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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烟雾弥漫,一时间模糊了视线。荷花台上的秀女四处奔走,慌乱逃窜。尖叫声,奔逃声,笼罩在我的周围,白色的烟雾层层围绕着荷花台,我一时间看不清楚方向,只听得周围阵阵嘈杂之声。
我用袖子捂住口鼻蹲坐在地上,这白烟实在是呛人得很。
周围的脚步声杂乱无章,此时,若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奔逃,实在不是上上之策,也不知这烟雾是从何而起。我从古筝上扯断一根琴弦,握在手心里,这白烟来得蹊跷,怕是有诈,我紧紧地握着那根琴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之间,右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听声音,怕是个练家子。
一个影子从我身旁擦肩而过,此人身法极快,这白茫茫的一片烟雾之中,我看不清他的模样,我闭上眼睛听声辨位,突然之间从我的右边传来一阵掌风,我侧身躲过,紧接着那人一个手刀向我劈了过来,我抵挡不及,连退数步,这力道,此人的武功怕是不在我之下,我拉住琴弦站在原处,紧接着,那个人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这该死的烟雾呛得我眼睛实在睁不开,对方突然朝我袭击过来,我只能硬着头皮还击,对方出招,招招致命,一时间竟有些慌了阵脚,对方来者不善,看这架势是非要夺取我的性命不可了,这该死的迷雾对我实在是不利,绝不可缠斗。于是,我用尽内力拉紧琴弦,向他劈了过去,对方一个侧翻,我见眼下是好机会,便一掌打到他的胸口上,突然间,我一愣,是个女子?
对方下意识地用手去抓了我一下,刺啦一声,衣袖一块薄薄的衣衫布被她扯了下来,与此同时,我听见扑通一声巨大的落水之声。
正当我打算上前查探一番之时,突然。从后方被人猛地一拉,我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我下意识准备袭击对方之时,抬头一看,发现竟是宇飞,宇飞着急地问我,“宣儿,可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宇飞抱紧我,略施轻功,便将我带离了白烟之外。
此时皇宫侍卫层层围住了荷花台,禁军首领令人想办法散去烟雾。
慢慢地烟雾散去,荷花台上的少女们个个吓得花容失色,不少人开始掩面痛哭。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尖叫,静妃大喊一声:“鲛鳞珠,不见了!”
紧接着,一名秀女大喊一声,“死人了”,之后便晕倒在地。
精致的木匣子里,空空荡荡,鲛鳞珠不见踪影。
美丽的荷花池中央,层层荷叶之下,一具女尸浮在荷花池的水面。
女尸的双目似乎被剜去,只留下空洞的眼眶,正在淌着血。而她的嘴角之处,鲜血淋漓。死状惨不忍睹,死者的手中紧握着一朵血莲花。
我着实一愣,这是?莲妃娘娘的诅咒?
皇帝下令封锁御花园,任何人不得离开,选秀盛典出此意外,事关皇家体面,兹事体大。
侍卫和太监宫女,将荷花池中的尸体打捞到了岸上,经身份确认,此人正是秀女廖访梦。
我看着她的尸体,怎么会?
突然之间,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刚刚在荷花台上,那个与我擦肩而过的落水之人,明明是一个会武功的练家子,可是廖访梦根本不会武功!在选秀盛典开始之时,台上表演的秀女为十人,而现在,一人被杀死在荷花池之中,台上的九名秀女和我都有杀人的嫌疑。
现如今,鲛鳞珠同一时间被盗走,这两件事情,会有什么联系吗?
皇帝震怒,下令宫中侍卫将御花园层层围住,一时间,压抑恐怖的氛围在宴会之上弥漫。
宇飞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警惕地将我护在身后。
事出突然,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瞬间涌来,不过,我又有些暗自侥幸,若不是这些事情发生,我怕是今夜,就会成为明阳王的妃子了。
皇帝一声令下搜查宴会的各个角落,由于事发突然,而皇帝又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御花园,这般情形之下,没有人可以带着鲛鳞珠离开,而在场所有的人都必须要搜身。
突然,我想到了衣袖中的血莲玉佩,虽然这块血莲玉佩不属于我,但是如果在这样的情形下被搜出来,我怕是会大祸临头,正在紧张之际,许是宇飞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偷偷地将血莲玉佩握在手心里,示意宇飞,宇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接过我手中的玉佩,趁四下没有人看到我们之际,用内力将血莲玉佩射入了荷花池之中,而我则站在宇飞前面,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这般举动。
一个时辰后,侍卫搜遍了整个御花园,没有找到任何鲛鳞珠的踪迹。
一时间,空气凝结,众人战战兢兢,一片沉默,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雷霆之怒,怕是即将带来一场风暴。
而明阳王坐在一边,看上去平静得很,而身边的金楷瑞,不急不躁地喝着酒,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他远远地看着我和宇飞,微微上扬的嘴角,安定自若的神态,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挑衅。
宇飞依旧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做言语。
此时已过酉时,鲛鳞珠依旧下落不明。而廖访梦的尸体现在正由仵作进行勘验。
突然间,一名陌生的男子来到了皇帝的身边,远远地看去,该男子身高约为七尺,体形偏瘦。身着一席淡青色的宽袖长袍,长袍之上还绣着银色镂空的镶边。根据长袍上所绣着的图纹来判断,此人应该是一名三品以上的官员。此人的腰间佩戴着一条玉带,手里把玩着一把白色的象牙折扇,高挺的鼻梁,细薄的嘴唇,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不曾打理,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慵懒的姿态。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身着一条鹅黄色轻襦裙,年纪似乎与我一般上下,秀气的柳叶眉之下有一双灵动的双眼,眉眼之间透露出果断与英气,朱唇微抿,一笑倾城。此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大家闺秀的害羞与拘谨,乍看之下与那些正襟危坐,优雅端庄的女子不同,在她的身上我能感觉到一股侠气。不过看她的穿着似乎是一名女官。
此时,宇飞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刑部尚书,陈斌,出了名的断案如神。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名叫方之柔。是皇后寝殿的御前宫女,三品女官,听闻这个方之柔是个孤儿,她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极受皇后信任。别看此女子的名字起的柔柔弱弱的,她曾拜在陈斌的门下,是刑部尚书的关门弟子,天资聪颖。”
我眉毛一挑,似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此女子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官,竟然可以拜倒在刑部尚书陈斌这么一个神探门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宇飞见我一脸讪笑的模样,微微一笑,对着我说道:“据水洺阁的情报,方之柔的生母,曾是皇帝寝殿的一名低等宫女。这名宫女由于身份低微,不得太后喜欢,所以一直没有身份,之后听闻,此宫女在生下方之柔不久之后就病逝了。”
我这下了然,原来这方之柔竟是皇帝的私生女。
后来,果然如我们猜测一般,皇帝将彻查秀女被杀案和宝物失踪案的权力全权交给了陈斌。
戌时一刻,陈斌在御花园旁边的临水亭审讯了几名在场的宫女,太监。
现场的所有人都坐在宴会的座位之上,紧张的气氛再一次蔓延。
皇帝,明阳王和圣女离开了宴席,似乎是就鲛鳞珠失窃一事在他处商讨。
想来事情异常的蹊跷,突然弥漫起的白烟和在荷花台上那脚步声和落水声。荷花台上,竟没有任何一丝的血迹,可是尸体又是双目被毁,失血过多。难道凶手是在荷花池里行凶的不成,可是我与九名秀女身上都是干的,证明没有人接触过荷花池水,我们所有在台上的人身上,也不曾有任何的血迹。那人又是怎么被杀的呢?
正在我思考之际,初澜突然出现在了宇飞身边,在宇飞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宇飞双眸一缩,定定地看着我。
我疑惑不解,宇飞突然拉起我的手臂,在我身上仔细找着什么,突然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衣袖上,那里,有一条被扯破的痕迹,宇飞愣在那里,眉头紧锁。
宇飞的反应吓了我一跳,“傲柏,你怎么了?”
“刚才鹤传来消息,仵作已检验过廖访梦的尸体了,在廖访梦的指甲里,发现了一根极细的布条,陈斌猜测是从凶手的身上扯下来的。”宇飞说完,担忧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凶手无论是放出烟雾,还是在荷花台上袭击我,她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就是要将廖访梦的死嫁祸到我的身上。
“宣儿,你觉得廖访梦因何被杀?”突然间,宇飞的神色严肃起来。那一瞬间,宇飞的脸色有些苍白得可怕。
是啊,廖访梦为何被杀?突然间,我想到了那件荷花宫服,“双目被剜,嘴角之处鲜血淋漓。手里紧握着一朵血莲花,这样的死法和当年的莲妃很像,如果我想的没错,廖访梦被杀应该和三天前,她公然诋毁莲妃一事有关。”
宇飞沉默了一会儿,招来了初澜,“告诉鹤,去查一查宫女孟怜珊,有结果让她尽快来报。”
“是。”初澜行礼之后,随即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