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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西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朝客厅里看了看,谢天谢地,没人。她轻轻的从门缝里挤进来,关上门,然后踮起脚尖慢慢地,一步步朝她的卧室挪动……
“你就打算带着这么一身叫人厌恶的地球人的味道回到我们的住所?”洛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过道的另一头拐了出来,或许他刚才一直站在那儿,抱着双臂,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坦西。
哦得了,既然被抓包,那就没必要再躲藏。坦西干脆转过身,直视着他:“嘿,你的这个住所本身就属于你口中的那个叫人厌恶的地球人。”
洛基皱皱眉,显然对这个事实不满意也无可奈何。他从角落里走到客厅中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弗蕾亚,我们谈谈。”
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想找她谈谈,她脸上是写了知心大姐还是情感热线了吗?!不过既然洛基开口,坦西也不会拒绝,因为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她坐到洛基对面,侧身依着沙发靠背,示意对方先开始。
“你真的,不打算回阿斯加德?”洛基问。
坦西知道他并不是偷听到了自己跟斯塔克的对话,就像她了解洛基一样,洛基同样了解着她。哦,能够被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单纯到一根筋的索尔了。但是,她却又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单纯下去。单纯的人比较容易得到幸福。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尽管她爱阿斯加德,尽管她爱索尔、洛基,同样爱她的养父母,但她曾经想要毁灭阿斯加德的决心却也是事实。不管她是否后悔是否成功,都不能掩盖她曾经背叛过她的家人这个事实。
“但这不是你的错,”洛基灰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充满着疼惜、哀伤甚至愧疚的情绪,“那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欺骗了你,因为我刻意扭曲了事实。
坦西知道洛基故意隐藏的真相是,对于阿斯加德来说她不仅仅是个人质,对于她的养父母来说更不仅如此,他们爱她,像爱索尔爱洛基一样的爱她。
“但这并不能掩盖事情的本质。本质就是我确实是个人质,是阿斯加德跟华纳海姆缔结和平约定的条件。我思念华纳海姆,但我不能回去。我爱阿斯加德,但它正是导致我离开家乡、骨肉分离的罪魁祸首。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像以前那样,任性、骄傲、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阿斯加德。不,我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洛基,我选择留在这儿,这并没有实质上违背阿斯加德跟华纳海姆的约定,因为等你们把魔方带回阿斯加德,我相当于仍在奥丁的掌控之中。”
斯塔克是她留在地球、留在洛杉矶的原因,但不是全部。她很欣慰在她觉得无处可去的时候,还有人愿意收留她,而她也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
“可你答应过,我们绝不分开的!”如果没有索尔跟弗蕾亚的承诺,洛基绝对不可能现在坐在这儿。
“你们有魔方,我的哥哥,”她倾身向前,双手覆在他置于腿上的手上,“即便彩虹桥不能修复,你也可以随时见到我,就像当初我住在英灵殿而你住在你的宫殿里一样,你有魔方。”
“哦,那得等我们拿到手再说。”
“我们肯定会拿到的,”坦西坚定的盯着他,“你比我们谁都清楚。”
洛基别过脸不看她,沉默片刻,然后道:“这是你们给我的告别方式吗?”
“什么?”
“你跟索尔,”他冷哼一声,“昨晚夜不归宿的显然不止你一个人。”
“……”哦,恋爱中的男人什么的。
“说不定他也想留在地球了?。搞到最后回家的只有我一个人?”洛基的语气里不无酸意。
呃,搞不好他会一拖二或三带一两个跟你回去……坦西抽抽嘴角,蹭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这正是我要跟你谈的话题,”她抬头仰视他说。
“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坦西挑挑眉。只是,“小不点儿需要妈妈!”
洛基撇撇嘴,“你不是它妈妈?”
“嘿,我只是在扮演它妈妈,”坦西说:“而它,需要的是,亲生的妈妈……”
洛基显然并不像继续这个话题,他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然后站起身,迈步想要走回卧室的样子。“如果你知道她都干过些什么,你恐怕不会想我找到她。”他冷冷的话语在坦西耳边飘落。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爱你的,对吧?”坦西见到他停下脚步,接着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就因为你们现在都成双成对了,就可怜起我这个孤家寡人来了?”洛基嘲讽的冷笑。是他们先抛弃他的,是他们说他们有各自不同的道路。如果这是他们所谓的成熟的方式,那他真希望还跟小时候一样。
“别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知道我会非常难过!”
坦西走到他身边,站到他面前。他比她高很多,从很多年前他就比她高出很多了。但她很少像现在这样仰视他,她总是在前面跑,飞快的跑,而他总是在背后注视着、跟随着。她以前很任性,但现在,她却不能给他任何、哪怕一次的任性机会。
她说:“你找不找她我管不着,也没精力去管。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
“你发誓,你会回阿斯加德,发誓你永远不会在心灵上跟我分离、跟我们产生隔阂。你发誓,永远像我们爱你一样的爱着我们。还要发誓,不会再犯任何最终只会伤害到你自己的错误!”
洛基蹙着眉头,“喂,你确定这只是一件事?”
“哦……”坦西把脑袋在他胳膊上使劲儿蹭蹭,满脸祈求的盯着他:“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