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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想着还是不要随便说话了,小姐的事还是等她醒了自己说吧。
陆少野在白荷床边守了一天,到下午太阳下山后他发现白荷的体温明显降下来了,脸红的也轻了,烧退的比他预想的快一点。
知了疑惑烧退了人怎么还不醒,陆少野说她只要退了烧就没事,等她自然睡醒就好。他让知了给白荷喂点水,说别等醒了烧退了嗓子再哑了。
晚上陆少野也没走,他在楼下藤椅上凑合了一夜,说等白荷醒了再走。
次日中午白荷才醒,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喝水。”嗓子的确哑了,哑得都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陆少野把水递给她,她一口气喝完又要了一杯,连着两杯后还没等她缓过劲来她又‘哇’地一嗓子全吐了。
得亏是床边放着脸盆,要不然这一地的狼藉真是没眼看了。
“小姐怎么吐了?”知了着急地问。
“这就是药的副作用。”陆少野说头疼恶心呕吐都在可控范围内,没事。白荷三天没吃东西了,也吐不出什么,就是一些液体。
让白荷漱了漱口,陆少野把她扶着靠床头坐着,见她表情还晕晕乎乎的,就问了句:“白荷?认得出我是谁吗?”
白荷费力地掀开眼帘看了看他,接着虚弱地笑了笑。
还能笑那就说明脑子没问题,陆少野松了口气,“烧退了,嗓子还得再养养。你说你,都生病了还不去医院,把你的小丫头都快吓死了。”
知了抽抽嗒嗒地在一边儿,陆少野让她去先端碗稀粥来喂给白荷。
喂着白荷吃了小半碗,白荷就不想再吃了,她全身还是没什么力气,又躺下去休息。
陆少野让她继续睡着,把知了叫出去叮嘱了几句,之后他就提着药箱走了,他得去药铺帮忙,不然就他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他说白荷应该没事了,但要是万一又反复了,再去找他。
知了一一答应下来,送陆少野出门。
白荷又睡了一晚上,天亮她醒了,这次有精神了,身子也不乏了,除了嗓子还是不舒服。
知了严格按照陆少野临走前的叮嘱,给白荷做的都是一些易消化软糯的流食,吃了一天后给她换了些清淡的饭菜,还给她熬冰糖雪梨喝。
白荷让她别那么折腾,说嗓子得耗时间,喝再多冰糖雪梨水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知了不听,依旧我行我素,每天花着心思给她做吃的,还陪她出门散步。
这天下午,傅景淮和白訾翊来了,两个人风尘仆仆,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几天都打理的样子,而且几天都没睡觉,眼里血丝都很吓人。
白荷不知道他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皱着眉。
傅景淮和白訾翊也没想到白荷居然比他们两个看起来还憔悴,问她是不是知道了?
白荷疑惑地说:“知道什么了?”嗓子干哑难听。
“你嗓子又怎么了?”白訾翊问。
“小姐前几天淋雨发烧了。”知了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
“已经好了,只是嗓子恢复的慢。”白荷问他,你刚才说的我是不是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了?
白訾翊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傅景淮,傅景淮已没有他顾虑的那么多,沉声问道:“白荷,你最近和祝东风有没有联系?”
白荷听到祝东风的名字就条件反射地不想再听了,她移开视线,淡淡地说:“你们每次就不能问些别的?”
傅景淮看出她不高兴了,但是他的表情也很凝重,他说:“白荷,祝东风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白荷看着他。
“他于一个多星期前乘船出海,遇上了风浪,整条船都不知所踪。”傅景淮说他们已经在海上搜寻了五天五夜,至今只找到触礁的船只,其余人包括祝东风在内仍旧下落不明。
“这件事原本按照祝家的要求是秘密搜索,不准泄漏任何消息。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像祝东风这样的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人察觉,所以金洲城内已经有人开始在传了,大约很快就会满城皆知。我怕你知道了会一时冲动,回来就赶过来先给你知会一声。”白訾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荷的表情,见她除了震惊外没有别的,还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白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拧着眉看傅景淮和白訾翊,“我是问他是哪天出海的?”
傅景淮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十天前的晚上。”
十天前的晚上。
那不就是白荷给祝东风打电话邀约的那天晚上?如果祝东风是在那天晚上出的海,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第二天白荷等了他整整八个小时都没见到人,因为在前一天晚上他出事了。所有人都在忙着找他,所以没有人能给白荷传一个消息。
原来他真的不是在戏弄白荷,他是真的有事耽搁了,是危及生命的大事。
白荷讷讷地问:“他死了吗?”
“什么?没有。”白訾翊立即摇头,说大批人马还在附近海域搜寻,没找到他的尸体之前,不能轻易下结论。
“尸体……”白荷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被安在了祝东风身上,全身的汗毛都颤栗了。
白訾翊知道她平时嘴上说都放下了,其实心里还是有祝东风,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一上岸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通知她。
“白荷,你不要想太多,不止咱们的人在找他,祝家也雇了不少人在找他,一定能很快就找到他的。”
“很快是多快?你们不是已经找了五天五夜了吗?”
在傅景淮接到这个消息前,祝东风的人已经找了他好几天了,结果什么都找不到就先通知了祝家,祝家又找的梁永和。
届时距离营救的最佳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其实很多人心里都认为祝东风已经命丧大海了,只是祝家扬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祝东风是个大富商,他带动了金洲城的经济发展,也让渝水一带从贫瘠走向繁荣,他如果死了对许多人来说是个大喜事,但对金洲政府而言,这是个灾难。
梁永和一听说冷汗就下来了,哆嗦着就打电话召集手下所有人,不管是哪个部的,不管是负责什么的,统统到场商议对策。
但这种事也没有更好的对策,只能大海捞人。
一捞就是五天五夜,连片衣服布料都没捞到,所有人的心都越来越沉。
“但没有消息也就等于是好消息了,很有可能祝东风是漂流到某座小岛上了。”白訾翊自觉又说多了,连忙转了话锋。
傅景淮盯着白荷茫然的神情,手轻轻一拍她瘦弱的肩膀。
“白荷。”
白荷抬头看他。
“暂时不要想太多,还没到最后一步。”
“我知道。”就像祝家说的那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毕竟他们约好的: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