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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日第16章:秒杀两年前,债主和黑道上门逼债,爱丽丝被山口霖逼在角落里,对她做了一些羞耻的事后,羞愤交加中的爱丽丝在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化身成一位精通数十种棍法的棍术高手,名叫纳兰元述,手持布棍,和另一位高手在巷子里交手。
梦中的“他”,甚至用布棍将对手的竹棍多次打碎,但最后还是败北,被那个叫“黄师傅”的对手利用裂开的竹刺穿喉而亡。
梦中的她虽然败北,但醒来之后,爱丽丝却拥有了纳兰元述的全部武学记忆,而依法修炼,也就拥有现在身手。
但是拥有纳兰元述的记忆,不等于拥有他的“领悟”,海绵吸水式的掌握,和真正理解,融汇贯通间是有相当大的区别和差距的。纳兰元述的所有武艺中,布棍是最难掌握的,若不是今天的对手实在太过强大,爱丽丝自己的底牌,又在前面的比试中用得差不多了,否则她也不愿意在这场关键的决战上使用还未完全掌握的布棍术。
“和从前不同,我必须出奇制胜!”
“不但出奇制胜,还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再用从前的布局战术。”
“快,狠,准,毒!四字决!”
“必须在绫音适应我的打法,看出我的虚实前就结束战斗。”
锣声一响,爱丽丝一抖布棍,注入内力,软绵绵的布棍顿时拉起得象铁棍般笔直,然后仗着长度的天然优势,一棍扫绫音的脑袋。
绫音挥动村正,持刀一格一挡,当的一声,竟发出金铁相撞的声响。而后刀棍接触的部位,爱丽丝的布棍竟断去了超过四分之一截。
柔能克刚,但是当浸水的布棍被注入内力,不软而硬的时候,一卷布又如何能能硬格锋利无比的村正呢?
村正轻易地把布棍削去一大截,但是断去的那一截布棍头,却借着原有的惯性,呼啸着飞向绫音的脑袋。这是布棍“柔”的特性造成的结果。
“不好!”
绫音一惊急忙低头,断去的布棍擦着她的头皮飞过。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爱丽丝由双手持棍变成单手握棍,右臂一收一抖一甩。
原本笔直的布棍象毒蛇一般的收缩,曲颈,象毒蛇噬人地扑出,抖得笔直,噬向绫音的右胸。
而绫音因为断棍的攻击慢了一拍,面对爱丽丝利用布棍刚柔合一特性的一击,招架以来不及,仅能侧身一避,勉强避开布棍的“蛇噬”一击,擦身而过。
爱丽丝“蛇噬”击空之后还在继续多前进了半米,原因是爱丽丝握棍的右手手指轻微放松,让布棍棍身借着甩动的惯性,在手掌中滑动,多突刺了约半米后,爱丽丝方才猛地握紧右手,捏紧布棍做出甩棍横扫的动作。
再度被贯注满真气的布棍,顿时又变得象钢铁般笔直坚硬。
此时的绫音被爱丽丝连续不走常理的怪招打得手忙脚乱,重心不稳,匆促之下,双手握剑再挡。
“你的布棍变硬了后,是挡不住村正的!”
有过前一击的经验,绫音确定了,这一剑一定可以再削断布棍。
然而刀棍相触的瞬间,村正传来的手感,并没有象先前第一击接触般的硬碰硬,绫音反而感觉到象是用刀在用力切一块硬牛皮一般。
切得动,但是切不快。
凌音清晰地感觉到村正的刃口切入布棍身的过程,起初很快,然后就迅速地变慢,最后切不动了。
快的原因是对手横扫的速度很快,慢的原因是对手在迅速地放慢速度,以及布棍自身又变软了……那一刻,绫音想起了自己战前对这个对手的评价:爱丽丝是个非常擅长控制节奏的对手。她现在通过注入棍入的真气变化,操纵着布棍的软硬度,控制着战斗的节奏。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不管爱丽丝怎么控制注入布棍的真气流量,绫音仗着村正锋利,一刀挥出,只要刀速足够,不管软硬,都能一刀切断。
但是对手的这一棍,却是擦身挥出,几乎是贴着她的村正挥棍的。
村正很利,但再利的刀,也需要挥动的空间加速,才能获得强大的斩切力。
而爱丽丝的这一棍,根本就没有留给她挥刀加速空间。
更致命的是,绫音清晰地感觉到,对手这一击挥棍的力量并不大,甚至可说是虚有其表。
贵宾间里,正在观战的,胸口绣着“霸”字的金发女子在这一刻笑了起来。
“聪明!”
绫音挥剑挡格,村正把布棍棍身切了一半,就无法再断。
原因是“棍”变成了一条蛇,无力的软皮蛇,搭在了刃口上,并随着她挥动的动作,以刀口为支点,一圈一圈地绕上了刀身。
“不妙!”
绫音在震惊的目光中,爱丽丝已松手弃棍,身体快速前进,挥动左拳,一拳向绫音轰了过来。
浸了水的布棍很重,缠上刀身,又被主人放弃后,又长又沉,象铅块一般地拖住了村正。
煌闪龙绫音,以刀快出名,但是村正上拖了一条又沉又长的累赘,再也快不起来。
村正已废!
爱丽丝逼近绫音,一拳轰向她的面门。
那一瞬间,绫音在心中大骂自己的愚蠢。眼前的这一幕,就和一星期前爱丽丝击败纱也香时何其相象。当时的她也是在最后一击果断地放弃武器,然后用拳头一拳击晕纱也香。
“别小看我!”
绫音心中怒吼着,果断地弃刀不用,以拳对拳。比起对手的蓄意而为,她这一击却是仓促发力,蓄劲不足。
但是绫音对这一击,还是有信心──她基础比爱丽丝好,就算蓄劲不足,持平可以做到的。
“蠢货!”
贵宾席上,那位金发的神秘人哼出了两个字,脸上却是挂着欣赏的表情。蠢货是她送给绫音的评价,欣赏却是给予爱丽丝。
拳拳相触,爱丽丝看似蓄力十足的一拳,竟被绫音的这一击轻易地打得荡开去。
这又是一记虚招。
绫音蓄力不足的这一击,押上了她短时间内能调动的全部力量,谁知对手全力的一击竟是虚招,一击之下,只感觉象打在空气中一般,用错了劲的后果让她体内血气翻腾,难受无比,身体更因此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踉跄地半扑向前。
“完了!”
那一瞬间,绫音想起了一星期前纱也香被爱丽丝一拳打昏时的画面。那时的纱也香也是如此:一击击空,用大了劲失去身体重心,然后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自以为吸取了这个教训的她,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再重复一次同伴的错误。
然而预感中的“友情破颜拳”并没有在这时出现,爱丽丝面露嘲笑,轻松地抓住她的那只胳膊。绫音心道不好,却已经迟了。爱丽丝猛地一用力,直接扭过身一个过肩摔将绫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啊啊!我的绫音绝对不能输啊!”台下属于绫音的粉丝顿时疯狂了,嗷嗷叫着大吼着绫音的名字,可是绫音此时却没有办法回应了。
被摔的七荤八素作出最后的挣扎,她伸出腿绊向了爱丽丝,然而爱丽丝对于这招实在是太过熟悉。
爱丽丝单脚点地,然后从绫音的头上越过,跳到了对面,一只手抓住了绫音的胳膊,狠狠地掰向了身后,然后按在了绫音的后背上。
同时爱丽丝的一条腿也直接顶在了绫音的脖子上,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绫音的后背上了。也幸好爱丽丝穿的是比赛专用的运动短裤,不然的话恐怕已经走光了。
11区高中擂台赛举办了这么多年,决赛时一方被另一方以“生擒”的方式在擂台上活抓,这样的局面还是前所未有的。
现场鸦雀无声!
擂台上,爱丽丝的右拳举得老高,只要一拳挥下去,就可以象打垮纱也香般,把绫音打晕。
事实上她也正准备这么干,但是在出拳的一瞬间,爱丽丝心中一动,扭头看了一眼擂台外的山口霖。
山口霖身边的女队员,此时全是一副震惊万分的表情。反而是山口霖,她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口,表情却是不动如山。
爱丽丝的这一拳,终于没有挥下去,而是抓住了绫音的另一只还能动的手,反扭过来,然后对台边的裁判道:“我不想伤人,这一局应当算我赢了吧?”
此时,同样震惊万分的裁判这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