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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城。
路青葙在靠近城门那处的一茶馆内等着烛安的到来。
日落之前,烛安赶到了天行城城门那处,在来来往往的人影中,他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他朝那身影唤道,“老大。”
路青葙看见了出现在不远处朝她挥手的烛安,等他过来。
烛安小跑到路青葙那边,“老大,我们要去哪啊。”
“古尧角。”
“古尧角?”
“走吧,去鹫场。”
“好勒。”
路青葙在鹫场雇了只罂鹫,乘着罂鹫连夜离开了天行城,往古尧角那边赶去。
到了后半夜,烛安忍不住问道,“老大,这大半夜的也要赶路吗?”
“嗯,你困的话就睡。”
耳边风声呼啸,烛安额前碎发被风吹得竖起,脑后的小辫子晃动的厉害,这哪睡得着啊。
“我想起了第二次见到老大的时候,就是在鬼沙那会。”
“为何想起的是第二次。”
“帅啊,那会见到的老大太飒了,老大,我可以问件事吗?”
“问什么?”
烛安:“就是关于路青木的,老大不想听的话那我就不提了。”
路青葙挑了挑眉,“路青木?哦,没事,问吧。”
“老大,为什么路青木后来不跟你一块了。”
“他要走,我也没想留他,他知我不是真的路青鸢。”
“那真的路青鸢呢?”烛安问道。
“说她死了也不完全对,路青鸢一直都在路青木身边。”
烛安有些迷惑,“不是很懂。”
路青葙:“不懂没事,这是他们姐弟两的事,我对他们的事没兴趣,也不想管。”
烛安:“我感觉老大有点讨厌路青木。”
“说不上是讨厌,只是无感,他的情况有些复杂。”
“老大,你之前说过不接受背叛,这路青木与你同行过,他抛下你离开这事...”
“我没把他当过自己人,他做什么我不在乎。”路青葙平静地说道。
“那我算是老大的‘自己人’了吗?”
路青葙轻笑一声,“嗯,是的,烛安,我不接受背叛,背叛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吗?”烛安笑笑。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路青葙看着前方。
“不要,好不容易让老大接受了我,我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嗯,别做蠢事。”
“嘿嘿,不会的。”
路青葙弯了弯唇。
烛安往后一仰,躺在鸟背上,看着头顶之上的苍茫星海。
路青葙看了眼烛安这边,又接着看向前方。
烛安这头发,貌似没见有长过,一如最初所见那般。
罂鹫朝西疾飞,一夜都未曾停歇。
“老大,我们就直接往古尧角那边去吗?”
“先去下力岸城,力岸城有凤场,夜头凤比罂鹫快些。”
“力岸啊,那离啸原挺近的,去那一带感觉事儿会多。”
“只要不过分就无妨。”
“那他们要是很过分勒,老大是不是要揍他们啊。”烛安问道。
“呵呵,再说吧。”
...
从天行城到力岸城,罂鹫整整飞了两天两夜,当两人到力岸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路青葙让烛安先去城里看看,她则前往凤场那处归还罂鹫。
力岸城远不及天行城那般繁荣,整座城内的栈馆不超过五家。烛安进城后先去找了栈馆,一问都说没有空余的房间,让他另找别处。
烛安绕着栈馆看了一圈,就只有那么几间房是明亮的,其他全是暗的。
真有这么多人?还真这么早睡?没有多余的房间?呸!
“老大,这里绝对有问题。”
两人汇合后,烛安跟路青葙说了栈馆的事。
“没事,凤场那边有栈馆,我们去凤场那边看看。”
“为什么他们有生意不做啊,力岸是不及天行城繁华,但这里未免也太冷清了吧,我还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呢。”
“我去凤场的时候,瞧见了在城外有处灯火通明的地方,那里应该挺热闹的。”
“老大,我们去看看吧。”
“也可以。”
两人朝城外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块一人高的玄石,玄石上凹刻有“力都”两字。
“力都。”烛安念道。
玄石之后是片林子,路青葙朝天遥望了眼,能看到林子之后的那处上空是一片明亮。
“走吧。”
两人往林子内走去,有欢闹声传来。
“老大。”烛安低声唤道。
“我知道。”
进入林子后,路青葙就察感知到有人躲在暗处窥探着他们,但他们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应该是探子,只要不动手,她就不会理会他们。
两人接着往前走去,一路上没有偷袭也没有中途出现的人来阻拦。
出了密林后,路青葙见到了一长发女子赤足朝他们这边走来。
女子上身着及腰紧身银麟衣,下身着及膝银麟裙,双肩及小腹袒露。她身上衣物是由海银麟身上的银麟片所制,银麟片坚韧轻薄,泛着微微的银光。
周围的明光照在了她身上,那衣物明晃亮闪的,烛安有被晃到眼,他偏头避了避这刺光。
女子在离他们两米之外顿住,她轻勾红唇。
“欢迎两位的到来,按规矩,两位若是想进入力都,就需要受我一鞭。”话刚落,女子右手中就出现了条黑鞭,她挥着黑鞭就往路青葙身上招呼。
路青葙左手甩出血荆棘迎上,于半空中缠住了那黑鞭鞭尾,猛地一扯将那黑鞭拽过来。她微张右手,有细小的颗粒物掉落到地面上。
女子直接松了手,那黑鞭被拽了过去,路青葙将那黑鞭甩到了一旁的地上。女子左手又出现了条黑鞭,这次她换了个目标,直朝烛安甩去。
烛安一个激灵往后退去,地面上长出了三根血荆棘直挺立在烛安面前,挡下了这一记鞭击,血荆棘忽然一软,缠住了那黑鞭。
“老大。”烛安躲到路青葙身后。
女子扯不动那黑鞭,只好松了手,往了退了几步。
“接了你两鞭,看你能否挡下我这一鞭。”血色的荆棘直朝女子的腿上甩去,她被甩倒后趴在了地上,银麟裙上的银麟挡住了血荆棘上的尖刺攻击。
“噢噢。”烛安眨了眨眼。
老大没下狠手,血荆棘是朝银麟片上甩去的,她摔着了也就是个擦伤。要是没银麟片挡着,被血荆棘上的尖刺给划到的话,就不只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女子缓了口气,站了起来,却没有去管那些伤。她走上前,语气恭敬起来,“力都欢迎强者的到来,二位已经获得了进入的资格,这是二位的力行令。”
女子从那灵戒中取出两枚黑玉牌,俯身双手奉上。
路青葙拿过那两枚黑玉牌,玉牌上凸刻有“力都”两字,她又看了眼女子手臂上的擦伤,“这就是力都的规矩?”
“是。”
“走吧。”路青葙偏头看了眼烛安,递给他一枚玉牌。
两人往前走去,女子给他们让行站在一旁。
“多谢这位客人手下留情,但在力都还请客人收好所谓的良善之心。”
路青葙看了她一眼,“嗯,多谢提醒。”
“不敢。”女子低着头。
烛安顿了下,回头问那女子,“你会跟每个进去的人说这话吗?”
“不会,他们不配。”
烛安轻笑一声,小跑跟上路青葙的步伐。
女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她张了张口,轻声道,“祝好运。”
没走多久,就见前方出现两个身披银麟甲的壮汉。
“请二位拿出你们的力行令。”
在看到路青葙和烛安的黑玉牌后,两人给他们让行。
他们接着往前走去,欢闹声越来越近。
周围忽然起了变化,在他们的面前,凭空出现了百席盛宴。
上百张弧形长桌围着最中心的那座能容纳百人的圆形高石台摆放。石台上,美人们舞动着美妙的身姿,娇俏动人;石台下,人们恣意喝酒欢闹。
“老大,这里看起来好热闹啊。”
“保护好自己。”
“明白明白。”说完后,烛安就上前去凑热闹。
每张桌上都摆着两大坛酒,几乎每桌都有人落座。
烛安刚一坐下,坐在他身旁的那人就靠过来揽他肩,往他怀里塞了一小酒坛,里面还有半坛子的酒。
“来来来,喝酒。”那人头发蓬松翘卷,满脸胡子,他一手揽着烛安的肩,另一手去伸手去拿桌上盛满了酒的酒碗往口中灌去。
烛安双手抱着那酒坛,有些发愁,虽然酒很香,但他不是很想喝。
师父好酒,烛安却对酒提不起兴致来,不管是多香多够味的酒,烛安喝了后只觉得索然无味。
“痛快,这解忧够味。”那人直拍着他的肩。
“酒叫解忧?”
“一杯解千愁啊。”那人说完后头就往桌上倒去,没多久就打起了鼾声。
烛安将酒坛放回桌上,把那人的手拿开。他拿了空碗,倒了点酒尝尝,砸吧了下,“还是什么味都没,真可惜,我体会不到你所说的那种感觉。”
烛安起身去了别处看看。
路青葙绕着桌子外边走了圈,以高石台为中心,四个方向的都很热闹,起哄的、嚷叫的、劝酒的、打架的...做什么的都有,也没人管。
欢闹之下,是疯狂与混乱。
相较之下,石台上舞动身姿的美人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她们丝毫不受石台下的影响,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上石台去闹事。
路青葙打算找处人少的桌坐下,忽有两男子出现在她身后,他们一人一手按住了她双肩。
“我们是来招待客人的,来请客人喝碗酒。”
路青葙伸手指了下前面的一弧形长桌,那张桌坐得人少,就两人,“行,就那桌吧。”
“客人请。”
他们将路青葙带到那长桌前,将坐在那桌前的两人赶到别的桌去了。
那两人很干脆的换桌了,其中一人道,“又是个倒霉玩意儿。”
两人站在她左右两边,他们为她倒了满满一碗的酒,往桌上一放,推到她面前。
“请吧。”
路青葙端起那碗,拇指扣在碗内,酒倒得太满,都没过了指甲盖。她喝了一大口,但没喝完,“酒不错。”
那两人未见有酒洒出,亲眼见她咽下了那口酒。两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道,“来力都酒管够,客人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方才又有新的客人来了,我们需要去接待一下,还请见谅。”
两人往后一退,转身就离开了。
路青葙拿着那碗晃了晃,端至唇边后她吹了下,饮了一小口后将碗放回桌上,“这酒不够香啊...”
路青葙觉得没意思,便起身去找烛安。
烛安又一次坐在桌前,面前放着碗酒,他左右两边各坐着一美人。
看着美人要去端碗的手,他忙起身自己端起那碗,“不用不用。”
烛安捧着酒碗坐下,他抬眸看了下前面,瞥见了个身影。
“嘭”的一下,酒碗被他放回桌上,他刷的一下起身。
左边的那美人起身挽上了他的左手,“客人,酒还没喝呢。”
“松开。”烛安眼神阴冷,他瞥了美人一眼。
“什么?”美人一愣。
“放开。”烛安冷声道。
美人松了手,往后退去。
烛安急匆离开去找刚才的那个身影。
前面那处有两人起了争执,直接就开打,路青葙绕着边往外走去。
“嘭”的一声巨响,路青葙的头发被吹起,她顿了下,往右边看了眼。地上躺着个人,桌子被撞裂开来后被他垫在了身下,是前面打架中的一个,直接被打飞到这边了。
周围的人迅速撤开,没人想上前去扶他一把。
路青葙成了离黄衣男子最近的那个,她收回了目光,接着往外边走去。
黄衣男子动了动,他抓着旁边的桌子缓缓起身,满脸的血,他扭头看向路青葙那边,咧着嘴笑了起来,“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拉个人一块死。”
黄衣男子掌中聚起沙刃,在他的身后又凝了块沙团,从沙团中出现了十几条沙链锥,他扑向路青葙那边,沙链锥也朝路青葙那边袭去。
“噗呲。”
血荆棘从地上长出,刺穿了他的右肩,他被挂在了荆棘上,那株血荆棘长出了细枝将他整个人捆住,吞噬着他体内的玄力。
沙链锥在靠近路青葙的瞬间就散成了颗颗沙粒落到了地面上。
“哈啊,啊!”惨叫过后,他垂下了头,晕死过去。
“妹儿,真不赖啊。”一白衣壮汉喊了句。
“那边可还有一个。”有人提醒了句。
有一青衣男子直冲过来,他看到了黄衣男子被挂在了荆棘上,“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栽你这了,哦?还有一口气,还是让我给你个痛快吧。”
青衣男子手里出现了把黑刀,他踩着桌跃至半空,挥着黑刀就往黄衣男子劈去,刀身突地一转,往路青葙那边横砍过去。
在离路青葙背后还有一臂之距时,黑刀微鸣,刀身碎裂开来,他手上抓着那刀柄,刀身却已破碎落地。
他嘁了声,扔了手里的刀柄。
路青葙突然回头,右掌对着青衣男子那处,血色的荆棘迅猛袭去,将他牢牢捆住后放在地上。青衣男子挣扎了几下后无力的躺在那处,尖刺刺得他后背酸软发麻,没多久他也晕了过去。
“妹儿啊,老哥可是佩服啊。”是刚才那白衣壮汉的声音。
“厉害啊。”
围观的那伙人开始了夸道,他们笑着看热闹,方才却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发生,只要自己没事,他们才不管别人怎样。
他们重新找桌子坐下喝酒,路青葙打算离开,有个黄发男子送来了一小坛酒,他递到路青葙面前,“这是我们力都的最好的酒,献给客人您,客人请坐,让我为您倒上一杯。”
黄发男子请路青葙坐好,他将酒盖子掀开,浓郁酒香散开,他将空碗放在路青葙面前,举起酒坛往那碗里倒去。
路青葙左手端碗,拇指扣在碗内,她饮了一口,赞道,“很香,不错。”
“这可是力都最好的酒。”黄发男子骄傲道。
“客人慢慢享用,我再去为客人取一坛过来。”
“嗯。”路青葙又喝了口。
黄发男子自始至终都没去看被血荆棘捆住的那两人,直接从两人身旁走过。
待黄发男子离开后,路青葙收了血荆棘,可谁都没有去管昏倒的那两人,所幸这是在力都,没人管还好,要是在惑都,就这么昏死过去是很危险的。
路青葙举着酒碗起身,“这酒不能就我一人享用,大家都一块来尝尝。”
“妹啊,够意思啊,那老哥我就不客气了。”方才的那白衣壮汉笑呵呵的凑过来。
“喝,都来尝尝。”
在他们抢着喝酒时,路青葙悄然离开。
黄发男子回到酒藏那边取酒,开门时发现门上多了道影子,他往后扭头看去,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路青葙俯身拾起那掉落的钥匙,把锁给打开了,她推开那门,将黄发男子拖进了酒窖内,出来后又将门重新锁好。
路青葙手里拿着坛酒,回到了刚才那处,那白衣壮汉瞧见了她,朝她喊道,“妹子啊,刚咋没影了,快过来一块热闹热闹。”
“看酒不够拿酒去了。”路青葙举了举手中的那坛酒,朝白衣壮汉扔去。
白衣壮汉稳稳接住,“哎,这可不兴摔啊。”
壮汉先给路青葙倒了一碗递给她。
“谢了。”路青葙接过那碗,小饮一口。
“老大。”烛安从一旁蹿了出来。
“哦,回来了。”
“这酒真那么好喝吗?”烛安看着她。
路青葙放下酒碗,还有大半碗没喝完,她拍了拍烛安的肩,“也就那样吧,玩够了吗?”
“差不多了,老大,我们离开这里吧。”
“那就走吧。”
烛安点点头,路青葙收回了手,绕开桌子往外边走去。
“妹啊,不喝了吗?”白衣壮汉看着路青葙离去的背影,唤了她一声,只见她抬手挥了两下。
两人离开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着银麟衣的女子,路青葙把黑玉牌还给她,她没有收。
“力都欢迎您的再次到来。”
路青葙将黑玉牌收好,带着烛安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