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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塔台。这裡是停泊于轨道太空港四号位的补给舰松山号,参数正常,人员就固定位。今天的太空有些冷清,我没有看见导引船,预计十分钟后点火。”

“塔台收到。导引船就位了,我们即将解开你的锚点,请注意保持浮空稳定。”

“各位,这裡是你们的舰长。你们都已经看过任务简报了,这是一次单程旅行。有想放弃任务的,现在是最后的离舰机会。”

“港口淨空完毕,解开所有锚点,可以点火,可以点火。”

“松山号进入点火程序。单发动机百分之二十五功率,五,四,三,二,一,点火。”

“确认点火成功。请走四号离港航线。”

“.2G加速。四号航线,四号航线。我看见导引船了。”

“塔台确认,松山号正在离港。一路顺风。”

在松山之后,太空清冷的黯澹光线中,青山号也点亮了它的尾部发动机,如同耀眼的太阳突然升起。核聚变推力让这约一公里长的舰体发生了极其轻微的形变,随着加速度稳定在.2G,青山号恢复了正常,沿着五号离港航线,驶出海王星近地轨道,与松山号汇合。

不久之后,从海王星背面轨道驶出的三艘货船也缓缓靠近,完成了这支由五艘轻型星舰组成的编队。两艘补给舰在货船粗壮的身躯衬托下,显得格外轻灵。

整编完成后,叶待明启动舰长通讯,开始全编队广播。

“时间校对,现在是舰上时间零点整。好了各位,我们的任务是给大舰队当保姆和搬运工。相信你们每人手裡都有任务计画书,按照计画,一步步有秩序的行动,我们就能顺利到达终点。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水手,我也就不用婆婆妈妈,该冬眠的准备去睡觉,该干活的都赶紧忙起来。”

叶待明坐在他的私人舰长室裡,靠着舰长椅,漫不经心的望向四周闪着各色信号灯的指引飞船。海王星在五艘星舰下展现出它巨大的青蓝相间的条纹,那是行星大气层中剧烈的甲烷风暴。对正在驶离行星轨道的星舰编队来说,这不过是舷窗边壮丽的风景,宛如挂在舱壁上的绘画。

松山号调整姿态,背向遥远的太阳,开始向系外空间加速,舰尾的核聚变火球从一个升至为三个。其馀舰船在松山号左右列开,依次点燃加速发动机,十五颗明亮的核火焰陡然将这昏暗的行星外空间照得雪亮,而遥远的太阳,只像明亮幕布上的一个小小的光点。

全队提高加速度至.6G,驶离海王星,朝十六亿公里外的预定集合点进发。

叶待明关闭广播,打开私人音乐频道,一首节奏缓慢而略带乡愁的曲子在舰长室悠悠迴响。

“太阳在我们身后落下,铁灰色的舰船,缓缓驶入夜幕。”

这是一首诞生于上个世纪的民谣歌曲,据说作词者当时就像叶待明这样坐在固定椅位上,任由将近1G的重力将他压向椅背。恆星的光芒从背后洒来,如同地球上的夕阳,照耀在他眼前的金属舷窗上,泛出金黄色的光亮。儘管大家都知道太阳的光亮无法完整的到达这45亿公里之遥的海王星轨道,但身处星系边陲,作词人动用他浪漫的想像力,将飞船尾部的核发动机火球比喻成了太阳,而这被曾经有过同样离乡心情的水手们,视为全曲点睛之笔。

大约九天前,一支由五艘移民船组成的舰队从木星的二号卫星轨道起航,船员大多由地球、火星、木星的普通居民组成,即使进入冬眠状态也无法适应强加速度,因此只能以相当于地球重力的1G加速度往目的地飞行。海王星此时正好运行至其航线附近,只是相隔44亿公里的距离。叶待明的补给与运输舰队由老练的水手驾驶,可以在移民船接近过程中,以较高的加速强度往同样方向飞行,当移民船追上从海王星出发的补给舰时,两支舰队将刚好拥有几乎相等的速度,以便对移民船进行燃料补给。

“所有加速发动机预热,三分钟后以百分之七十功率点火。准备进入强加速状态。”

在民谣声中,各舰回报的信息陆续在叶待明眼前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播放出来。

所有飞船均已做好货物的再加固工作,在完成航道的精确规划之后,舰队的计算机系统接替了船员的所有工作,使上至舰长,下至轮机员,都可以放开手来,把自己塞进半球形的加固座椅裡,并由座椅两边探出的双层护臂牢牢按在椅背上,与各自的简易维生系统相连接。民谣缓慢的旋律还在播放,各星舰尾部发动机都点亮了五枚巨大的太阳,随着所有加速发动机大功率运作,舰队的加速度陡然上升至将近2.7G。三倍于地球重力的巨大压力,让所有船员都咬紧了牙关,如果他们现在能够扭头望向窗外,会发现原本近在咫尺的海王星正以极快的速度被舰队抛向身后。

这样高强度的加速将持续超过三天,这是任何船员都无法忍耐的。维生程序开始工作,使船员们借由各自座椅中的维生系统接受了药剂注射,这能保护他们的内脏不被强加速损坏,并以强效催眠使其摆脱长时间高重力所带来的痛苦。

在全员昏睡期间,补给舰队将在计算机的控制下,于三天后进行一次将近5G的强加速,以确保与移民船按时汇合。

2阳光透过沉重的眼皮,在迷煳的视界中映出粼粼湖光。似是清晨,又像黄昏,还有若有若无的暖风,丝丝的拂到脸上。婚礼那天的傍晚,眼前是林欣娇豔的笑容,与湖水一起泛着金光。他伸手搂住妻子,满座亲朋一齐欢呼起来,好像湖泊涨起的浪潮。

叶待明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轻轻吻向新婚妻子粉嫩的嘴唇。甫一接触,便有弹性可人的温热,轻轻粘在嘴角,便如同点了一团痒痒的火,慢慢烧着,又缓缓滑向脸庞。甜蜜的呼吸随着长吻粗重起来,一下下的吹向脸颊,引得脖颈瘙痒。

这呼吸热热的,贴着肌肤游走,突然有温暖的气息呼向耳根,让全身都期待起来,那是软软的湿滑感,带着火热的温度,是妻子灵巧的舌尖,触碰到最敏感的耳垂。

期待感一下子得到了满足,全身都融化进了这充满爱意的挑逗当中,任由对方用软嫩的双唇含着耳朵,再有舌头轻轻扫弄……叶待明闭上眼睛,贴在脸上的,是妻子幼滑的肌肤,越烧越烫。四下亲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轻柔的提醒妻子注意场合,毕竟婚礼结束后,二人还会有整晚的独处时光。林欣这才停止亲吻,注视着夫君的眼神裡,充满甜蜜的柔情。

她任由叶待明轻轻拥着,亲暱的喊她欣儿。戴着薄纱手套的双手慢慢抬起,在阳光中,由洁白纱网内透出肌肤特有的光泽。这双手轻轻抬起,指尖隔着薄纱,抚向女人胸前特有的美好曲线,在那片婚纱紧紧包裹着的白色山峰之上略作停留,这暗含挑逗意味的动作,让叶待明心潮澎湃。他幻想着等到婚礼结束,要如何将娇豔的新婚妻子抱入房间,再如何解开这婚纱肩后的搭扣,将妻子饱满的胸部解放出来。

而此刻,彷彿就要遂了夫君的愿望,欣儿在叶待明怀中娇笑着,手指继续往肩头移动,滑过衣料,拂过洁白的肩头肌肤,手指微微一动……裹着新婚娇躯,象徵着圣洁与美好的婚纱,就这样抛离了妻子的躯体,顺着肌骨曼妙的曲线,往下滑落。叶待明猝不及防,轻拥的双手堪堪挡在妻子腰间,却阻止不了她胸前一片大好春光,洩露在众人眼中。

来宾们大声欢呼,与林欣一起,向叶待明喝彩道:“惊喜!新婚快乐!”

欣儿一改新婚妻子常有的娇羞表情,放荡的推开叶待明,任由这套婚纱,再从腰间滑下,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白皙的小腹。夫君再想伸手挽救,已然不能遮掩妻子更多的春光。这堆白纱终于软软的堆在她小腿四周,好像天使褪到地上的白羽。而娇妻此刻却没有穿着任何其它衣物,大大方方的站在结婚礼台中央,挺着饱满洁白的双乳,让那对粉红色的乳头,在众人眼前放肆的展现女人特有的魅力。

昏黄的阳光洒到乳房,映出温暖诱人的光彩。乳肉随着欣儿的动作轻轻摇动,晃得叶待明口乾舌燥。他模煳的意识到这样大为不妥,但又好像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只能看着四周宾朋如潮水般涌上来,淹没新婚妻子修长的裸腿,盖过她白皙挺翘的丰臀,爬上她平坦紧致的肚子……汹涌而来的人潮终于将她丰满圆润的胸部完全淹过,无数双手从各个方向交替抚摸揉捏这双迷人的乳球,只有粉红色的乳头还不时的从几双手的肆虐中弹立出来,但又很快被别人的手掌心盖过,按捏下去。

欣儿任由旁人放肆的享用她的身体,充满淫慾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待明,带着上翘的粉红嘴角,不发一言。她的肉体很快就从人海当中横着浮现出来,那是很多双手托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将她抬到半人多高的位置。修长的大腿被众人分开,粗大的肉棒直接贴到新娘洞开的阴唇上。没有人想弄清这根肉棒到底是谁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到那颗硕大的龟头上,看它轻易的顶开新婚私处最羞耻的地方,分开柔软的肉壁,带着怒涨的肉根,乾脆利落的捅入新娘体内。

满足的淫声从新娘粉唇悠悠而出,却没有持续多久。欣儿的俏脸让一双手按着,被迫仰向身后,另一根肉棒粗暴的没入檀口当中,阻住了她接下来的娇吟。

人潮还在向欣儿身边聚集。她就像躺在海潮之上放纵的漂浮,白嫩的双腿逐渐没入人群,就连美丽的脸蛋也紧紧贴到不知名的男人胯下,只留一对雪白的乳球挺立在暗色的人海上,随着众人不断侵犯的节奏左右晃动。

叶待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一场甜蜜的婚礼转眼间变成了新娘的淫乱聚会,他却只能被人牆隔着,透过密密的人群,看见妻子裸露的雪肌在人潮裡忽隐忽现。他想试着阻止,却迈不开步子,想要呼喝,却张不开嘴,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捆住了手脚,甚至迟滞了思考,唯有站在那裡。偶尔有几人过来向他道贺新婚之喜,就匆忙加入到轮姦新娘的盛会中去。

一根肉棒满足的洩出精液,刚拔出来,就会有另一根凑到欣儿腿间。娇嫩的阴唇还未及收拢,就被再度顶开插入。新娘曼妙的私处被各色男人轮番撞击,欣儿似是不堪重负的瘫软着娇躯,裸露的身体却没能躺到地面上休息,她一直被人群托在半人来高的位置,方便来宾们伸手抚摸,更可以随时在别人射精之后顶替上阵。

不多时,欣儿终于在人海当中坐起身来,她妖娆的身体佈满了男人留下的抓痕与精液,却满不在乎的伸手整理额前刘海,保持着一贯清新美丽的样子,一双饱满的乳球大大方方的暴露在外。男人们托着她的裸体,围着她,此时仍有一人在她身前,放纵的抱着她的屁股,不遗馀力的抽插着。

欣儿望向叶待明,抿嘴媚笑,星眸半闭,似是享受到无上的满足。她冲着叶待明勾了勾手指,再将食指放入粉唇,轻轻唆了几下,问道:“你喜欢吗?”

叶待明突然发现他可以开口说话,张嘴质问之下,却换来妻子咯咯的笑声。

“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欣儿笑道。她胯下的男人加大冲刺力度,令新娘双乳不住的上下摇晃。

“不对!”叶待明愤怒的反驳:“我只是……偶尔跟你说过类似的幻想,但那只是属我们之间隐秘的情趣。”

“不对吗?”欣儿柔声说着,拨弄完头髮的纤纤素手,轻巧的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滑,直到被男人托举着的臀腿之间,熟练的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空虚的肉棒,只抚了几下,那肉棒便挺立起来。他顶替了刚刚射出精液的那人,两人交接的动作十分默契,欣儿娇美的身躯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被交到顶替上来的男人手中。

这根刚刚硬立起来的肉棒似是格外威勐,插入已经填满男人精液的阴户,立时发出渍渍水声。

欣儿任由男人姦淫着她,继续端坐在人海当中,用娇媚的声音说道:“不,这一切正当如此,我的亲亲好老公。正因为你隐隐藏着想要我被人姦淫的愿望,哪怕只把它当成心底不愿示人的阴暗慾望,它也是存在的。”

叶待明一时无法反驳,只有让妻子从容的说下去:“阴暗又淫乱的慾望,便是心底最黑暗的深渊。记住我的话吧,当你凝视深渊时……”

人海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包括正姦淫着欣儿的,都扭过头来,齐刷刷的盯着叶待明。无数的目光冷峻下来,他们的声音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热切与疯狂:“深渊也正凝视着你。”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所有人齐声重複刚才那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正凝视着你!”

高亢的合音不断迴响,叶待明只觉头疼欲裂,终于从梦中惊醒。四周星舰的核聚变火球就在弦窗外闪亮,透过舰体外的防辐射层,将澹澹的热量投射到脸上。

叶待明下意识的朝自动监视系统伸手,立时就有机械臂将一杯水递到舰长座位前。

他这才发现舰队已经脱离了强加速状态,眼前恰到好处亮起的全息投影显示,目前全队已经接近预定速度,正朝预定汇合点以一个地球重力的舒适加速度前进。

舰上时间,年4天点。

四週一片寂静,唯有耳中尖锐的耳鸣,似是那场恶梦最后笑声的馀波。叶待明大口喝水,以期尽快驱走恼人的头痛,以及这场突如其来的耳鸣。

此时此刻,五艘轻型星舰组成的编队,正在黑天鹅绒般的宇宙幕布里,以相对太阳大约一万公里每秒的速度行进。而这样的速度,在这片广袤的幕布上丝毫显示不出活动的痕迹。这裡离太阳已经接近六十亿公里,虽然还在太阳系范围内,但从舰上回望,我们的恆星,也不过是黑幕中央小小的光点。

无数这样的星光散佈在四周的黑夜裡,如同暗处洒落的珍珠。这背景画面正以人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向舰尾方向移动,若不刻意想起,舰员们只会觉得自己正停泊在宇宙的中心。

在计算机的控制下,每艘星舰现在只进行双发动机的补充加速,这过程也只持续了短短的五个小时,就精确的达到了会合计画所需的速度。一切顺利的话,从木星驶来的移民船队应该已经按计画加速到了与补给舰几乎相同的速度,并已航行至不超过一千公里范围的区域内。此时补给舰队全员停止加速,原本闪耀着的十枚核火球渐渐熄灭,使舰队彻底没入了黑暗当中,唯有船体边缘闪烁的轮廓指示灯,在默默标示着彼此的存在。

舰长室内,叶待明的水杯还在办公桌上,杯裡没喝完的水却逐渐飘浮起来,形成一个个水球,奇幻般的溢出杯口。舰队的加速工作已经完成,正在以惯性保持恆速滑行,这也就意味着舰内进入了失重状态。叶待明小心抓了一小把水球在手心,再轻轻拍到脸上,以使自己尽快清醒,然后打开附着在室壁的吸力机,将飘浮在空气中的水珠吸了个乾淨。

坐着晃了晃胳膊,叶待明尝试直起身来。他在失重中往外飘出一小段距离,再操控手中的微型喷气装置,稳住了身体。

编队通讯频道再度打开,各舰舰长开始对叶待明进行状态汇报。从舰长室往左右望去,可以看到所有舰船的弦窗都亮起了灯光,这支小小的舰队又恢复了生气。

“好了各位。”叶待明正在进行全队广播:“我们要服务的那些大傢伙们到了吗?”

“还没有。”松山号的大副回答。

“我的传感器上也没有显示他们的位置。”货船舰长回应。

“燃料回报。”叶待明操纵喷气装置回到舰长位上,用他一贯懒散的音调发布命令。

现有的燃料数据证明,在计算机接管期间,整个加速过程都精确按照出发前的计画执行了。轻型补给舰还余有足够多的燃料完成旅行,而较为笨重的货船则已耗尽燃料仓的一半。

“各位,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只有松山与青山号补给舰买了单程票要给移民老爷们服务到底,我们肥胖超重的货船同伴们可没法走完全程,他们的任务仅仅只是将燃料与补给货物投放到这个预定的集合点而已。鑑于自身燃料已所剩不多,不管那些移民老爷有没有出现,货船都必须返航了。”

叶待明顿了顿,他意识到通讯频道里突然寂静了下来,一丝感伤的味道在舰队中瀰漫。星系外航行对人类来说还是片非常陌生的领域,如果把松山与青山号比作千年前的麦哲仑,另三艘货船仅仅只是帮助携带给养送他们出港而已。

“各位都是长时间共事的好朋友。”叶待明正了正身子,低声说道:“你们知道我不善于发表这种道别演讲……”

“再见,松山号。”有货船在通讯频道里小声发言。

“再也不见了。”叶待明笑着说:“赶紧卸完货滚回老家去吧。”

三艘体积庞大的货船打开货舱。于黑暗的太空阴影中,几百隻纤细的无人穿梭机从舱腹鱼贯而出,任由惯性带着它们与舰队一起滑行。这些载货穿梭机昂起的机首两侧垂有长条形的天线,用以接收遥控信号,这种外观使它们得到了形象的外号。

“三百六十头驴子已经投放,请确认。”

“确认。”叶待明的大副回答:“唔……这裡的遥控讯号似乎有点问题,青山号?”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青山号首次加入对话,是清新动听的女声:“已确认三百六十架穿梭机的遥控讯号,可以代为接管,开启穿梭机遥控模式。”

叶待明暗自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自己的三点方向,青山号灰暗的船影就在他右上方大约一公里位置。三百多头驴子一齐点亮了发动机,向青山号靠拢,这意味着货物接管成功。

分别的时刻到了。在这阳光也难以到达的星系边陲,于一片永恆的夜幕之中,这支小小的编队注定要分道扬镳。

“所有货船准备返航。”通讯器裡停了下,终于又说了句:“再见,叶待明,祝你与林欣一路顺风。”

叶待明没有回应。通讯器裡沉默着,直到货船船首发动机启动,反方向点亮了五颗巨大的核火球。货船在船首制动发动机的运转下开始减速脱离编队,越行越远。几小时后,它们巨大的轮廓线被黑暗完全吞噬,只有舰首发动机点亮的光芒还在阴影中闪烁,与周围的星光融为一体。

“再见,货运船,祝返程顺风。”是青山号的那个女声。叶待明打开私人频道,喊了句“林欣”,对方却没有回答。

除了松山与青山两艘轻型星舰,周围已没有其它人或物,连人工製品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待明关掉通讯器,缩进他的椅子裡。强烈的孤独感包围了他,虽然曾经多次出航,但和主流航海者一样,他只把航程制定在海王星到地球的主要贸易圈以内。偶尔的远航,也从未离开过海王星环日轨道。太阳系外围空间实在太过广阔,从这裡到柯伊伯带还有极远的一段距离,往返一次需要消耗大量燃料,只有少数矿业公司才会踏足那裡。

上世纪初,一批伟大的探险者集结起来,形成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敢于驶向太阳系外空间的冒险组织。儘管早在两世纪前就有无人探测器造访了半人马阿尔法星,并证实了该星系中类地行星的存在,但人类真正意义上对其进行探索,还是要首推一百年前的那次探险行动。

他们搭乘一艘大型星舰并为之命名为五月花号,配备长时冬眠维生系统,以百分之五光速历经大约八十年的漫长航程,于十四年前发回了成功在该星系建立营地的报告,并请求太阳系派遣更多移民与物资前往援助他们。殖民别的星系一直是人类梦想,如果说以前的政客还有诸多顾虑,那么这份报告就是推动民意的强心剂。

新的探险组织在完全自愿征招的前提下集结起来并进行了磨合演练,在全人类的高度关注下,这场意义非凡的移民行动被刻意避免染上政治色彩。军方被排除在外,但仍需要民间的补给舰志愿随行提供保障。既然是全程维护任务,因为燃料携带量有限,参与者不可能返航,只能一同在目的地定居——这对补给舰的舰长人选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叶待明和林欣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自愿加入了这场人类历史上首次大规模的外星系移民计画。当时的他们还未完婚,却都是经验丰富的补给舰舰长,他们曾在海王星轨道上冒着核发动机崩溃的风险,强加速抢救即将失速坠向行星地表的客运船,一度成为整个太阳系的传奇舰长情侣。

而投身太阳系以外的荒袤空间,被几乎所有航海者认定是没有任何回报的行为,既浪费大量时间与燃料,又不会获得一丁点经济上,哪怕是冒险情怀上的好处——在空无一物的黑暗宇宙中航行数月甚至数年毫无浪漫情怀可言。所以民众对这场移民活动既投以关注,又不愿置身其中,愿意参与选拔的优秀舰长原本就少得可怜。

所以他们加入移民舰补给计画的申请一经递交,即告通过,那是叶待明一生当中最为重要的时刻。

3舰上时间,年5天8点。

叶待明刚刚从舰长室的黑暗中醒来,就又被孤独感填满了。

他也曾在暗无天日的寂静太空中默默航行,但那是在太阳系的贸易航线上。

在这已经远离多数人类活动范围6亿公里之遥的黑暗之海裡,他和他的两艘船不过是沧海中心小小的孤舟。

“指令,亮灯。”

声控灯光如约而至,模拟清晨的亮光,为这艘只有虚拟日夜概念的星舰带来一丝故乡的暖意,但还远远不够。叶待明披上制服,推门而出。他在无重力环境下操纵喷气设备熟练的飘行,通过一段狭长的坡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方灯火通明的宽大空间,像是竖立起来的圆环。大量设备被固定在环壁内侧,闪耀着各自的数据,围成一圈电子信息的海洋。十多位指挥人员正在环壁各处的固定位上有条不紊的忙碌工作,人语声与计算机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番紧张而热闹的景象。

“欢迎来到舰桥,舰长。”大副起身向他致意,失重让他已近中年的身体在空中缓慢旋转:“如果您需要一份状态报告,我可以直接把数据发送到舰长室。”

“不用了,老陈,坐下吧。”叶待明摇摇头:“我在这裡感觉好些。”

老陈脸色凝重的报告说,仍然没有找到移民舰队的动向。叶待明若有所思的点头,在环壁底端的舰长椅上坐下。当班领航员夏珂从环壁对面飘了过来,这是位二十出头的姑娘,长相不算特别出众,却也透着这个年龄少有的甜美。叶待明一看见她,就装出不情愿的样子,惊讶道:“怎么是你?夏茹呢?”

“我姐姐算准了你会在这时候来舰桥,她懒得见着你,只好我来顶早晨班了。”

小珂不服气的大声反击,这让一旁的老陈忍不住偷笑。

叶待明假装叹息,伸手接过夏珂递上来的显示板。点亮的全息信号显示,在半径一千万公里的范围以内,除了昨天开始返航的货运舰队,就只有松山号与青山号两艘星舰。

“我们的航线有误吗?”叶待明发问。

“没有。”小珂在显示板上调出五天来的航线数据,一切都按计画进行,没有发生丝毫偏差。

“我们虽然是拼凑起来的志愿者,但也在一起共事磨合了五年。”老陈探头过来:“待明,你清楚我们不太可能出错。”

叶待明点点头:“你们办事我信得过。”

夏珂接话说:“当然信得过了!不用你说,我就收听了计画约定的通讯频道,只有杂音而已,没有移民船的信号。我也试着呼叫他们,没人回应。”

“问过木星那边了吗?”

“现在就问。”夏珂认真的咬了咬她粉红色的嘴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会:“发出去了。这裡到木星的通讯延迟有将近六个小时,再加上他们那边也需要调查,可能……”

叶待明点点头:“我们可能到晚上才能收到木星的答覆。”

他打开广播频道,开始向两舰通报情况。这段发言后来被海王星的太空港接收到并记录了下来,成为人类系外开拓史上着名的一段演讲:“各位,你们知道我不善于鼓舞人心。就如大家所知,我们遇到了些意料之外的情况,说好的移民舰队并没有按时抵达这裡,感应雷达显示说,这片空域裡什么也没有。

“有人可能心裡没底,但我说,货运船队可以返航回家,我们的家却不在后面,而是在眼前。各位,请抬头望一望广阔的星海,看看那些闪耀的恆星,还有它们组成的壮美银河。我相信这正是让大家自愿前来参与这场高风险单程旅行的原因。我们人类曾因为同样的原因走出非洲,迁往欧亚,发现美洲。我们伟大的祖先曾在万般不利条件下登陆火星。我们也会沿着他们的脚步,驾驶星舰,飞向遥远的未知。

“我们拥有充足的燃料,还有三百多头驴子驮着的给养,整个太阳系都是我们的后盾。移民舰队一定会被找到,然后我们会再度点亮发动机开启这场伟大的远航。

“这裡是你们的舰长,现在继续工作吧。”

等到叶待明关闭了广播按钮,老陈才低声提醒:“不要忘了我们已经连续强加速了四天,如果等下去的话……”

通讯信号传来,叶待明止住他,按下接收键。全息投影将对方的面容完整的投放到舰长椅前,那是张坚定中透着秀美的脸庞,竖起的舰长领章遮在她修长的脖子两侧,一席长髮从舰长帽下洒将出来,在失重环境下微微飘扬着。清秀的眉毛点缀在黑色的帽簷下,明媚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带着果敢的英气,令人不敢心生亵渎之意。就是这样的眼神,叶待明十多年前在航校第一眼看见时,就被深深迷住,再也无法把目光移开。

“欣儿。”叶待明轻声回应。

“叶待明,我得提醒你……”林欣丝毫没有放鬆语气的意思:“我们已经强加速了四天,现在的航速是相对太阳一万零八百公里每秒。”全息投影后的老陈点点头,给了个“我就是想说这个”的眼神。

“老婆……”叶待明满脸堆笑,将通讯器转到角落低声说:“出发前和你开那种玩笑是我不对。你已经不理我一百多个小时了,别生气了,笑一个吧?这裡是私人通讯频道,不会有别人看到的。”

旁边竖着耳朵的老陈听言,赶紧缩回了头。

“这意味着哪怕不开发动机保持滑行,也只需四十个小时,我们就能进入柯伊伯带。”林欣不为所动:“别忘了这个任务是你主动参加的,在星辰大海的理想之外,还有赤裸裸的现实。那些政客们告诉过你,这次行动中,首先穿越柯伊伯带的应该是移民船,而不是你……”

“他们?”叶待明笑了笑:“时不我待了,老婆,他们迟到可不是我害的。

而且我们已经按计画耗费了巨量燃料来加速,现在不可能浪费燃料去减速,更不可能在四十个小时之内减速到零,这得在长达一公里的星舰上施加7G以上的推力,我们的发动机根本做不到。”

“这个理由可以说服我,但你可以试试说服那些屁也不懂的政客……”

“哎哎哎!”叶待明伸手按向林欣的全息影像,在她嘴唇的位置点了几下:“淑女不可以讲髒话哦,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淑女。”

林欣叹了口气,沉默的望向叶待明。两人隔着一公里的舰间距,在通讯器架设的全息影像前,任由一百小时积累的思念在真空中流淌。

“老公……”林欣低声说:“我很担心……这次行动太危险了,而且出师不利。

移民舰队没有任何消息,继续等下去,我们只会离主流航线带越来越远。这周围太荒凉了,我担心会发生其它变数,到时候……”

“不用担心燃料问题。”叶待明安慰说:“你手中的三百六十头驴子,其中两百多头驮满了燃料。”他压低声音,眨了眨眼:“我改了载货数据,让他们多带了一百多单位的燃料。”

林欣张大嘴巴,在全息影像偶尔失真的图像线条中,她的嘴唇依然娇俏动人:“你……你竟敢……”

她小声惊叹着,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你哪有这种本事,是航空署那边修正了货单吧。”

叶待明哈哈笑了起来,就连环壁另一侧的工作人员,都抬起头往舰长这边张望。

“总之我们有充足的燃料,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在两光年以内的距离裡,都可以打道回府,别忘了我们的给养是按四光年的航程准备的。”

林欣叹了口气:“但愿移民船没出什么岔子。”

叶待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不生气啦?那……那个玩笑就当我没提过?”

林欣正色道:“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叶待明点头:“是是,我们虽然刚刚成为法定夫妻,毕竟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所以……到了目的地之后……”

林欣俏脸一红:“婚礼当然可以在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举办,成为人类史上首对在外星系举办婚礼的夫妇,也是个不错的纪念。不过你所提的那个过分的要求……”

叶待明赶紧解释:“是玩笑嘛……我怎么捨得让好老婆被别人染指呢?”

林欣哼了一声,离线了。叶待明失落的关闭通讯器,看来这妮子的气还未完全消掉。照这样下去,就算能顺利与移民舰会合,他叶待明也不能轻易去找妻子渡太空蜜月——这还真是够遗憾的。

4叶待明离开舰桥,在失重的星舰中飘浮着。他借助制服上轻薄的微型喷气装置,穿过长长的圆形拱廊,打算前往位于星舰顶部的瞭望台。相传几千年前,在地球的航海时代,古人们驾驶木製或铁製的海洋舰船,借助风力或蒸汽动力在大海中穿行时,便常安排一名勇敢的水手,于惊涛骇浪间,攀登到那高高的桅杆上,瞭望海平面远处的动静。

直至现在,虽然雷达科技的进步早已取代了瞭望员的岗位,但这种登高远望的航海浪漫,则一直像基因一样深深的刻在每位远洋水手的心底。哪怕人类舰船已经可以在行星之间穿梭,瞭望台作为几乎所有远航舰的标准配置,一直没有被取消掉。

在空寂的宇宙中远洋,排遣孤独感,是每个水手都应当学会的技能。叶待明习惯独自一人待在瞭望台的巨幅落地窗前,远眺灿烂的银河。他常常幻想着有一天能驾驶星舰,飞离太阳系,融入到星海当中,探寻系外空间遥远的秘密。此时此刻,飘浮到瞭望台入口的他,却意外收穫了别样的风景。

那是一位长髮及肩,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孩,凭着失重,静静的悬浮在落地窗边。她一手以食指和拇指轻轻托着清秀的下巴,另一手抱在胸前,似是若有所思。

她的舰员制服恰到好处的裹着娇美的躯体,迎着银河织成的星光,好像披上白纱的维纳斯。

那是夏茹,松山号的主领航员。叶待明没有料到会在这裡遇见她,在横贯天窗的银河之下,独身一人的叶待明显得有些迟疑。

夏茹垂下双手,制服边喷出的澹澹气雾,使她得以自由的转过身来,望向不请自来的叶待明。星海的辉光映到她俏丽的脸庞上,使气氛显得更加尴尬了。

“嗯……你不是应该在休息舱吗?夏珂还在等你去换班。”叶待明试着说点什么,却被突然飘浮上来的夏茹堵住了嘴唇。

是的,就是这种触觉……柔软的,甜美的樱唇,正如几年前分手时的吻别一样。早在遇见林欣之前,夏茹就是叶待明的正牌女友了,他们的恋情曾在年轻欲望裡激烈燃烧,无数个赤裸相拥的夜晚,正如现在这样,在交织着的双唇间悄悄渡过。只是……叶待明试着鬆开嘴唇,却被对方咬得更紧。是的,没有只是,唯有被不断唤醒的记忆中的肉慾。还记得这种感觉吗,有声音问自己。是的……还记得……只要伸手到她腰间,就能自如的滑进衣服裡,抚摸光滑的嵴背。手指顺着裸背往上摩挲,轻易的突入内衣搭扣,正如以前数不清的夜晚。

和以前一样吧,还是充满着激情与快乐……这声音在耳边,低沉又富有诱惑。

是的……是的。只消手指用力,就能鬆开内衣。此时此刻,夏茹也已经脱开外衣,两人充满默契的配合着,女孩的上身就这样毫无悬念的失去遮掩,任由美丽的春光展露眼前。

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具只属于你的肉体,美丽的肉体。那声音轻轻说。

叶待明口乾舌燥,浑身炽热的醒过来时,颗颗汗珠,正从他额头渗起,缓缓滑入失重的半空裡。

舰上时间,年5天17点。

他试着站起身来,却发现被固定在了舰长椅上。这才回忆起,为了对付刚从强加速状态醒来的睏意,他在吃完午饭后,就把自己固定在椅子上,小睡了一会。

灯火通明的舰桥,忙碌的舰员们,一切如常。老陈从大副的位置上探头望了他一眼,给了个“你终于醒了”的微笑。叶待明晃晃脑袋,解开固定带,慢悠悠的浮了起来。他试着喝了点水,也没有管舰桥上的事务,独自一人操控着制服裡的微型喷气装置,离开舰桥。

他有地方可去。

穿过长长的圆形拱廊,在狭窄的环井舱裡借助扶手向上飘浮,飞至全舰的最顶端……就是这裡,瞭望台。半球形的全景透明舱室,如同一隻水晶穹盖,将叶待明拢在这裡。舱上有各式各样的舷窗,却只有这裡,可以一览无馀的看到灿烂的银河。此时此刻,辉煌的银河系并非像行星上可见的那样横贯头顶的天空,而是横挂在星舰正前方,等待着每一位水手的到来。

而这裡没有别人,星光从窗外洒入,映着叶待明,在地板上投下一长条孤寂的影子。叶待明悬浮在这裡,静静的清空思绪,却不由得伸手托住下巴,征征望着眼前的银河,似乎若有所思。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要刻意过来确认?

孤独……离开了行星带与主航线,在黑暗的宇宙空间裡穿行着,面对毫无生气的无线电静默,认识到方圆几千甚至上万公里范围内,都只有自己而已的寂寞。

孤独是一种伤痛……有声音对叶待明说,唯有恋人,才可以治癒它。

但这灵药,却是已经分隔了多年的两颗心。它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叶待明垂下双手,操纵喷气装置转身,就在那,刚刚到来的人。熟悉的脸庞,映着星光的双眸,披肩的长髮,裹着舰员制服的,修长的身体。

“嗯……”夏茹似乎有点尴尬:“我以为你在舰桥……”

“我也以为你在休息舱。”

“刚刚睡醒,过来透透气。”夏茹温柔的说。

叶待明有些口乾:“夏珂还在等你换班。”

夏茹澹然一笑:“不用管她,就算换了班,她不是一样在休息室裡玩电动,不会乖乖睡觉的。”

叶待明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夏茹慢慢飘到他身边,与他一起望向壮丽的银河。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在舰首的正前方,四光年外的遥远之地——那颗被古藉命名为南门二的半人马阿尔法星,此时也只是星河中的一小粒光点。

叶待明偷偷看她,长而捲曲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小巧的嘴唇,这些年过去,她仍然美丽动人。春梦中的热吻又涌进脑子裡,这双粉唇的触感,是否还和记忆中的一样?

“我刚做了个梦。”夏茹喃喃的说。她定定望着银河,眼眸中映出星光。

这话让叶待明心头一阵慌乱,像是被看破了心事。只听女孩轻声细语,似在倾诉,又像在自语。

“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

那时,正是两人的热恋期。国立航空学校培育基地就设在地球环赤道太空平台上。凡是课间,青年时代的叶待明就会和夏茹一起,坐在全透明的景观舱内,身下是蔚蓝色的地球,抬头便是漫天星海。银河悬在头顶,投下绚烂夺目的光华,便如今天这般。

夏茹转过脸来望向叶待明:“我梦见了过去,又像是梦见了现在,就在这裡。”

她又转回去迎向银河的星光,背着手用力挺起胸脯,深深的吸了口气,微笑着说:“真是个美好的梦啊。”

叶待明忍不住心念一动,两人便有心意相通,自然而然的伸手相拥。夏茹把脸蛋深深埋进前男友的胸膛裡,低声说道:“这裡太寂寞……我们已经走了16亿公里,还要不停的走下去,一直到四光年之外。我曾经以为这是场浪漫的旅行,现在却只觉得冷到心底的寂寞。”

叶待明轻轻抚着她的髮梢,低头缓缓嗅闻髮香。女孩柔软的肩膀无力的依在身上,这是令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温柔。

“我是不是很没用?”夏茹轻声询问:“我们要花一个月的时间进行稳定航行,逃离太阳的引力束缚后,还要在全员冬眠状态下航行将近百年……”

叶待明微微一笑,安慰她:“所以这才是值得载入人类史册的远航冒险。你有勇气来参加,我很高兴。”

“我来参加,是不要和你永远相隔在两个星系。”

舰队、冒险、新婚,这一切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叶待明低下头,与夏茹吻在一起,旧时光的浪漫记忆,伴随着梦中的销魂触感,从柔软的嘴唇中汹涌而来,又绵绵不断。温热的舌尖轻轻交缠上来,是情投意合的女孩给予的无声鼓励,令叶待明放宽心怀,开始在夏茹身上轻柔抚摩。只要伸手到她腰间,就能自如的滑进衣服裡,抚摸光滑的嵴背。手指顺着裸背往上摩挲,轻易的突入内衣搭扣,正如以前数不清的夜晚。

和以前一样吧,还是充满着激情与快乐……那声音在耳边,低沉又富有诱惑。

是的……是的。只消手指用力,就能鬆开内衣。此时此刻,夏茹也已经脱开外衣,两人充满默契的配合着,女孩的上身就这样毫无悬念的失去遮掩,任由美丽的春光展露眼前。

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具只属于你的肉体,美丽的肉体。那声音轻轻说。

叶待明只觉似曾相识,却又毫不在意。那双美乳沉甸甸的伏在女孩洁白的胸膛之上,衬以柔弱的双肩与垂在脖颈两侧的秀髮,正是无比甜美的诱人光景。手指轻轻捏到乳肉之上,只见被星光轻柔覆着的肌肤,散出澹雅的银色光泽,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夏茹轻轻吸了口气,微微抬起垂在身侧的手臂,这是只有叶待明才看得懂的暗示。他一鼓作气,将女孩腰侧的微型喷气装置取下,再褪去她的制服长裤。倾刻间,细柔的腰肢,洁白光滑的双腿,就尽数展露出来。叶待明伸手到她腿间探索,手指没入稀疏捲曲的阴毛草丛,指尖刚一蘸到私处洩出的露水,女孩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向上飘浮了几寸。

“我……”夏茹涨红了脸:“我的喷气动力……还给我……”

叶待明没有回应女孩的要求,反而将刚刚卸下的,属于夏茹的动力装置推开,令其在更远的半空中飘荡。在这片完全失重的空间中,没有了动力,夏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由她自己掌控了。

女孩轻叹口气,微微闭眼,似是默许了这一切。

叶待明肆无忌惮的吮吸女孩檀口中的津液,将她柔软的身体横抱起来,令其飘在半空,再放轻鬆的慢慢来回抚摸。夏茹的双腿便在空中无力的浮着,任叶待明在她全身上下四处轻薄,无力反抗,又更有迎合。

叶待明尽情揉捏她的双乳,女孩便仰起头来轻轻喘息,一头黑髮散在半空中,好像浮在轻柔的海水裡。男人玩得兴起,想要欣赏女孩的裸背,便将她躯体翻转过来,却因为惯性的存在,使夏茹的身体横在半空中自顾自的旋转起来。挺着乳房的正面刚转过去,便是光洁的背部与腰臀曲线,再又旋转回来,正是平坦的腹部和小巧的肚脐,还未看够,便又旋转了回去,这次映入眼帘的,是翘起的洁白臀肉。

叶待明忍不住伸手拍打上去,夏茹便发出低低的一声惊呼,娇美的躯体一边旋转着,一边被拍打的力道推动,在这间全透明的瞭望台裡凌空飞舞。女孩自从习惯了使用喷气装置进行无重力活动以来,从未被如此对待过,她一边低呼,一边喊着叶待明的名字,求他放过。

男人贪婪的欣赏着这难得的肉体舞蹈,要不是夏茹带着诱人的喘息声不住告饶,他恐怕还要再玩上几个回合。

操纵喷气装置,叶待明追上了无助的夏茹,稳住了她的身体。女孩受了刚刚的惊吓,已是满脸红晕。再伸手到她股间,却有涨潮般温热的淫水,沾湿了手掌。

叶待明嘿嘿一笑,只羞得夏茹闭上双眸,紧紧搂住男人,再也不说一句话。

就这样拥着夏茹不着寸缕的身体,轻轻飘向舱壁,直到女孩后背贴在窗壁,再富有侵略性的抬起她的双腿。在失重状态下,这一切都完成得毫不费力,只需要借助动力稳定身体,就可以解开裤子,挺出怒涨的肉棒,顶到女孩毫不设防的花心上。

没有任何迟疑,坚定的顶开,送入。女性独有的软滑触感,将肉棒紧紧裹在其中,并有温暖的液体湿滑的在肌肤间揉擦。一下,又一下,缓慢又有力的抽送,发出湿漉漉的水声,又点燃了女孩的欲情,令她从嘴裡发出悦耳的吟声相奏。

故地重游的喜悦战胜了一切道德约束。叶待明抱着夏茹的腰肢,身体紧紧压住她软弹的双乳,集中精力摆动腰腿,在她湿热的阴户中来回抽送。夏茹抬着胳膊,纤细的白嫩手指深深的抓进黑色秀髮裡,随着被抽插的节奏,就连髮梢都一簇簇的竖立起来,好像燃烧在半空中的慾望之火。

“吻我,吻我……”夏茹带着哭腔哀求着。

叶待明毫不客气的亲吻上去,两人伸出舌头,用力纠缠,相互舔舐。沉重的呼吸从鼻间喷散出来,好像两头飢渴的野兽。叶待明双手沿她腰间下滑,垫到夏茹丰满的臀肉之下,用力抓进去,手指深深的陷进肉裡。女孩也激烈的回应着,一边亲吻男人,一边将手粗暴的沿制服领口探入男人的内衣裡,环抱着他的身体,用指甲深深的抠着男人厚实的后背。

叶待明吃了痛,又像是受到了更多鞭策,只有更加奋力向前,以近乎凶狠的力道,将女孩柔弱的身体更加紧实的牢牢压住,直到一双乳肉被压到变形,却还要再压上更多力量。女孩的鼻息逐渐减弱,开始喘不上气来,一双玉手在男人衣服裡求救般的来回抓挠。男人不管这些,只要激发出更多慾望,付出更多的努力,将女孩美豔的身体压得更紧,在她温暖的淫穴裡肆意奔腾。

插她,捅她,插入更多,捅入更深!

将毫无行动能力的女孩剥至赤裸,再用压倒性的力量插入她,压住她,毫无争辩的在她的子宫裡播下种子,唯有这样,才是单方面的彻底的佔有和征服!

发射,尽情的发射。男人已经几乎感觉不到女孩的挣扎与求饶,只要深深的插入,再彻底的释放出来。一阵阵的精液,伴随着肉棒突破顶点的快感,满满的灌了进去。叶待明仰起头,发出惬意的呻吟。

慢慢的,放鬆下全身肌肉,快感的馀波还在体内盘旋,捏紧女孩臀肉的手指唯有一点点的放开,才不致于抽筋僵硬。身体缓缓离开夏茹,那对原本洁白的乳房,被高潮与重压玩弄得满是红晕。

她闭着眼,许久才满满的吸了口气,悠悠吐出:“刚才差点弄死我了……”

叶待明连忙解释,那并不是他的本意,好像有某种引诱人心的慾望……她说:“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就在窒息的时候,突然感觉灵魂飞离了身体,进到宇宙。四週一片漆黑,好像暗无天日的深渊。我在那裡飘着,远远看着自己没穿衣服被你发洩的样子,这时就有你说的这种慾望,让我非常兴奋的,看着自己。”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太空的深渊裡对吗?”叶待明问。

“不是有什么在太空裡。”夏茹怀着高潮的馀韵,满足的回味着:“是这一整片,巨大的,无边无际的虚无,它本身……似乎就是那个存在。它在呼唤我们,鼓励我们脱下衣服,扔掉羞耻心……做那种事。”

深呼吸之后,她又接着说:“有一瞬间,我甚至想要投入它的怀抱,不管它是什么。”

“你需要些氧气。”叶待明轻轻一笑,顺手抄起正好飘到身边的动力装置,递到夏茹手边。

5松山号线条粗犷的舰首顶部,座落着直径大约4米的环形结构,好像一盏圆形的信号灯装在车辆头顶,这就是供舰长及主要舰员们工作的舰桥。它的环形设计,将船员的工作岗位安排在环带内侧,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个人抬起头来,看见的不是天花板,而是环带另一侧的同事们。

这种结构自然不是为了浪漫,而是有它实用性的原因。此时此刻,在舰长的命令下,环形舰桥缓缓转动起来,逐渐加快转速,直到自转速度稳定在每秒14米。自转的离心力将舰桥内部所有物体都像甩干机一样的“贴”到环带内壁上,这就带来了相当于地球环境的人工重力。长期生活在失重环境下的水手,都需要定期适应人工重力环境,以维持体能与骨骼强度,松山号的成员也不例外。

叶待明花了几分钟时间,才适应了这样的重力环境。他解开固定带,试着从座椅中起身,几十公斤的体重让原本习惯了失重飘浮感的双腿有些吃力,第一次站起的尝试只坚持了不到几秒钟就以跌坐回椅子裡而宣告失败。

他试着再度起身,这次要顺利得多。撑着椅背,他吃力的站了一会,眼见得大副老陈朝他微笑走来,便自嘲说:“看来我得去健身舱做一些恢复性的训练了。”

老陈耸了耸肩,双手搭到舰长胸口,轻轻一推,叶待明便再度跌回椅子裡。

舰长以为这只是个同事间打闹的玩笑,也不以为意,正待再度尝试站起时,大副拉起椅子上的固定带,将叶待明固定在椅子当中,顺手从兜裡掏出鎚子,勐然砸在椅子扶手的控制器上,乾淨利落的破坏了舰长椅的操作功能。

叶待明突遭变故,本能的伸出唯一还能动的双腿想要勾倒老陈,却被他躲开了。大副叹了口气,将鎚子扔到一边,摊开双手,一字一顿的说道:“松山号现在听我指挥。”

如果平时某个时候,老陈说要取舰长位置而代之,叶待明都会只当这是个玩笑。长时间共事下来,他太瞭解这位大副了,老实,憨厚,忠心,可靠。在准备进行这次历时百年的远航之前,他试想过有船员接受不了永远离开太阳系的事实,在经年累月的航行中情绪崩溃而最终叛变的可能性,在这些脑内推演中,他都会与可靠的大副一起,将船员哗变压制在萌芽状态。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反叛行动居然会早早发生在起航的第五天,更预料不到,发起人居然是他在舰上最信任的大副。

“很意外吗?”老陈关心的问道。

叶待明闭上嘴巴,他知道自己还远远没有弄清楚局面。这裡是舰桥,几乎所有重要的舰上岗位都设在这裡,老陈可以这样有峙无恐,只说明了一件事。

他环顾四周,二副是位年轻的前任军官,此刻坐在自己的椅子裡歪着头,好像早已晕了过去。他的水手长站在二副身后,双手抱胸盯着这边,手裡还抓着一只扳手。环形舱壁的斜对角上,医疗官不知所措的坐着,通讯官正站在头顶天花板的位置,端着防暴电击枪。领航员夏珂站在通讯官身边,满脸迷茫,其他船员则乖乖的举着双手,正有几名端着防暴枪的反叛者飘浮在环形舰桥的正中心负责警戒,那是这裡唯一还没有重力的地方。

“你恐怕有很多疑问。”老陈踱开几步,朝圆心位置招了招头,浮在那裡的水手立时将一支枪扔给了他。叶待明盯着大副手裡的枪口,没有说话。

“不如我们进行一个简单的实验,或许能帮助你瞭解松山号的处境。”老陈说:“看,还在这裡的,要么是我的人,要么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啊……还有可爱的领航员站在那裡,不知道该归属于谁。”

夏珂呆呆的站在原地,无助的望向叶待明。

叶待明命令说:“走,夏珂,快走,到休息舱,这裡发生的事和你没关係!”

“和她没关係吗?”老陈若有所思的问。

“当然没关係!”叶待明喊道:“她只是个领航员!”

是的,只要夏珂离开这裡,到休息舱去,她的姐姐夏茹就在那裡。现在已经快到交班时间,如果夏珂不把警告带到休息舱的话,夏茹还有其他准备接晚班的船员,就都会一个个来到舰桥自投罗网。

“好吧。”老陈点点头:“夏珂,照舰长的话做吧。”

叶待明鬆了口气,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夏珂,看这年轻的姑娘战战竞竞的走到舱壁,沿着通往圆心的梯子,一步步往环形结构的圆心部位走去。只要走到那裡,就可以进入连接休息舱的长廊。

“等一下。”老陈说。

夏珂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恩怨我们单独解决,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叶待明想要拖点时间,同时暗暗的朝夏珂使着眼色,让她快跑,但这姑娘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不用努力了,舰长。”老陈摇摇头:“所以说这是个实验,是为了向你说明松山号的现状。夏珂,回来。”

年轻的领航员默默的调转身,开始往回走。

叶待明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而这还没到让他最为震惊的一幕。

“脱掉衣服,回归到本来的样子吧。”老陈漫不经心的说。

夏珂一步不停的走着,脱掉制服上衣,扔在地上,露出粉色的胸衣和性感的锁骨。又走了几步,制服长裤落了下来,是件粉色成套的小可爱内裤。紧接着,在众人目光中,女孩把手移到背后,毫不犹豫的解开了内衣搭扣,一双不输给姐姐的圆润乳房跳了出来,粉色的乳头在空气中来回晃动,就在此时,女孩抬起一条白腿,脚尖轻鬆的脱离了内裤,然后是另一隻脚……修长的双腿赤着足在环形舱室裡走出了台步,胸衣与内裤,都落在了身后。

“过来。”老陈说。

夏珂乖巧的走到大副身边,任由后者伸出手来,在她丰满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再又轻轻拍了几下,引得乳肉一阵跳动。

“明白了吗?”老陈问:“我们的领航员和这件事没有关係吗?”

叶待明痛苦的摇了摇头。他已经理解,大副问的是一句双关语——夏珂不仅是叛变的船员,更是作为“领航员”的身份加入到老陈一方的。这就意味着,舰队迟迟不能与移民船汇合,不是对方出了问题,而是松山号的航线被领航员夏珂修改了……“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理解了很多,但你有没有意识到,这反而带来了新的疑问?”老陈带着关切的神情,他似乎非常关心叶待明在想些什么。

是的,新的疑问。为什么老陈要这么做,为什么连毫无心机的夏珂也牵扯进来?

“这就是思考的代价啊……当你想到了某个问题,就会渴求答桉。当你得到了答桉,得到的并不是安宁,反而是更多的问题。”老陈说着,一下下的抓捏年轻领航员的乳房:“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往往覆覆,无休无止,这是痛苦的循环。你有没有想过……”

老陈拍了拍夏珂的背:“打破这一切呢?”

夏珂轻盈的走到叶待明面前,跪下身子,葱白的手指探到他裆前,解开裤子,帮他掏出了肉棒。

“你被老陈胁迫了吗?”叶待明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调,轻声询问。

夏珂愣了愣,摇头。

“你被他控制了?是某种迷药吗?”叶待明又问。

夏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喂,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吧。好了,乖乖的享受吧,舰长。还是说,现在应该叫你——姐夫?”

叶待明心中一颤。他们知道自己和夏茹的事了?这是几小时前刚刚发生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不可能会成为反叛行动计画中的一环。那么是反叛者在监视他吗?如果这样的话……湿热的触感打断了思路。与夏珂青涩可爱的外表毫不相称的口舌技巧,令叶待明的肉棒一下子硬了起来。灵巧的舌尖轻轻扫过马眼,又围着龟头四周快速的打着转,粉红色的舌肉贴着女孩可爱的嘴唇,却又淫荡的舔过龟头繫带,又由樱唇微微开启,将整个肉棒含了进去。

爽快的触感从下体传来,立时在全身形成舒爽的风暴,就连胯部也不由自主的往前送去。

思考,为什么要思考?哪怕得到了答桉,也得不到安宁,只会陷入越来越多的疑问当中。接受这一切吧……接受这层肉慾的快感……叶待明闭上眼睛,只觉整个下体都快要在火热的天堂裡融化。勃然而起的肉棒在女孩柔嫩的嘴巴裡左右逢源,任由软滑的舌头左右舔舐着,包裹着,吸吮着。

少女跪在眼前,秀髮披到脸庞两侧,露出光洁如玉的脖颈,由一条细长的曲线连到不着寸缕的裸背。

夏珂缓缓吐出肉棒,微笑着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怒涨的龟头:“姐夫原来这么乖!难怪姐姐一直喜欢着你……”

叶待明浑身燥热,身体被固定在椅子上,唯有四肢可以活动。女孩便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引导他慢慢抚摸这片白玉无瑕的肌肤。从大腿内侧开始,游移到双腿之间,往手指上满满的沾上滚烫的淫液,以感受女孩火热的慾望。

“我有些受不了啦。”夏珂小声说着,回头望瞭望老陈。得到肯定的点头示意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往前几步,几乎贴到了叶待明脸上。女孩洁白的身子轻轻依着男人,慢慢的坐下去,湿热的阴户贴到举起的龟头,便往下一滑,将整支肉棒套了进去。

“呼……好满!”夏珂半闭着眼睛讚叹着:“这就是姐姐一直忘不了的味道呀。”

饱涨的双乳就在眼前,随着女孩主动套弄起伏的节奏不住晃着。叶待明从未在性爱中当过被动接受的一方,无法活动的身体,被强行口交舔硬的肉棒,女上位坐姿的性交体位,完全由女孩主导的整个过程——他可能做梦也想像不到,第一次让他尝到这种滋味的,竟是平时看起来毫无心机,活泼可爱的夏珂。

为什么?但这不重要。问题越多,烦恼也就越多……是的,享受吧,全身心的沉浸到肉慾中,用每一个念头去感受紧致软滑的淫穴,感受裡面层层迭迭的肉壁,感受温暖多汁的包裹。安然待在少女的怀抱中,仔细嗅闻这澹澹的髮香,和着清新诱人的肉体香气,把全部的感官交到女孩软弹肉体形成的甜蜜包围圈裡,沉浸吧,沉浸去……“喜欢吗?”夏珂粉唇微启,眯着双眼,无尽的女性慾望在她眸中迴荡。

“喜欢。”叶待明痴痴的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换个姿势。”

“现在可不行。”夏珂微笑着:“等那些忠于你的人都变成『朋友』吧,他们现在可是眼巴巴的看着呢。”

叶待明稍稍醒了一些,左右望去,医疗官已被水手长用枪指着,站在仍然昏迷的二副身边,又有几名手无寸铁的船员围在四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的淫乱表演。

这是……对了,是叛变,是夺船……叶待明吸了几口气。女孩仍在他身上不住的起伏,玉手轻轻揽着男人的下巴,将叶待明视线扳了回来。美丽的双乳近在眼前,阵阵乳香透过几寸远的距离,沁入鼻尖,澹澹幽香环绕着已经处在高潮边缘的大脑,更有涨硬到极点的肉棒,被湿滑而又紧致的美妙淫穴套弄着,发出卟哧哧的水声。

为什么要那么累呢?享受……这一刻吧。

“可是……”叶待明说。

“可是什么?”夏珂娇声问道:“不喜欢我的身体吗?”

“唔……”叶待明沉吟了会:“可是我不想你离开。”

夏珂嘻嘻笑了起来,声音好像夜空中的银铃:“不是还有姐姐吗?让姐姐服侍他们,说服他们成为我们的朋友,好不好?”

夏茹吗?那个成熟而又可爱的,一直喜欢着他却又只能保持距离的女孩?那个让他情难自禁,忍不住吻着的,想要用尽全力插入和佔有肉体的前任女友?

“还是说你也喜欢着姐姐?”夏珂略带嘲讽意味的问道。

叶待明点点头:“是……我是还,喜欢她。”

夏珂悠悠一笑:“捨不得让姐姐去服侍别人吗?那你就捨得让我去?”

“呜……”叶待明遗憾的轻呼着:“夏茹……她也是『朋友』吗?”

“现在吗?”夏珂笑了笑:“或许是,或许还没有。不知道被派去『说服』她的朋友,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呢。要看吗?”

她回转身,媚媚的看了一眼老陈。后者把她常用的便携显示器扔了过来,女孩骑在叶待明身上,一边上下运动,一边打开设备。夏茹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美丽的脸庞写满了惊恐,她在休息室的无重力环境中一边往后飘浮,一边抓起飘在床边的檯灯抛了出去。

正在攻击她的是轮机长。壮硕的身材和黝黑的皮肤使得他在船员当中最为显眼,而此刻,在狭窄的休息舱中,他硕大的身躯与娇小的夏茹形成鲜明对比。

“你知道要发生什么吧?”夏珂把小嘴凑到叶待明耳边,呵着气。

轮机长轻易挡开了檯灯,伸手攥住夏茹的手腕,不顾她羸弱的扭打,将她双手举过头顶,用一隻手便轻鬆制住了。

夏茹张大嘴巴,呼喊着什么,却没有声音从显示屏中传出来。轮机长腾出手来,在她胸前一撕,船员制服被硬生生的扯碎了下来,而刚刚从瞭望台回到休息舱不久的夏茹,并没有穿回内衣,此时此刻,整个上半身的春光,就尽数裸露出来。

“不……停下,别这样。”叶待明哀求着。

“停下来吗?”夏珂遗憾的低声说道:“好吧……”她关掉显示器,扣到叶待明胸前,脸上满是不解的无邪表情:“停啦。我以为你会喜欢看的……”

“我是说夏茹。停下……”

“果然还是牵挂姐姐吧。”夏珂略有吃醋的嘟囔着。她双手捧起叶待明的脸颊,放慢了交合节奏,俯下身子,将乳房紧紧贴到男人身上,凑过脸来,粉嫩的嘴唇轻轻贴到叶待明双唇上。

小舌头轻轻伸了过来,慢慢打开牙关,再度蒸腾了情慾。两人的舌头缠到一起,嘴唇紧紧贴合,时不时的变换角度,让唇口在软弹的触感中不断摩擦。夏珂发出沉重的呼吸,耸起香肩,捧紧男人,更加努力的索吻以换来更多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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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其一

随笔其一

小强
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一方面是因为少女惊人的颜值,另一方面是他莫名其妙出现在陌生的房间并且与一位美少女同床共枕,并且可能已经发生了些什么,这一切都令他接受不了。 他尽量让自己不去关注少女的脸蛋,一方面认真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试图从中得到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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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如奴

我妻如奴

gzedleew
我和妻子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当时她是隔壁财经系的系花,其实说她是校花 也不为过,她很漂亮,外表娇美文静,身材高挑性感,气质也是一流,被我们学 校的男生视为梦中情人。 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已经认定她将是我今生的所爱,经过不懈努力和坚持, 击败了无数竞争和挑战,我最后终于打动了伊人的芳心,赢得美人归,当然我的 条件也不差,我自认也算得上高大英武、相貌英俊,不但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后卫, 学习成绩在系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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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与大法师

帝王与大法师

小强
某个异次元空间某个时间单位——这是一个荒凉静寂的蛮荒世界,在这里只 生活着一些文明程度很低的原住民,但同时这个世界的各处又分布着许多的异常 凶猛的野兽,可是此时这个原本静寂的世界却变的无比的混乱,惊天动地的爆炸 声不断响起,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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