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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君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焕茹,保重。”
钟焕茹径直进了院门,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抬头看了看两侧回廊上一字排开的大红灯笼。夜风袭来,红雾一般的光晕在风中摇晃,映得地上的光影也摇曳不定,金色的流苏飘来荡去,像极了她窗前,隆震海买给她的那串贝壳风铃。
荣君南告辞而出,在钟府门前跟出来相送的钟睿渊夫妇辞别,转身开门上车。
“荣少爷!”
湘儿抱着一个锦盒匆匆追了上来,他闻声连忙转身。
湘儿跑的气喘吁吁,把怀里的锦盒塞给他:“我家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看到锦盒,眼神一黯,缓缓打开,果然是残心。里面还有一张信笺,他轻轻拿出来,展开一看,两行娟秀的字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赠君以慧剑,盼君斩情丝。”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笺,看了很久,清晰秀美的笔迹,似乎隐隐还有笔墨的香气,可闻在鼻端,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在心底泛起阵阵酸涩。
湘儿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荣少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湘儿就回去了。”
他似是恍然回过神来,说道:“姑娘,请等一下!”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将那张雪白的信笺翻过来,按在锦盒上,匆匆写下了什么,然后折好又放回了锦盒中,盖好盖子,交给湘儿:“把这个交给小姐,她看了会明白的。”
“可是……”
“她看了信笺自然不会怪你,请她好好保重,后会有期。”
他不待湘儿说什么,转身上了车,汽车发动,绝尘而去。
湘儿将锦盒交给钟焕茹,转告了荣君南临走前说的话。钟焕茹打开锦盒,拿出那张信笺,上面是两行潇洒的字:“莫让红颜空留恨,不使明珠暗相投。”
自那日之后,荣君南便回了崖南,偶尔打电话到钟府找钟焕茹,可见钟焕茹总是淡淡的,慢慢也就不打了。改成每周一封信,如雪片一般纷纷飞入钟府,落入钟焕茹手中。
信上写着崖南的风土人情,新闻趣事,写着他与父亲的欲亲还疏,欲言又止,写着他对母亲的感伤怀念,睹物思人……
他的信从不间断,薄薄的信纸写尽了他的所思所想,却没有只字片语对钟焕茹的爱慕思念。钟焕茹每封信都会看,却不曾回过一个字。轻飘飘的一封信,似乎什么都没写,可是细细读来,却又似乎写满了千言万语。
钟焕茹望着窗外的漫天大雨默默出神,如果时间真能冲淡一切,多希望这场大雨能带走天地间的一切执念愁怨,从此以后平淡安然,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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