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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点一点被打开,唐牧的脚也越来越不停使唤,八秒真男人,此刻又失去了刚刚的骨气,哆嗦了起来,那张猫脸让他心惊胆战,常言道:猪来穷,猫来富,老鼠来了穿麻布。但这闪一下又不见的猫到底是啥意思,怕是只有猫知道。
“谁!?”唐牧声音打颤,冷汗直冒,从铁灯上引火慢慢朝门口挪去,脚步那个沉重,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身后一般。。
“快开门,是我!”
唐牧喊道:“你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吓你爹啊!”
“——李小纯!”
李小纯?!唐牧加快步伐,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拉开一道门缝。雨幕月色,黑白一片,眯眼一看,来者全身上下,裹满黑布,脑袋藏在黑布之中,唯露出一红一白两只眼睛来。
“哎呀,原来不是猫啊!”
这人正是李小纯!“六里三樵”中的最后一樵。
唐牧有点害怕他,因为李小纯这人没有影子。
相传,嘉庆年间,有个年青人,母亲生病,他乞求上苍救治他的母亲。上苍显灵了,但条件就是要夺走他的影子,使他成为一个无影人,这样便会折寿。多年之后,男子病重,在床上没了呼吸,入殓之时,竟又活了。
浓浓夏日,田里干活,一男子见其没有影子,问道:“菜无心可活,人无影可活否?”说完,无影男子扔下锄头,倒在地上,竟连躯壳都没有了,地上只剩下一堆破旧的衣物。
李小纯,三十出头,光棍一条。他每晚对着一盏青灯枯坐,非常郁闷,又一次,他不禁看着影叹息:“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不能给我带来点儿快乐啊!”
话音未落,他的影子忽然从墙上滑了下来,站在他面前说道:“愿意效劳。”随后屋子内就开始了皮影戏,影子肆意变幻形态,这样一来,只差不把李小纯吓成麻瓜。
李小纯大吃一惊,一时语塞。
影子笑说:“不必害怕,我是你的影子啊。你又让我带来快乐,又害怕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李小纯定下神来,问道:“你怎么带给我快乐啊?”
影子笑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快乐?”
李小纯道:“我家人早死,自己在六里地独居,连个伙伴也没有,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个少年良友,长夜相对?”
影子答:“这有何难。”转眼即变成一个翩翩少年,长得英俊倜傥,谈吐风流,确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李小纯又求影子再变达官贵人,于是美少年摇身一变,成了衣冠俨然的大官,坐在床上,声音外貌均一模一样。
李小纯赶忙跪地向他跪拜,开玩笑说:“能否变成美女呀?”
大官点点头下了床,眨眼间化为前凸后翘,秀色可餐的少女,李小纯与美女同寝,就像娶了妻妾一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销魂。
此后,每到天黑掌灯时,李小纯的影子都变幻百出,从没让他失望。时间一长,这个神妙的影子渐渐地白天也显形,经常离开李小纯独自活动。
李小纯整天如醉如狂,一点以前的样子都没有了,古镇的人觉得古怪,询问李小纯后,才知道原委。
旁人细看他的影子,果然与身形举止不吻合:人站着的时候,影子却坐着;人是男人,影子却经常女装,乡亲们都认为他是妖怪,不敢靠近。从此,李小纯只有了影子这个朋友,整天靠卖力谋生,夜晚与影子陶醉。
然而,去年冬天,大雪纷飞。
影子忽然向李小纯辞行。李小纯问影子要去哪里,影子说:“要到万里之遥的西域去,那边的猎人那里在摆一场山中暗市,有很多影子,卖着漏斗糕,想去买一块尝尝,解解馋。”
李小纯哭着送影子出门告别,一阵风来,只见影子凌风而起,顷刻之间,已然不见。
李小纯从此连影子也没有了,被人们叫做“无影人”。他终日期盼着影子吃了漏斗膏,赶紧回来。可日复一日,却再没见影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