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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夏宇龙回到灵山古墓,道破古墓前石柱玄机,因思念母亲,重病缠身,刀疤以乳水施救。

三人吃酒到了下半夜,张仙已躺在母亲怀中睡着了,夏宇龙也倒在老头儿的身上睡眼朦胧起来。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姚半仙和老头儿将豹头铺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张宛年聊到家族的事情更是不亦乐乎,他们整整喝光了四壶老酒,桌上尽是一些残羹。

院内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

姚半仙这才想起正事儿来,他看了看窗外,问起豹头铺的事情。

张宛年面色一沉,整个人变得清醒了,他想,既是半仙问起的事情,如实说与他听好了,他缓缓抬头,叹道:“那黄姓人家死得真冤,一夜之间死了二十几条人命……”

其实,张宛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很多事情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得来,大体上说的和家丁说的相差无几。

姚半仙问张宛年,见到那黑影的人到底是谁?

张宛年眉头一皱,却说是那打更的老者所见,事发的第二天,官差正来查办此案,豹头铺门前集聚了很多来看热闹的人。

那打更的老者李木峰和一群人在风木亭扯起了闲语,说头一天晚上,他打更路过豹头铺,正敲打那更头时,突然感觉背心发凉,不禁打了一个冷噤,不巧一颗杂物却落入了眼中,正用手去揉那眼睛时,却隐约见到前方一黑影闪过,还当是错觉,待定睛正看时,那黑影已然跃上了豹头铺的房梁。

那黑影动作甚是敏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很有可能是跳进了豹头铺的墙院内。

李木峰以为豹头铺遭到了窃贼,便使劲敲打起那更头来,大声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小些窃贼……”

说到这里,李木峰脸色一变,随即,把话锋一转,却说,能在一夜不动声色地杀了二十几口人,定是那阴山老妖才有这等本事,众人不禁哗然,遇着那几个官差正查办此案出来

那几个官差在人群后听他说了一会儿话,其中一个官差问李木峰,你见过那阴山老妖么?

李木峰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官差警告李木峰莫要妖言惑众,小心被拿去问官,至此之后,李木峰在镇上也就消失了……

姚半仙和老头儿颇感诧异,和家丁记恩说的又有些不同,究竟谁说的更贴切些,他们一时也拿不定了主意。

夏宇龙听了张宛年的叙说,睡意随之消散了,他清醒了过来,问道:“张叔叔,真有阴山老妖吗?”

张宛年道:“当日听李木峰说阴山老妖是下来捉人的,会妖术,人见了会双腿酸软倒地,任凭他处置,他会吸尽人身上的阳气,可怕着咧。”

老头儿道:“不见得是那阴山老妖干的,李木峰事后消失了,他说的这些死无对证,他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当不当说?”

姚半仙道:“你我三人在这里还有什么拘谨的?但说无妨,你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好的想法,莫非是想把他们都抬出去埋了不成!”

老头儿坐正了身子,缓缓地道:“李木峰是唯一见到那黑影的,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他说白没人敢说黑,谁知道他与那黑影是不是一伙的呢,能找到李木峰那是最好了。”

张宛年面色又是一沉,叹道:“自从那黄姓人家出事之后,李木峰再也没有出现在镇上,世间那样大,去哪寻他去?”

姚半仙看着张宛年问道:“李木峰是什么来头,十年前在镇上为何没有这个人。”

张宛年思索着道:“李木峰是从西边逃难过来的人,你们上阴山那年他便来到了镇山,也就在那年,由我来主持镇上的大小事务,不曾想,那年还是个多发之秋,先是一群人自西边逃难而来,陆陆续续路过龙古镇,李木峰路过龙古镇时正遇到大雪封山,镇上的很多老人相继死去,先前打更的老者也死了,李木峰出不去,在镇上呆了半年,对镇上的风土人情也渐渐地熟悉了,便在镇上留了下来,镇上还缺一个打更的人,大伙便让他负责打更,每家摊派些粮食给他。”

老头儿问道:“那群逃难的人是什么族人,是不是西风族?”

张宛年道:“有西风族人,也还有其他族人,我听李木峰说,在西北大漠那边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天灾,加之西风族首领拓跋胡仙大肆屠杀其他部落的人,连本族内部意见相左的人也不放过,他们只好背井离乡,一群一群地往中原腹地去了。”

老头儿心里十分震怒,右手掌在桌上狠狠一拍,骂道:“这不识好歹的西风族,又在挑事了,上百年的争斗他们并未吸取教训,还牵连到了其他族人,他们迟早会遭报应。”

姚半仙道:“那李木风是西风族人么?”

张宛年略有思索,说道:“这个我倒没有细问,我和李木峰的交情并不深,镇上的人只是见他可怜,孤苦伶仃的,并收留他做了打更的。”

姚半仙继续问道:“黄姓人家出事那夜天空有何异样?

张宛年摇了摇头,回答道:“也并未见有何异样。”

姚半仙心想,即使天空出现异样,但时隔多日,太极八卦图已经不会显现出那夜的景象了,接着他又说道:“方才和和糟老头儿已经找到了后来那打更的男子,那男子已疯疯癫癫的不知人情世故了。”

张宛年感慨道:“唉,听说一天夜里他打更的时候,见到了那一黑影,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是受到过度惊吓才变得疯疯癫癫的吧。镇上有传言说,那黑影时常在豹头铺出没,特别在雷雨之夜,一度我还信以为真是阴山老妖所为,唉……是我太浅薄了,若真有老妖,你们还能回得来么?”

老头儿问道:“既然那黄姓人家被灭了门,为何那黑影还阴魂不散、纠缠不休?”

此时,正听得出神的夏宇龙插上了嘴,带着稚嫩的声音说道:“我想,他很有可能是回来寻找什么东西,如那东西寻不到,他定会经常在豹头铺出没?”

三人被夏宇龙的这番话给怔住了,均认为他分析在理儿,三双眼睛齐齐地向夏宇龙投去,屋里陷入了难得的平静,弄得夏宇龙倒有些不自在了,他腼腆一笑,急忙开口道:“爷爷,我只是瞎说的,呵呵,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呵呵……”

老头儿赞叹道:“好小子,真行,想不到我孙子还有这等判断的本事。”他笑得合不拢嘴,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夏宇龙的额头。

姚半仙心道,这小子小小年纪便有超出常人的智慧,如能收他为徒将我的本事传与他那是更好了,我也算有了继承人。

话到嘴边,姚半仙却打住了,心中又道,臭小子本来就是我和糟老头儿的孙子嘛,我的一身的本事自然会传授给他的,一切得从长计议。

院内的公鸡打了第二次鸣,姚半仙放在桌上的感念棒微微一颤,他知道已经过了丑时,他透过窗口看了出去,黑黑的天空低垂着,没有繁星、也无月色,他突然嘿嘿一笑,开口道:“走,去豹头铺看看……”

听到说要去豹头铺,夏宇龙突然精神抖擞、睡意全无,他蹦跶着跳将起来。

老头儿和张宛年好说歹说都劝服不了夏宇龙,尤其是老头儿,他担心这大半夜的闯豹头铺若是遭遇凶险,自身受到牵累倒不打紧,怕是保护不了自己的乖孙子。

姚半仙非但不劝说夏宇龙,还为夏宇龙打劲儿鼓气起来:“宇龙是铁了心要跟着去的,就算你们俩不让跟着去,他也会偷偷地溜出门跟在我们的身后,那还不如带上他安全……”他看着夏宇龙,眨了眨眼,问道:“宇龙,你认为爷爷说得在理儿吗?”

夏宇龙心中大喜,乐道:“嗯嗯嗯……是的,是的,姚爷爷句句在理儿。”

老头儿无可奈何,使劲地拧了姚半仙的大腿,低沉地道:“你专门出这些馊主意,教坏了我孙子,过了我再找你算账!”

只听得姚半仙“啊”地喊出了声,左手搓揉着大腿疼痛处,他向老头儿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宇龙也是我孙子,我要教他学本事……”

夏宇龙看着两个爷爷可爱俏皮的样子,捂着嘴嘿嘿地笑出了声。

姚半仙、老头儿、夏宇龙、张宛年他们四人摸黑穿过了龙古镇街道。虽说没有月光,但是还是隐约看见几个黑影在街上晃动。

张宛年走在最前边引路,老头儿牵着夏宇龙的手行走在中间,姚半仙殿后。

镇上的人都已入睡了,整个龙古镇寂静异常,四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但那细碎的脚步声不时地在耳边响起。

行走了百余步便来到豹头铺门前,张宛年借着酒劲,轻轻地推开了豹头铺的大门。

如是在平日,张宛年绝对不会靠近豹头铺的,就连提起豹头铺的名字他都觉得晦气,但在今日他多喝了几杯小酒,胆量也增肥了些,说到底还是姚半仙在身边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他坚信,有半仙在,危急时候总能逢凶化吉。

那大门“吱”地一声打开了一道缝,恰巧能容纳人的身子进出,待张宛年再使劲推那大门时,那两扇大门稳固自若,已经推不开了。

四人顺着门缝依次进入,来到院内发现到处已是杂草丛生,整个豹头铺阴森异常。

四人穿过大院,正走进堂屋时,突听见“啪啪”两声清响,堂屋房檐上两块瓦片砸在了张宛年跟前,四人心中均是一惊。

张宛年止住了脚步并抬头往上看去,却见一只类似猫狗的黑影行走于房顶之上,那黑影“喵”的一声便跳到左边房屋的顶上去了,张宛年心中惊呼道:“还好晚了一步,不然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推开堂屋房门,一股霉臭味儿扑面刺鼻,堂屋内蛛网密布,四人被蛛网裹挟,难于前行,他们点亮了蜡烛,姚半仙和张宛年各持一支,老头儿将夏宇龙护于身前。

堂屋已是破败不堪,中堂的墙上挂着黄氏家神,灵台上摆放着黄家人十八代祖宗的灵位,屋顶上的瓦片漏了一个大窟窿,窟窿四周的方木已经腐朽,等得一场暴雨袭来,屋顶非塌陷不可。

四人查看了所有卧室的房间,发现房内摆设整齐划一,无任何打斗的痕迹,

那二十几具尸体正平躺于各自的床上,年龄最小的也仅有十二岁,很显然,黄姓家人确实遭遇到了灭门,尸体没人入殓装棺,躺在各自的床上都已腐化成了白骨。

姚半仙用感念棒翻动着每具尸体的衣物,想从中窥视一些蛛丝马迹,却发现每具白骨都十分完好。

可以断定,这些尸体在死之前没有遭受到外力的打击,但颇具疑点的是每具尸体的喉骨微微泛黑。

姚半仙初步判定黄姓人家应是在死后被人灌下剧毒,那毒药并未流至肚里,而是停留在了喉咙处,腐蚀了喉骨,制造服毒自杀的假象,迷惑那官差罢了,但黄姓人家真正的死因尚不明朗,毕竟二十几口人都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都已死无对证了。

四人在一死者房内分析黄姓人家是因何事被诛杀时,房间的木门吱地一声开了,一阵刺骨的寒风吹了进来。

老头儿上前去关门,却瞥眼看见墙角梳妆镜里的窗口边上站着一个黑衣人,他吃了一惊,眼光急闪,以为是看花了眼,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哒哒两声,姚半仙和张宛年手中的蜡烛双双熄灭了。

两根绣花针齐刷刷地射进了他身旁的柱头上,老头儿喝道:“门外是谁?赶快现身出来……”

话说间,老头儿已抽出腰间的铁锹夺门而去,奔到院内,他大声喝道:“你有本事就出来光明正大的与我打一仗,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算个什么东西!”

突然,眼见前方两点极其细微的光亮向自己射将而来,老头儿向右疾闪,同时挥出了手中的铁锹向左格挡。

只听得“当当”两声清响,锹壁迸出了一串火星子,两根绣花针被铁锹翻转着改变了方道,插进了地上的石缝中。

此时,姚半仙、张宛年、夏宇龙也追了出来,看见那黑影正是一黑衣人,就站在老头儿正前方不远处,他的面部蒙着一层黑纱,但夜色如此漆黑,即使他没有蒙面,也看不清他是什么人。

还未等黑衣人发出第二波绣花针,老头儿已奔到他跟前,挥起铁锹向他右手臂劈了下去。

黑衣人动作也着实灵敏,连连退去几步。老头儿手中的铁锹屡次劈空。

黑衣人右腿提劲,向左急转,趁势抢上一步,老头儿铁锹起起落落,向四周炸开了花。

只听得哐当一声,铁锹打在了黑衣人的天灵盖上,就在他滚地瞬间,双手撑着身子,两腿频频交换,向老头儿踢将而来。

老头儿毫不客气,也不讲究任何招式了,挥舞铁锹猛地一阵狂打,每一锹都打在了黑衣人的小腿上,不难看出,老头儿明显占据了上风……

但老头儿毕竟上了年纪,几个回合下来,他已是气喘吁吁了,黑衣人却是越斗越勇。

夏宇龙担心爷爷吃亏,叫嚷着奔将过去想帮老头儿一把,正巧被黑衣人抓了个便当。

忽见那黑衣人双手闪着绿色的光亮,十个手指头突然长出长长的利爪来,迎着夏宇龙抓将而来。

姚半仙骇然,想要动身,却已是迟了一步。

老头儿抢上前来,俯下身子挡在了夏宇龙面前,唰唰两声,黑衣人的利爪刺进了老头儿的背上。

一阵锥心的剧痛袭遍全身,老头儿差点晕厥过去,他迅速运气抵制,但丹田淤阻,提不起任何气力。

老头儿强忍剧痛,双手抱起夏宇龙,快速地向右边挪去,将夏宇龙抛向正奔跑过来的姚半仙和张宛年接住,急急地喊道:“你们不要靠近,他会使阴冥幽爪,往后退,往后退!”

姚半仙急道:“快使用幻化术,绕到他的身后去,攻他的……”

正话说间,老头儿已默念起了风青三教与他的幻化术心决,瞬间他化身成影。

黑衣人的阴冥幽爪又向老头儿身后抓将而来,但黑衣人却在老头儿身子里扑了个空。

老头儿的身子如烟雾般轻盈,眨眼的功夫便绕到了黑衣人的身后。

只得听见“啊”的一声惊叫,老头儿手中的铁锹已狠狠地刺进了黑衣人的背部。

黑衣人向前踉跄了几步便重重地扑倒在了地上,老头儿抡起铁锹,闪电般速度抢了上去,锹刃已架到了黑衣人的颈部,黑衣人欲动不能。

老头儿却感觉到手臂酸麻无力,他眼前一黑,向右手边侧倒而去,他咬牙撑起右脚强力克制,对着黑衣人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地撒野?”

此时姚半仙也奔至了黑衣人身旁。

黑衣人并未作答,正在寻求反抗的时机,被老头儿看在眼里,他举起铁锹往黑衣人的右边肩膀上砸去,想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这时候他却有心无力了,那发麻的手臂几乎拿不起了铁锹,此时若是被黑衣人反击,定是无招架之功了。

姚半仙手中的感念棒也刺到了黑衣人的胸前,怒道:“这黄姓一家子是不是你杀的?”

张宛年欲要扯开黑衣人的面纱时,突然一阵烟雾袭来,弥漫于四周。

啪啪两声,老头儿胸口被黑衣人击了两掌,他向后仰倒,连翻了几个跟头才扑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一动不动,怕是活不成了。

姚半仙刺出感念棒时,黑衣人向右侧身并腾空跃起,张宛年一把扯住了黑衣人的腰部,一块腰牌从那黑衣人的身上掉落下来,烟雾缭绕中,那黑衣人已经跃上了堂屋房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张宛年追出几步便停了下来,大声喝道:“有本事你别跑……”

姚半仙抢上前去试探老头儿的鼻息,只感觉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夏宇龙心里难过到了极点,他鼻子一阵酸楚,伤心地哭出声来,连声自责道:“爷爷、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懂事,怪我太莽撞了,爷爷您快快好起来,我和你回去,我和你回古墓去,爷爷您醒醒……”

张宛年在地上拾起那掉落的腰牌,发现腰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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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着“西风”两个大字,他困顿不解,将腰牌递与了姚半仙。

姚半仙已顾不上这许多了,他将腰牌揣入怀中,背起老头儿向门外奔去,此时东际的天空上已出现了鱼白肚,那颗启明星异常铮亮。

来到姚半仙的“阴阳宫”里,他们查看了老头儿的伤势,发现老头儿背部被那利爪抓得极深,八道伤口血流不止。

血液呈紫蓝色,胸口上亦留下了两个黝黑的掌印,怕是已经伤及到了五脏六腑或是震断了肋骨。

姚半仙内力尚浅,帮不了老头儿推宫运气、调理气血,他叫家丁记恩找来些盐水,给老头儿背上的伤口作了简单清洗,让老头儿躺于“阴阳宫”的太极床上。

姚半仙看着不省人事的老头儿,眼里微微酸涩,感慨道:“那黑衣人的功夫竟如此阴毒,这糟老头儿能不能躲过此一劫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说着,姚半仙转过身去偷偷地抹掉了眼角的泪水,他心里五味杂陈的,毕竟一路走来,他俩同生死、共患难,虽算不得知己,但也是自己的兄长了,想到这里,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夏宇龙每天陪在老头儿身边不离半步,这段时间他心情很是复杂,爷爷为了救他身负重伤、性命不保,他对他的行事鲁莽而深感自责。

每天夏宇龙帮爷爷熬药,喂爷爷吃药,照顾爷爷很是仔细周到。

每天到了子时姚半仙都会来“阴阳宫”给老头儿施针灸,足太阳膀胱经一百三十四个穴位均被银针扎刺,疏通了个遍,可老头儿非但没有醒来,反而身体一天比一天冰凉,渐渐地连药都吞不进去了。

姚半仙焦急如焚,深感束手无策,他想去寻风青三来拯救老头儿的性命,但想到这次是一个人独闯阴山,他又有些犹豫了,在窗口边站了好久,他才悠悠哀哀地长叹了一声,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夜张宛年借着酒劲与姚半仙闯了豹头铺,事后他懊悔不已,也惶惶不可终日,害怕那黑衣人找上门来报复,他将女儿张仙送至姚半仙“阴阳宫”躲藏,自己与妻子则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与外界暂时隔离了起来。

张宛年想,事已至此,能躲过一天是一天,是福不是祸,是祸定然是躲不过,如那黑衣人真找上门来,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怪不了谁,他只希望女儿张仙平安无事就好。

张仙在“阴阳宫”看着夏宇龙干着急,却使不上忙,偶尔安慰夏宇龙道:“宇龙哥哥,别伤心,爷爷只是累了,他只是想休息休息,他很快就能醒来的……”

夏宇龙看着张仙却不说话,但他心里却是很感激,听到张仙的安慰,他心里更难受了,如果爷爷真是累了那该多好啊,他可以在爷爷的身上撒娇,捏爷爷的鼻子,挠爷爷的痒,但看着已不省人事、身体逐渐冰凉的爷爷,他知道爷爷并不是累,这次是他闯下了大祸,疼爱他的爷爷或许会永远离开他了,他愈发地难过起来,独自蹲在墙角抽泣……

张仙静静地守在夏宇龙身旁,一刻也不曾离开。

十天过后,老头儿才在太极床上悠悠转醒,看着醒来的爷爷,夏宇龙是乐坏了,他抱着爷爷早已泣不成声。

经过这一番折腾,夏宇龙懂事了许多,当即和爷爷保证,今后做事再也不莽撞了,只等爷爷休整好了,便和爷爷回灵山古墓去。

姚半仙嗔道:“你这糟老头儿,到阴间走了一遭,总算知道回来了,连你的寿衣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这几天可害苦了我们……”

虽说话语间带有些许责备的意思,但姚半仙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他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起来,一个月才洗一次澡的他在当夜便将身上的污垢全洗尽了。

老头儿运气调息了片刻,才缓缓说起了他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来。

那日,姚半仙背着老头儿正要踏进门时,他被一对阴间男女叫住了,那对男女说,反正他五脏已被震裂,是活不成了,就随他们一同上阴山吧。

老头儿和那对男女说,他还要照顾孙子,孙子还未长大成人,他现在不想随同他们离去,那对男女眼见姚半仙就要踏进门槛,他们抛出锁阳钩死死扣住老头儿的锁骨。

老头儿的魂魄便从身上飘逸了出来,再也不能附身,他被那对男女紧紧搀扶着一步步走上了阴山。

来到“冰龙洞”,那对男女将老头儿交与了风青三,说道:“尊主,人已带到。”

风青三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对男女抱手应“是”,便已化作两只白鸟飞出了“冰龙洞”,老头儿甚是诧异,问风青三:“你怎地又把我带回来了,是不是我阳寿已尽?”

风青三微微一笑,道:“闷了,找你来喝两杯小酒。”

老头儿颇为惋惜地道:“我在豹头铺遭遇到了黑衣人的袭击,身受重伤,恐怕是活不成了……”

风青三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老头儿迟疑了片刻,叹道:“唉,一把年纪了让我去哪里都行,但我最放心不下那小子,如果那小子能自食其力了,我也了无牵挂了。”

风青三道:“正因为此事,你现在还不能一走了之……”

话说间,风青三让老头儿盘腿坐于大石块上,闭目空思、心无杂念。

风青三绕至老头儿背后,只见他双手合十、运气发力,双手掌间燃起了一团烈焰,他将两手掌对准了老头儿魂门和气海俞两个穴位,连连击打下去。

老头儿难忍作呕,从口中吐出一股黑黝黝的血液来,那血液喷落处草木均化成了乌有。

风青山又向老头儿的身体输入了“三味真火”。

老头儿顿感五脏六腑被一股真气护住,胸口的疼痛大减,身体变得舒适轻盈起来。

老头儿依照风青三的指示,默念起释心咒,吞吐纳气片刻,他的头顶冒出了一股股白烟。

冥冥之中又听见风青三说:“芸芸众生,各复归其根,世间善恶终有报……”待老头儿缓缓睁开眼睛时,姚半仙、夏宇龙和张仙已在身旁为他料理身后事了。

姚半仙挠了挠头,思索着道:“难怪那日我背着你准备踏进门时,我手中的感念棒薇薇颤抖了起来,我道是那黑衣人追来了,当时我心存芥蒂,心想,若那黑衣人追来仅凭我一人之力能否招架得住么……”

话到此处,姚半仙“嗯”了一声,点着头又道:“事后我想,若感念棒对那黑衣人真有感应,为何在豹头铺不发出来……”

说着,姚半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在座的道:“终究是和那黑衣人结下了梁子,你们回古墓之后,不知那黑衣人是否会赶尽杀绝?”

姚半仙看着夏宇龙接着说道:“恐怕到时候你是见不到姚爷爷咯……”

老头儿看着姚半仙道:“若那黑衣人真想要你我性命,他定然不会放针刺灭你和张宛年手中的蜡烛,他本可以一针锁喉,了结了你我的性命,他那使针手法内劲深厚,绣花针在他手中来无影去无踪……”

夏宇龙接话说道:“姚爷爷,那黑衣人定是在寻找东西,要说他也只是和那黄姓人家有恩怨,他犯不上和别人家结仇。”

姚半仙“嗯”了一声,道:“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若那夜他一针锁喉,我和张宛年也只得乖乖地命丧黄泉了……”

突然姚半仙哦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黄色的木质腰牌来,说道:“这是从那黑衣人身上掉落下来的,腰牌上刻着西风两字,我思索了很久,你看是不是与西风族有关?”

老头儿接过腰牌,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他沉思片刻,问道:“这腰牌真是在那黑衣人身上掉落的吗?”

姚半仙道:“千真万确,张宛年伸手去拉那黑衣人时,这腰牌正从那黑衣人腰间掉落。”

夏宇龙应和道:“爷爷,我也看见腰牌是从黑衣人身上掉落的。”

老头儿紧握着手中的腰牌,他脸上的表情更是凝重,他又陷入了沉思,半响,他惊疑道:“这就奇怪了,那黄姓人家和西风族究竟是何关系?这黄姓人家被灭门是不是西风族人所为,那李木峰又与这事有何牵连?”

老头儿疑窦重生,不祥的预兆笼上了他心头,总觉得接下来将要有大事发生,究竟是何事他也说不清楚……

老头儿在姚半仙家里又住了几天,经过这段时间调养,他已身壮如初了。

姚半仙也没闲着,他苦练风青三传授给他的幻化术,老头儿又传授他一些修炼内力、拳脚的口诀,两者相融相助,他使用起幻化术虽说还达不到高深的境界,但已运用自如、起步如飞了。

老头儿点了点头笑道:“如那黑衣人真寻上门来,足以对付他了。”

夏宇龙和张仙整天跟在姚半仙和老头儿身边打转,却也学到了一些功夫,两人已在心中有了彼此……

那日清晨,老头儿和夏宇龙离开了龙古镇,他俩走的是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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