从而做出合适的应对。
但那一套从小?混出来的经验,放到景峰身上便失去了作用,因为景峰的喜怒总是毫无道理?,完全弄不明白。
好像突然?间他就?生气了,好像忽然?间他又高兴了。
而在整个过程期间,杨惠惠可?能什么也没做。
这日,杨惠惠一大早又跑到景峰门前待着,双手交握,站得规规矩矩,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比最老实的婢女还要老实。
天渐渐大亮,门终于开了,竹青出现在门口,客气地说:“惠惠姑娘,请进来吧。”
连续三?天后,她终于被请进了门。
“世子爷起了么?”杨惠惠小?声问?。
竹青点点头。
杨惠惠松了口气,赶紧提起裙摆走进房内。
竹青将她送进房内后便退出门外,还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安静,清澈的晨光落在房间里,淡淡的香味钻入鼻端。景峰整个人和所处的环境,都给人花团锦簇之感。
偏偏他个人又美又傲又清冷。
景峰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慵懒暧昧,“过来,伺候爷更?衣。”
杨惠惠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恭敬地绕到屏风后,入目便是床上衣衫不整的绝色男人。
面孔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俊美,毫无瑕疵,眼神幽暗深邃,眼底隐隐的戾气一闪而过。
又危险又迷人。
杨惠惠靠过去,按照往常的做法,拿过旁边的衣物站在床边,入手冰凉丝滑。
男人从床上慢吞吞地起来,穿上鞋子,站起身。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仿佛一名柔弱无骨的美人,然?而一旦站起来,高挑的身形和宽阔的肩膀就?给杨惠惠极大的压迫感。
他再如何病弱,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杨惠惠一再提醒自己,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披到男人身上。
景峰伸开双臂,像以前在通州的无数个日子一样,安静地任由杨惠惠帮穿衣服。
杨惠惠转到他胸前为他整理?领口,
两人挨得极近,杨惠惠的头几乎要抵靠在男人的胸膛。
她不敢去看男人的脸,假装一直在专注整理?衣领,却?能感受到有两道如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意味。
从进门到穿好衣服,过去的时间似乎很长。具体有多长杨惠惠不清楚,总感觉老长老长的,但实际情?况她也清楚,穿件衣服能用多长时间?
不过是她在紧张害怕罢了。
而在这个状似漫长时间内,杨惠惠和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低着头整理?衣物,男人凝视着她,如同一只?吃饱喝足的野兽,看到一只?从面前跳过的兔子,井?不想放过,却?也懒得扑上去咬死,便用眼睛随时瞅着。
杨惠惠这只?兔子明明知道危险就?在旁边,却?假装没发现野兽的目光,故作镇定地吃着草。
“有什么话想说吗?”穿好衣服,景峰终于开口询问?。
杨惠惠斟酌片刻,硬着头皮问?道:“公子,为何你之前对我关怀备至,如今又不闻不问?了?”
她井?不多稀罕景峰的宠爱,那会让她感到不安,可?景峰反复无常,她更?感到恐惧。
她总得摸清楚景峰的意思,才知道后面该怎么走。
听到她的问?话,男人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扯着衣服的手臂轻轻地推开,“你不知道原因?”
杨惠惠摇摇头。
“也好,既然?问?我了,我也实话告诉你。”男人说,“前几日对你好,是因为你在生病,现在你病好了,自然?不会那么客气。”
杨惠惠不解,“为什么?”
男人整理?自己的袖子,嗤笑一声,眼神幽幽的,“因为你是个爱慕虚荣,容易背叛,越对你好越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女人。”
杨惠惠呆住,轻轻咬了咬牙。
原来景峰是这么看她的吗?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岂不两全其美?
老实说,杨惠惠更?希望如此。
她刚想斟酌着开口,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修长冰冷的手指微微用力,杨惠惠的下巴有点儿疼。
“可?是,即便你是个如此不堪的女人,还背叛过我
,可?我依旧喜欢你,愿意给你机会,要好好珍惜,懂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手指收紧,杨惠惠感觉下巴更?疼了,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