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顶点小说网网biqu-ge.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宜萱头戴凤冠,身着黑红色吉服,脚踩金履,立在殿外,身上璎珞环绕,一把羽扇半掩着面。姬千凝穿一身粉色罗衫站在宜萱身后。身旁一匹怀有小驹鞍具俱全的牝马格外抢眼,依地方风俗,新娘必须以牝马为坐骑。
宜萱坚持穿故国的服饰来举行婚礼,汉地的婚服繁琐,不易于骑马。
“宜萱公主到。”洪亮的声音响过,大鑫三王子凌承志出门相迎,他来到宜萱面前,嘴角上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突然牵起宜萱的手向殿内走去,宜萱心里一哆嗦,随即恢复了平静。
凌承志并未发现宜萱身后的女子脸上异常复杂的神情。
待行至殿内,三王子生母凌氏起身,內监立即把一银碗递到她手上,凌氏端着满满一碗酒走到新人身旁,用左手中指浸酒水向天弹洒了三次,此举用来感谢神灵眷顾。接着向凌承志和宜萱身上弹洒了三次。而后,凌承志和宜萱依次用左手中指浸酒水,对着天弹了三次方才入席。席间,新人共食五谷、饮合卺,大鑫王捋捋胡须,命人送上早已为新人准备的新婚礼,凌氏接过,亲自送到宜萱手上
突然,乐器和鸣,一众舞姬在大殿上跳起了舞,其中一黄衣女子分外显眼,她生得曼妙,眼若桃花,腰如蛇舞,一曲毕,赢得座下一片称赞声。
“妙哉,大鑫皆是能歌善舞之辈,方才那女子实乃人间尤物啊!”怀宋赵奕望着黄衣女子离去的背影,满眼桃花。
凌承志忙笑着说道:“哈哈,那是我大鑫最出色的的舞姬艳姬,让各位见笑了。”
“大王,听闻大泽重视礼乐,想来三王妃也必是舞技超群,不知和我们大鑫的舞姬比起来如何,要不请三王妃也舞上一曲,让臣等开开眼界。”座下一大臣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挑衅。
姬千凝听到此话,心中极其愤怒,大鑫人太过无礼,竟把大泽公主和区区一个舞姬相提并论。她望了一眼宜萱,向前悄悄朝她耳语,宜萱知晓她的心意,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本宫今日身体不适,不如让本宫贴身侍女代我向大家献上一曲,可好?”说完看着众人。
姬千凝此时只是一侍女的身份,若她献舞,无伤大雅,她们定不能让大泽失了颜面。
“如此也好。”
“诺。”一身粉衣的姬千凝朝大鑫王欠了欠身,缓缓迈步到大殿中央,众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忍不住发出惊叹:“这侍女虽打扮朴素,细看,却比那宜萱公主美上许多。”不过,依然有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席间一人眉头紧锁,深深注视着她。
凌承志更是一脸诧异,他从未想过姬千凝会出现在大殿之上,难道自己认错了人,可世间真有如此相像之人吗?眉间那一点朱砂更是如此真切。
姬千凝抬眼看到凌承志脸上的表情,心中只觉得好笑,好笑之余更多的是心酸。“帝殇。”她努力微微一笑,朱唇轻吐出那两个字,却惹得人群中一片骚动。
“听闻上古之曲《帝殇》已失传许久,这女子怎么会?”
听着众人的谈论,姬千凝瞬间神游于幽兰谷:
“凝儿,为师年轻时,这九州之上,曾有三人习得《帝殇》,一位是南周凌氏家族的长子凌悦,一位是赤炎的楚均,一位便是为师。《帝殇》之曲,若琴箫合奏,加上一曲舞蹈,便是这世间最完美的演绎。你资质不凡,只听为师弹得几次便能通晓其意,这是你的造化。如今已学去为师所有的本事,日后,凝儿你若与这世间寻一人合上此曲,这人便是你命中注定的良人……”
突然,抑扬顿挫的箫声唤回了姬千凝的思绪,寻声望去,只见一黑衣男子缓缓走入大殿中央,深邃的双眸始终望着她,箫声呜咽,那曲调正是《帝殇》中的《无心》篇。
姬千凝心中震惊,她没想到玄启也来到了这里,而且还能奏出这近乎失传的乐曲,她深深看了玄启一眼,踮起双脚舞动衣袖,扭转身姿,时而如朝霞般多姿,时而如雨燕般轻捷,时而如流星般闪耀。
随着箫声起伏,姬千凝把愤恨、深情、无奈、释然这几种情感纠结演绎的惟妙惟肖。
一曲终了,许久,殿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无不被这美妙绝伦的音乐和舞姿折服。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姬千凝向众人行过礼后回到了宜萱身后,玄启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许久,也回到了原本的座上。
凌承志望着姬千凝许久不曾移开视线,眼神复杂,毫无疑问她惊艳到了他,当日在竹林,他只知晓她有幸识得《帝殇》,却不知她和玄启竟能演绎的如此完美,姬千凝已经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玄启竟也习得此曲,想到这,凌承志心中竟有一丝醋意:“呵呵,早听闻六皇子是个文武全才,没想到音律造诣竟也是如此之高。”
“三王子谬赞了。”玄启朝他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情感变化。
“六皇子。”听到他们的对话,姬千凝惊觉,疑惑地望向玄启的方向。
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玄启身上,并未有人发现姬千凝脸上的异常,接着,大鑫王突然开口道:“本王早就听闻若干年前世间仅有三人能奏出《帝殇》,其中一位便是赤炎人,好像姓楚,那楚老爷子若在世,怕已是耄耋之年,莫非六皇子与楚老爷子相识。”
“大王口中之人正是本王的外公。”
“哈哈,原来如此,果真得到了楚老爷子真传。”大鑫王突然笑了起来,捋了捋胡须,朝玄启点点头,“不知你外公还是否在世?”
“外公在稚儿很小时便已仙逝。”玄启还来不及说话,玄稚就站了起来,撇着嘴带着哭腔说道。
“阿奴,不得无礼。”玄启厉声呵斥,玄稚坐了下去,满脸委屈。
“嗳,无碍无碍,只是可惜了楚老爷子。”大鑫王说着摇了摇头。
这一次,姬千凝听得真真切切,玄启果真是赤炎六皇子,原来,她与他相识至今,竟不曾知晓他的身份,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王侯贵族家浪荡子弟,自己竟如此可笑。也是,怪不得逸哥哥对他惟命是从,怪不得孔雀宫也能看到他的身影,自己真是太蠢,竟未怀疑过分毫。对,佩戴的玉玦的不只是侯府子弟,还可以是王室之人。玄姓不也正是赤炎王族姓氏吗?自己为何如今才意识到,想到这,姬千凝仿佛觉得自己被蒙在罩子里,心中很不是滋味。
“方才献舞之人叫什么名字?”大鑫王突然问了起来。
姬千凝低着头想着心事,并未听到王威严的声音。
“清远,清远。”听到宜萱唤她,姬千凝看向了宜萱,宜萱朝她使了使眼色,她这才注意到王在问她。
“回禀大王,奴婢名唤子衿。”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哈哈,不知你怎会这九州之上竟无几人知晓的《帝殇》之曲?”
“少时,幸得一高人指点。”
“姓甚名谁?”凌承志和生母凌氏异口同声问道,语气颇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