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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正当人们欢天喜地庆祝双槐村获得解放的时候,庞吴德的妻子徐氏,对过去卖掉的田地房屋仍然耿耿于怀。

庞吴德死的那年,庞书方还不到一岁。那时候,她一个妇道人家,从穿金戴银钟鸣鼎食的富豪人家,转瞬间跌入捉襟见肘衣食无着的困窘境地,好像天塌地陷一般无法应对。丈夫没有了,田地没有了,房屋没有了,长年累月被呵斥着东跑西颠忙里忙外的长工也四散了。平日像蝇子见血一样围着她拍马溜须阿谀奉承的所谓贴心人,一个也不来探望。她恨败家的丈夫。如果不是庞吴德毫无节制地吃喝嫖赌抽,她偌大一个家业也不会败得那样快,那样惨。在徐氏的意识里,前一天还在天宫中腾云驾雾自由自在地遨游,转瞬之间就从南天门跌落下来,跌落到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她又想念丈夫。要是庞吴德还活着,一个堂堂五尺高的大男人,就是再不治家理事,也能为她这样一个妇道人家出出主意,想想办法,撑撑腰,壮壮胆,指指方向吧。卖掉土地房屋后,她什么都没有了,成了一个无人过问的孤家寡人。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要房没房。在双槐村人们眼里,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成了一个砍不尖,镟不圆,无法再用的废品,一个用不上,扔不掉,无人看顾的废物,一个立不直,卧不顺,无人提起的废料。

说一千,道一万,徐氏毕竟是庞吴德的妻子。卖掉的田地房宅,无时无刻不在她心里装着。一想起来,就感到心疼。有时上山下田,走到她曾经到过的地边,两条腿就不由自主地迈不动了。她停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长满不属于自己田地的庄稼,把要去做的事情竟然忘掉了。有时候,直到有人和她打招呼,她才从凝神的痴情中惊醒。要做饭了,她去十字街口的井台汲水,常常绕到村子后边,也不愿从小西街穿过。但往往走到十字街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那座青砖蓝瓦的大门楼看上一眼。山不转水转,磨不走驴走。总想着有朝一日,这座青砖蓝瓦的深宅大院,还会回到姓庞的家里。

徐氏出生在一个具有浓厚封建意识的大户人家。她当闺中小姐的时候,父亲就让她背《女儿经》。“遵三从,行四德”的古训,在她的灵魂深处,深深扎下了根。“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些时常挂在母亲嘴头上的话,她听得多了,背得熟了,耳膜上简直磨出一层趼子。她认为,作为一个妇女,时时都要遵守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万万不能违背仁义礼智信的纲常伦理。古代那些烈女孝妇,成了她终生学习的榜样,效仿的楷模。丈夫在世时,时时听丈夫摆布。丈夫死了,也要为丈夫守节。好些事尽管想不通,感觉别扭,也不能在男人面前说个“不”字,唯恐别人嗤笑她生性顽劣,搅家不贤。

后来,那个不争气的男人死了,那个令她失望的丈夫不在了,但她还有儿子,一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身上的儿子。庞书方尽管还不懂事,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浑身上下都凝聚着庞家的骨血。只有把儿子养大,庞家的血脉才能在世界上得以延续。说不定庞书方长大了,上天保佑,时来运转,能重新扛起振兴庞家的大旗,把过去从父辈手里失去的一切赎回来。

晴天漏阳光,雨天漏雨水,夏天飞蚊虫,冬日飞雪花。徐氏守着三间简陋成这样的茅房,没有产生过再嫁的念头。她把庞家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儿子庞书方身上,无论再艰难,再困苦,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在渐渐成长的庞书方面前,徐氏没有发出过一声呻吟,没有掉下过一滴眼泪,也从来没有说过半句苦和累。

在艰难中苦度时日的徐氏,曾经背着庞书方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开过荒,也曾经拉着庞书方顶风冒雪走街串巷讨过饭,也曾经带着庞书方卑躬屈膝忍辱含羞到县城的财主家当过女佣。她无论穷到什么程度,无论去到什么地方,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把庞书方委托给别人照看,或者丢在家里不管。丈夫没有了,庞书方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东山再起恢复先前富裕生活的全部希望。她心里只有庞书方,庞书方就是她的一切。

春去了,秋来了。天暖了,天寒了。穷困潦倒的徐氏,按照季节的变换给庞书方更换衣服。任凭自己的一件衣服穿十年,补丁摞补丁,直穿得实在没法再补了还舍不得扔掉,也总是想方设法给庞书方做一身新衣服,让他穿得暖和些,舒适些,体面些。雨停了,雪霁了。花开了,叶落了。一贫如洗的徐氏,根据收入的多寡给庞书方改善生活。任凭自己喝三天凉水,偷偷地吃野菜,咽糠麩,也总是千方百计给庞书方做一碗热面条,让庞书方吃得可口些,香甜些。一年四季,日长日短,天热天冷,都不让庞书方在吃穿上受委屈。家有万贯,不如日进分文。为了重振家业,赎回失掉的土地房屋,她含辛茹苦,拼命地干活。天不亮就背着庞书方上山。打猪草,汗水溻透了衣服,从贴肉的地方洇到外边,她也不觉得苦。砍干柴,刀刃砍卷了又磨,磨利了又卷,她也不觉得累。日落了,还不情愿离开田地。锄野草,累得直不起腰身才罢休。薅稗秧,分不清稻苗和杂草的颜色时才停止。积土成山,积水成渊。坐吃山空,奢侈败家。一顿省一口,一月省一斗,一年能省一头老黄牛。她省吃俭用,拼命地积谷攒钱。一滴汗水落下地,也要摔出几纹铜钱,每口饭食省下来,也要积成一块银元。她希望有朝一日,用自己的血汗挣来的,用自己的节俭省出的,去换回失去的田宅。可是,今日捐,明日税,多得牛毛一般,压得她直不起腰喘不过气。日常的吃穿用度,她都难以对付,官府里的丁役摊派,更让她难以应付。

每一天出来的太阳,都是崭新的一轮。时光一天天地过去,徐氏想恢复先前生活的愿望终于没有实现,家境越来越贫穷,生活越来越艰难。家徒四壁,不是愁粮,就是愁柴,简直连一日三餐,也到了吃过上顿愁下顿的地步。

云卷云舒,风起风住,慢慢地,庞书方长大了。十二岁那年,庞书方就长得和他父亲一样高,却瘦得令徐氏担忧。高高的额头下边,又粗又浓的黑眉向两边飞舞,好像两把乌黑的利剑斜插过来,形成一个倒立的八字。尖尖的鼻头两边,两腮的皮肤凹下去,衬得颧骨特别突出。皮肤不像将要长成大人的孩子那样光滑,倒像还未成熟就被严霜打皱的秋茄子。一张半薄不厚的嘴唇,无论早晚,都呈现出像煮熟的猪肝一样的颜色。平时那两只笑眯眯的眼睛,一看起人来,总是瞇成一道缝,好似要把人的影像夹进眼缝里一样。再好听的一句话,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把刀子,冷冰冰地戳向别人的心口。说不定哪一句话,会戳得别人的心里直流血。

青黄不接的春荒时节,庞书方要过十二岁生日了。在远离县城的大深山里,给孩子过生日,别说穷苦人家了,就是那些中等人家,也要简而又简,不敢大吃大喝,更不敢胡吃猛喝。那些大户人家,也要节衣缩食,不敢傻吃憨喝,更不敢滥吃滥喝。地处穷乡僻壤的双槐村,像徐氏这样由富足生活跌入贫困境地的人家,早已瓮无存粮,囤无粒米,锅不沾面,灶不冒烟。幸喜的是,漫山遍野都有可供衣食无着的村里人充饥度日的野菜。河岸两旁的荠荠菜,狗秧秧,野蕨苔,细米蒿,只要剜到篮子里,就是绝好的蔬菜。山脚路旁的香椿树,刚刚长出的浓绿中透着暗红的嫩叶,送进嘴里,口腔中就会充满醇香。山坡河边的洋槐树,盛开在枝头的银色蝴蝶般的槐花,不用咀嚼,一闻起来,鼻腔中就有一种诱人的清香。

给儿子过生日,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过法。在贫困中苦苦煎熬的徐氏,领着庞书方走遍了淮河的南北两岸,走遍了双槐村的山山岭岭,挖野菜,采香椿,捋槐花,寻蘑菇。她要给儿子过一个开心快乐的生日。她把挖来的各类野菜择好,洗净,切碎,将存放了半个月的几个鸡蛋煎熟,掺和着切碎的野菜做馅,给庞书方包了整整五十个饺子。

这天中午,天空中点缀着像洋槐花一样细碎的白云。阳光透过碎云,将暖融融的光芒投射到应门的地面上,温馨而柔和。院内院外,春风徐来,轻轻地摇动着长满新叶的榆树枝条,鸡不鸣,狗不叫,静谧而祥和。饺子煮熟了,徐氏盛了满满一大碗,放在庞书方面前。时常处于饥饿状态的庞书方,吃得满面红光,鼻尖上冒出晶莹透亮的汗珠。徐氏用温和而柔情的眼睛看着儿子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掩饰不住的微笑浮现在脸上,两只眼睛放出的光也亮了许多。

东山再起、重振家业的希望,像黎明前东山口露出的曙光一样,在徐氏心头升起。儿子快长大了,他一定会长大的。儿子长大了,一定不会像他父亲那样不争气,一定会像他的祖父、曾祖父那样,殷勤地治家理业。她希望庞书方这一辈儿,手脚不闲勤劳作,勒紧腰带省钱粮,将失去的土地房宅赎回来,使庞家在整个双槐村,仍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富户。

“吃吧,孩子,放开肚量吃,吃得饱饱的。吃罢饭,我就领你去山上看景致。”

“妈,就咱村周围这几座山,几条沟,有啥看头儿啊。哪座山上有几块石头,哪条沟里有几根泥鳅,我数都数得过来。妈,你领我去的,一定很远,一定是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是吧?”

庞书方看着母亲,眼睛里放出的晶晶亮亮的光芒,令徐氏有些吃惊。

“不,就在咱村子外边,你过去没有看到过的景致。”

一听说母亲要领他去看过去没有看到过的景致,庞书方吃得更快了。他不知道,双槐村周遭的那几座山脉,那几条沟渠,能有哪一处景致他没有看过。

庞书方吃着吃着,突然间停住了,把碗里剩下的饺子推到徐氏面前,说:“妈,你只顾看我吃呢。我吃饱了,你一个还没吃呢。你吃吧,吃过饭咱就去看景致。”

徐氏欣喜地看着庞书方,感觉到儿子已经长大,懂事了。这么多年操心受累,吃苦遭罪,汗水没有白流,心血没有白费。庞家早年间的变故,应该让儿子知道了,母亲心中潜藏已久的希冀,也应该让儿子明白了。再过几年,庞书方就长大成人了,她就可以毫无遮拦也毫无保留地告诉儿子,原本属于庞家的田产宅院是怎样失去的,让儿子采取必要的手段或措施,把失去的田产宅院赎回来。

太阳刚刚斜过院子中间那棵老榆树的梢头,徐氏就领着庞书方上山了。

母亲在前,蹒蹒跚跚地走;儿子在后,欢欢喜喜地跟。母子俩顺着村后通往凤凰岭的小路,来到位于凤凰岭东端的望夫崖上。

庞书方站在那块高高耸立的石崖旁,向左看看,左边是一座挨一座层层叠叠的大山;向右瞧瞧,右边是一波接一波连续不断的流水;往前望望,前边是悠悠然然飘动的云团;往后瞅瞅,后边是茫茫苍苍的无边林海。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收入眼中的景致,和先前所看到的有什么不同。

“妈,这山顶,我不知道已经来过几百回了。你把我领到这儿,究竟想让我看啥景致?”庞书方回头看着徐氏,大惑不解地问母亲。

“孩子,你知道吗?”徐氏慢慢地回转身,神情庄重地对庞书方说,“过去,你是用眼睛看景致的。你看到的,无非是山上的石头,河里的流水,路边的花草,村里的树木。今天,我要教会你用心看。只有用心看了,你才会看到那些石头、流水、花草和树木中隐含着的东西。”

“隐含着的东西,那是啥东西?”

“你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徐氏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耸立在崖壁上的大石头前,回过头说:“孩子,看到了吧。这块大石头,就是村里人时常传说的龙女。她站在这里千万年了,一直盼望丈夫回来。”

“妈,龙女等丈夫回来的故事,打我记事那时候起,不知道你说过多少遍了。我都能背下来。”庞书方来到徐氏跟前,站住了。

“你只知道这个龙女,站在这里等她的丈夫回来。却不知道,你妈和这个龙女一样,每每来到这里,就盼着你爹回来。”徐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花。她大睁着双眼,尽量往远处看。她害怕稍微眨一下眼皮,那两汪浑浊的老泪就会滚落下来。

“妈,你把我领到这儿,咋给我说这些话呢?”庞书方抬头看着徐氏,他真不明白母亲对他说这些话的目的。

“这个龙女天天站在这里,盼望她的丈夫回来。尽管几千几万年了,她总还有个盼头。说不定哪一天,她的丈夫就回来了。可恁妈呢,连个盼头都没有啊。”

“我爹呢?我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见过他。”

“你爹死了。他活着的时候不学好。你出生后还不到一年,阎王爷就派小鬼把他的魂勾走了。昨天夜里,他托梦给我,说他在阴间遭了很多罪,几乎天天上法绳,皮鞭抽得他皮肉都开了花,身上的血快流光了,肋骨断了三根。阎王爷还要把他的心挖出来,喂给二郎神的哮天犬。”

徐氏停了停,又继续往下说:“唉,你爹遭到这样的报应,也是活该啊。你今年十二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等你长大了,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别像你爹那样,让村里人讨厌,也让妈失望。”

庞书方真想问问,他父亲怎么没有学好,是什么原因让他早早去世了。可是他张了张嘴,也没敢问出口,伸伸脖子,把话咽了回去。

“孩子,你再往村里看看。十字街口往西,小西街路北那座大宅院,威武不威武?雄壮不雄壮?”徐氏转过身,指着那座有着青砖蓝瓦大门楼的两进深的大宅院说。

庞书方向母亲手指的地方看了一阵,说:“威武是威武,雄壮是雄壮,那是肖保长的家。不知道咋了,我一走到他家大门楼前,心里就发怵,总感到那宅院里阴森森的。”

“你不知道,那座大宅院,本来就是咱家的。你爹还没死,就成肖家的了。”

“是咱家的?”庞书方看着徐氏,惊得大睁着双眼,半信半疑地说。

“怎么?你不相信?给你说吧。在你不满一岁的时候,咱家这座大宅院,还有一百多亩水旱田地,都让姓肖的老保长买去了。咱家的日子一落千丈,白天愁吃的,晚上愁盖的。你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黄连水里熬日子,磕磕绊绊,没有享过一天福,偏偏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妈,你领我来,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现在你可能听不懂,将来一定要弄懂。不但要弄懂,还必须牢牢记住。这座深宅大院,远远近近一百多亩水旱田地,原本就是咱家的。有朝一日,得把它赎回来。咱庞家的基业,不能老让肖家占着。这些年,你妈吃苦受累,拼命干活儿,还省吃俭用,为的就是攒钱,赎回咱家的田地房屋。以后,咱还要拼命干活儿,更加省吃俭用。等钱攒够了,就把卖出去的田地房宅一并赎回来。只有到了那时候,咱庞家的日子才好过。”

这时的庞书方,才从母亲的话语中,听出一些母亲要他明白的东西。他看看徐氏,见母亲出神地盯着那座大宅院,就把脸扭过来,对着那座大宅院看了很长时间。暗暗下定决心,等他长到当家立事的年龄,一定把父亲弄丢的一切要回来。

没过几年,肖明凡家的女佣人刘玉婷,正值蓓蕾初开的年纪突然悬梁自尽了。刘玉婷上吊以后还不到一个月,李盼富大睁着一生都没有盼到富裕生活的眼睛与世长辞了,肖明凡也在对儿子肖进喜绝望的心境中闭上眼睛撒手西去了。

这一贫一富两个人的去世,在远离县城的大深山里,震惊了双槐村所有的人。

庞书方的母亲徐氏,这个苦苦守寡受尽熬煎的庞吴德的遗孀,一听说肖明凡死了,兴奋得一夜都没有睡着。一种预兆,伴着满天繁星泛出的光亮,印进她的心里。肖保长的家庭一蹶不振,开始走下坡路了。还不是一般的下坡路,而是由兴旺鼎盛,一步步走向没落衰亡的道路。徐氏心头,猛然间产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令她侥幸乃至于疯狂的希望。

肖家失去了顶梁柱,撇下姓贺的那个婆娘,做什么事都没有主心骨,是一团揑扁是扁,揑圆是圆的软胶泥。没了男人,她姓贺的一个妇道人家,就像背不起村头任何一座山那样,背不起那份沉重的家业。肖明凡的儿子肖进喜,更是一个做不成房梁的歪脖子树,不成材也不成器,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唯独不会治家理事。续娶的妻子余成娥,是个软不吃硬不怕的泼辣货。夫妻俩三天两头吵嘴打架。无论鸡子尿湿一把柴禾,还是母狗吣出一口饭食,她都闹得沸反盈天,乌烟瘴气。干树枝对着铁扫帚,谁也不服谁的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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