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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我不是很高兴,”瞿丽丽娇声娇气,责怪,“我姐姐因你至今还躺在床上,你还在这儿陪另外一个女人,于理不公。”
鹤如轼坐在楠木椅上,回答:“是瞿雅雅让你来的还是瞿伯父伯母?”
瞿丽丽的脸色有些自然,她转过身去,背对鹤如轼:“自然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姐姐还没醒,我父亲母亲最是偏爱你、总是心心念念你是鹤家子是为了皇帝陛下的旨意来的,但我不一样,我才没有他们那么多想法,我只要我阿姐好,属于我阿姐的东西谁也不能夺走。”
瞿丽丽越说越生气,她气狠狠地一甩衣袖:“就算她是江湖上连皇帝都退让三分的女魔头,我也是不会让她把你抢走的!”
鹤如轼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眸清明,他看向女孩的背影:“瞿丽丽,当年解除婚约的事,鹤瞿两家父母都很清楚。当年你阿姐之所以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也是为了这件事,你和你阿姐向来亲厚,必然也知道详情。当年解除婚约的原因是因为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朋友之谊,你阿姐也忍受不了这种求而不得的长久痛苦,如今我更是半只脚踏入空门,那么就算明日你阿姐醒来,我也会做出和当年一样的决定。”
瞿丽丽转过身来,眉飞色舞,她的声音还没出来就被鹤如轼猜到了她要说的话。
“她以命救我,我自然不敢轻忘,日后定会亲自为她寻嘉婿、护她立足女捕房、此生无忧,”鹤如轼站起身,俯视,“鹤家欠了瞿家一条人命,即便解除婚约,为了维持家族脸面,鹤家也依旧还是瞿家的后盾。”
瞿丽丽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她自小也不是牙嘴伶俐的,她生来就是鹤家大公子未来梓童的妹妹,也没人敢给她反驳斗嘴的机会。但没想到今日也因此败在鹤如轼手下。
女孩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被气得胸脯起伏,瘪着嘴,眼泪就在眼眶周边打转。
鹤如轼无奈又宠溺地笑笑,他走到房门口,才想起自己漏了一句最重要的没有交代。他立定在离门不远处,双目直视,炯炯有神,仿佛能穿过糊在门板上的纱纸。
“不过你阿姐要是永远醒不过来,便只能等到你双亲高堂离世后送往鹤家,要知道她不醒鹤家是不会解除婚约的。”
鹤家家族庞大古老,自视甚高,极其看重脸面,是绝不会让自己落个背信负义的名声的。
小厮关好房门,连忙上前撑开伞,亦步亦趋地问:“公子,这样会不会不好?”
鹤如轼看了小厮一眼,没有回答。
当年的事小厮也知道十之八九,他如今这话不是辱没他,只是他清楚知道鹤夫人对瞿雅雅除了家世不满意以外可谓是样样满意,瞿雅雅出事之后,鹤夫人更是担心瞿老爷子剩下的那些追随者会因要为瞿家出头而陷鹤如轼于不仁不义之地。鹤如轼不回答,是因为想让小厮自己想通,对于瞿家不应该有此等忌惮,被限制了拳脚。
院外,相识的老使臣还在等他,老使臣一把花白胡子,却怎么都不肯先回京中敬候佳音。
三人朝库房走着,老使臣天南地比地说着,说到三海经的精怪,说到鹤家往上数每一代都是良才将相辈出,说到鹤家声名最盛的四世孙、鹤如轼的老太爷年少时是多么霁月天光、学富五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