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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惠惠努力睁开眼睛, 眼皮十分?沉重,她勉强挣扎了?一会儿才慢慢掀开眼皮。
浓重的混合着月季花味儿的药味钻进鼻孔,涩涩的, 并不难闻。
入目是皂白织金的华丽帷帐, 夜明珠白色的光辉柔软而温和。
熟悉各种金银珠宝光芒的杨惠惠立即明白, 自己?回到了?房间里。
由于一直昏迷, 她并不晓得自己?是如何回来的, 但大致应该能推测得出,定然?是梅园的人将他她从红袖手里救回来的。
房间外面有细微的声音, 像是有几?个人在说话,通通压低着嗓子, 言语含混不清, 还有两个声音在哭泣着哀求, 稍稍说大声点儿, 就被人严厉训斥:“住嘴!别吵着惠惠姑娘!”
杨惠惠常年在外讨生活, 经常要?跑跳, 身体并不似一般姑娘那般娇弱,很快就清醒了?,她听出那个哭泣的声音属于红袖。
红袖怎么在这儿?
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杨惠惠轻轻吸气, 原本打算起床的,感受到疼痛后, 赶紧乖乖躺床上修养。
她唯一拥有的财产便是身体, 必定要?百般爱惜, 若是病了?残了?,像她娘亲一样,她可?没?有一个认打挨骂的漂亮女?儿帮她想方设法凑钱买药, 十几?年如一日在病床前伺候。
她猜这次能回来,应该是借了?景峰的东风。
早上竹青偷偷暗示,让她顺着景峰一点,杨惠惠思来想去,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身美貌。
别人对自己?好总是要?涂图点儿啥的,她当初那般羞辱景峰,景峰还把她弄到身边伺候,如今又好吃好喝的地供着,定然?别有所?图。
毕竟景峰不是庙里的菩萨,心肠又慈又软,看她可?怜就拯救他她。
杨惠惠越来越觉得,景峰做种种事情就是一种暗示。一个男人对一个漂亮女?人好,暗示着什么,大家都懂。
作?为底层人,杨惠惠向来务实?,一切都以生存为先。
她如今唯一的靠山只有景峰。
虽说今天有此劫难,源头也是景峰,然?而现?在她不止不能怪罪他,还得加把劲儿讨好。
心事重重的思考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迷迷糊糊地感觉
床边坐着个人。
杨惠惠眯了?半会儿,又睁开了?眼睛,人也清醒过来。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从窗透出的光线看,应该是白天,但不知道是早上还是下午。
没?有出太阳,杨惠惠有点遗憾。
外面几?乎没?有声音,杨惠惠很纳闷。毕竟庭院里养了?两只白孔雀,还有从凉亭挪过来的几?只鹦鹉,鸟鸣啾啾,惹人喜爱,如今却一声儿都听不到了?。
就连杨宝宝的汪汪声,杨惠惠也没?听到,房间庭院十分?安静。
“醒了??”
寂静的世界里,床头传来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杨惠惠浑身紧绷,随即又放松身体,柔柔地叫道:“公子。”
穿着宽松白袍的男人坐在离床边很近的小凳子上,手边搬来一张紫檀小木桌,木桌上放着白玉棋盘,几?本翻旧了?的医书。
再远点儿放着两个精巧的小火炉,上面放着两个漆黑陶罐,滋滋冒烟。
醒来时闻到的药味儿就是从小火炉传来的。
男人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漆黑漂亮的凤眸里隐含关切。
杨惠惠吸了?吸鼻子。
男人注意到她的作?,指着两个小火炉说道:“屋子里熬着你我的药。”
顿了?顿,他缓缓叹息道:“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你叫走么?要?是我去得晚点儿,就只能替你收尸了?。早上让你帮我熬药,你一碗药没?上手,现?在反倒要?我来帮你熬。”
他的语气很温和,也没?有特别指责的意味,可?以称得上温柔。或许是受了?伤情绪较大,杨惠惠原本想做小伏低的,听了?这话就很怒,硬邦邦地顶回去,“奴婢可?不敢让公子帮我熬药,奴婢闹到现?在这地步,不是公子想要?的么?”
她的话让男人一愣,景峰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微微弯腰,伸手拢了?拢杨惠惠的头发,“抱歉。”
在自家院子里,景峰一般披散着头发,穿的衣服也很宽松。伴随着他的作?,乌黑的头发坠落,扫到了?杨惠惠的脸。
有种冰凉滑腻的触感。
杨惠惠惊得侧头,下意识避开他的作?。和景峰相处这么久,从未听过他道歉。
以至于有那么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该生气,甚至有点儿无理取闹,可?再一想,她今日有此劫难,的确是因为这男人,心里便觉得委屈。
和景峰相处就是这么奇怪,硬要?算起来,他设法把杨惠惠买入府中,好吃好喝供着,如今又救了?她一回,照理说杨惠惠应该很感激他。
杨惠惠也的确感激他,所?以投桃报李,通风报信,然?而景峰各种挑刺,爱理不理,又逼迫她作?证人,得罪整个侯府,以至于今日出事,杨惠惠又难免埋怨他。
可?真要?埋怨了?,又显得自个儿不识好歹,毕竟景峰救了?她呢。
情绪过后,杨惠惠又有点儿害怕,毕竟景峰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具体表现?出来,而她目前却只能依附于他。
若是景峰生气,最后讨不了?好的,只会是她。
咬咬唇,刚想柔和了?态度,说一些缓和气氛的话,又听到男人出声,“生气吗?”
杨惠惠撇过头,勉强说:“奴婢不敢生世子爷的气。”
“看来在生气。”
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摸过她的脸,将她的脸硬生生地掰回来,强迫与男人对视。
男人的眸子漆黑深邃,仿佛两团漩涡,要?把杨惠惠吸进去。
“抱歉。”景峰第二次道歉。
杨惠惠十分?惊讶,景峰态度温和得像在通州梅园的时候,仿佛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隔阂,也没?有任何不愉快。
景峰的行为和情绪总是这般让人难以捉摸,杨惠惠闹不清楚他到底如何想的,勉强笑?道:“没?关系,和世子爷无关,都是我自个儿不谨慎。”
景峰望着她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片刻,从床上站起来,慢慢走出房间。
走了?好。
杨惠惠悄悄松了?口气,和景峰打交道必须要?耗费心神,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又惹怒了?他。现?在她身体不舒服,担心说错话。
之前就有几?次莫名其?妙得罪了?他,刚才不小心发出了?情绪,幸好景峰没?有计较。
门外又传来几?道人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松香拖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杨惠惠侧头瞧着,借着门外的光,看到被他拖进来的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