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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玉看了黄钦龙一眼,说:“黄先生,你是个读书人,我是个睁眼瞎,你能来俺家坐坐,就给俺家添了光彩。我不求别人帮助,只要他看得起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良玉老弟,有你这句话就好。我的话,有说得不恰当的地方,你听了不会见怪吧?”

“黄先生,你这么说,就外气了。你来村里的时间短,对我还不够了解,我是个直性子,肚子里没有那些曲曲弯弯的肠子,有话你就直说。说到哪儿哪了,没有啥见怪不见怪的。”

“那好,我跟你说话,就不拐弯抹角拣着说了。今天晚上,我去了肖保长家。肖保长心里挺难过。他说对不起恁。希望你继续在他家干活儿。他会想方设法补偿恁的。”

李良玉听着黄钦龙的话,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心里却有些反感。他在黄钦龙脸上瞄了一眼,说:“黄先生,俺老少两代人,苦活儿累活儿都给他干,到头来落个这样的下场。打死我,也不在他家干了。富人有富人的福气,穷人有穷人的骨气。打今儿往后,我和肖家一刀两断,不在他嘴唇下面求涎水。我考虑好了,回河北老家去,收拾收拾就动身。”

黄钦龙把身子往李良玉身边靠了靠,说:“老弟,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初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大叔大婶也不会离开老家到这儿来吧。你就是回到老家,当初压迫大叔大婶的恶霸能饶过你?”

“黄先生,你别说了。我就是不离开双槐村,任凭在荒山里搭个庵,也把房子还给他。任凭拉棍儿要饭,也不沾他那二亩地。”

“人生在世,办法总比困难多。光赌气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劝你还是留下来。那地,听说是大叔一镐一锹开出来的,本来就是恁家的,凭啥丢了不种啊?这么多年,打下的粮食都进了肖家的粮囤,这合理吗?恁一家给肖家干了十几年的活儿,算算工钱,也买得下一处宅院了。就这三间破草房,肖保长又没说收回去,你咋就不住了?你放心,明天我去见肖保长,当面就把话给他撂明了,看看他咋说。我想,进喜不通人情,肖保长还是通情达理的。”

李良玉垂下眼睑,思索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黄先生,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离开这儿。我毕竟是在双槐村长大的。在我心里,老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可是,不走吧,就这样苦命地熬着,啥时候才是个头啊!你是个读书人,外面的事懂的多。很多人私下里议论,八路军已经打到黄河边了。过去欺压老百姓的地主老财,逃跑的逃跑了,没能逃跑的,都被镇压了。老家的穷苦人翻身过上好日子了。黄先生,我想问问,这传说是真的吗?”

黄钦龙说:“我也不大清楚。人们私下里传言,不可能没有根据。你想想,八路军既然打到黄河边了,过不了多久,说不准就能打到咱这儿。过去打日本鬼子的时候,咱这儿不是也驻扎过八路军吗?如果八路军来了,老百姓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李良玉眼前一亮,急迫地说:“八路军打过来就好了。如果他们来迟了,我还能等得着吗?不如趁早回去。如果真像传说的那样,俺这一家,兴许还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呢。”

黄钦龙压低声音说:“良玉啊,没云难下雨,无风不起浪。村里有传言,随便传就是了。我要奉劝你几句,要真想过上好日子,得读点儿书,学点儿知识。有了文化,就知道穷根在哪儿了。穷人要想翻身,没有文化不行。咱可不能再做睁眼瞎子一抹黑了。”

李良玉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黄先生,我天生一个苦命人,苦胆汁儿里熬日子,也很想读点儿书,识几个字。可我是人家扛长活儿的,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命啊。要是继续在肖家干活儿,肖保长能让我去?”

黄钦龙听了李良玉的话,似乎有一线阳光照进心里,惊喜地看了李良玉一眼,说:“老弟,今天和你说了几句话,就知道你是个实诚人。我很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只要你愿意去夜校读书,肖保长那儿,你甭担心,我去说。以后的日子长着哩,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咱们相互之间,了解的就多了。天不早了,你该睡了。你要记住,不管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地和房子都不能丢。”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俺爹再窝囊,也会生气。肖家那几头牲口,我只想一刀劈了它。”

黄钦龙立即截住李良玉的话头,说:“良玉,你就是再气再恨,也不能那样做。那几头牲口,都是张嘴不会说话的畜牲,它们没有得罪你。你还要好生喂养,不能委屈它们。”

“黄先生,俺爹老糊涂了。我真不想再喂这几头牲口。你明天去见姓肖的,让他找人喂吧。这房子我暂时住两天,准备准备,就回老家去。”

“那样也好。我还是劝你去夜校学点儿文化,将来一定有用处。有什么话,将来到夜校里咱再谈。好吧?”

李良玉说:“黄先生,你不愧是个读书人,说的话,句句在理,让我明白了很多事。谢谢你能来看俺。今天的话,你千万别传出去。如果让肖保长、郗镇长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黄钦龙说:“你相信我好了,是朋友,咱就心心相印。破头喝脑子,也不能出卖你。”

黄钦龙从李盼富家里出来,已经后半夜了。天,半阴不晴的。几颗星星从裂开的云缝里露出脸,静静地注视着沉寂的大地。

第二天,黄钦龙向肖明凡提起地和房子的事,肖明凡就爽快地答应了。“那两块地和那几间房子,良玉结婚的时候,我就把话说明了。可他们一直不肯接受。今天,你就替俺立个契约,白纸黑字写明了。将来我不在了,进喜也不能往回要。”

当天晚上,黄钦龙就从学校拿来纸笔,一式两份,写下了契约。肖明凡要亲自到李盼富家里,看着他摁手印。等李盼富摁过手印,契约就生效了。

事不凑巧,肖明凡送走黄钦龙,回到屋里就病倒了。他躺在一张铺着锦绣被褥的楝木顶子大床上,发烧头疼,全身的肌肉瘫痪了一样,浑身的骨头酥了一般。他看着坚固的砖墙瓦屋,不住地唉声叹气。他把一生的心血,都用在买田置产上了。除了父辈留下的几十亩水旱田地外,这二百多亩水田,一百多亩岗地,还有这座前后两进院子的豪宅,都是他一天一天地流汗,一口一口地节省换来的。

贫则思变,困则思革,富则思淫,贵则思贪。肖明凡知道人生的苦楚,在世上打拼的艰难,双手置买家业的艰辛。他终生谨慎,除了贺氏,没有沾过第二个女人。除了贺氏或佣人做的饭菜,极少在外面花钱买吃的。

肖明凡三十二岁得子,肖进喜一个单根独苗,上无哥哥姐姐,下无弟弟妹妹,是肖家唯一的传宗接代人。尽管肖明凡不宠儿子,贺氏也娇惯孩子。肖进喜闹着要天上的星星,贺氏就想方设法搬梯子给他摘;肖进喜闹着要地下的宝藏,贺氏就想方设法挖地洞给他寻。肖进喜在贺氏的娇惯中长大,不知道创业的艰难,守业的艰辛,成了一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过上了花天酒地的日子,走上了惹是生非的道路,染上了吃喝嫖赌的习气。肖明凡看儿子不成器,三番五次地训斥他。贺氏总认为树大自然直,等肖进喜长大了,懂事了,坏毛病自然而然就改掉了。可是,随着日子的一天天逝去,从小惯就的坏毛病,在肖进喜身上深深地扎了根。肖明凡非常担心,自己哪一天忽然辞世了,肖进喜会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家业毁光败尽。

肖明凡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向窗外看。他多么希望天上掉下一颗救星,拯救这个危机四伏的深宅大院。就是伸出胳膊拉他一把,把他从十分焦虑的困境中拉出来,他就烧高香,磕响头了。可是,事到临头,没有人同情他,怜悯他。他感到天和地都是灰暗的,凄冷的,阳光一天到晚都不来光顾他的卧室。

那天晚上,贺氏在肖明凡身边守护了好长一会儿,才吹熄油灯自睡了。肖明凡万分恐惧,辗转反侧睡不着,耳朵里似乎钻进了千万只蟋蟀,不住声地唧唧吵闹。胸中好像一团野火在燃烧,从鼻孔里呼出来的热气,焌得上下嘴唇起了水泡。前院里那棵梧桐树,伸出龙爪一样长长的枝枒,要把他的灵魂摄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玉婷悄无声息地进来了。肖明凡不明白她究竟是从门口走进来的,还是从窗口跳进来的。刘玉婷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眼中射出的两道光芒,像两柄晶光闪亮的利剑直逼他的胸膛。肖明凡顿时胸口疼痛,像被戳出了一个大大的血窟窿,汩汩汩地直向外冒血浆。

“老贼,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假善人,天不知地知,人不知神知。阎王爷派我来取你的五脏六腑去看看,究竟是菩萨心肠,还是狼心狗肺。”刘玉婷说着,伸出伤痕累累的胳膊,张开血迹斑斑的五指,捅破他胸前的肌肉,直插进他的胸口,抓住他嘣嘣直跳的心脏,要把他的心拉出来。

一阵揪心的疼痛,肖明凡难以忍受。这伸过来的,哪里是刘玉婷的手,而是判官的勾魂索,一下子钩住他的心脏,猛力向外撕扯。肖明凡感到,他的胸肌破裂了,心脏被掏去了。他的胸腔里,只剩下一个缺心少肺的空壳。

一阵巨痛,肖明凡猛然惊醒过来,吓得满头大汗,喉咙里的痰直往上涌。暗夜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团粘稠的东西。

贺氏被惊醒了,急忙爬起来,取出火石火镰,打火点亮油灯,往床前一照,惶恐不安地叫了一声:“血!”

肖明凡吐血了。从他口中吐出的血并不新鲜,而是带着腥臭气味的紫血块子。一连好几天,贺氏亲自出马,去请常思美来看过几回,服了些药,仍不见好转。贺氏急了,把远远近近闻名的或不闻名的郎中请来探视。前前后后,好几个郎中走马灯似地来到肖明凡的床前坐下,无一不是用手摸摸他的额头,用指头在他手腕上轻轻地切一阵脉,又看看他的舌胎,然后摇摇头,研墨开方,嘱咐贺氏到哪个药铺抓药,抓来后怎样煎服,就背起药箱走人。过两天再去请,就再也见不到这个郎中的面了。

郎中的医术再高,抓来的药物再好,治了病救不了命。肖明凡的病一天不如一天,一时不如一时。只要一熄灯,一闭眼,刘玉婷就出现在梦魇里,挥也挥不去,赶也赶不走,不是挖他的心,就是摘他的肺。肖明凡惊恐万状,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脱,叫也叫不出。

肖明凡心里清楚,阎王爷已经在生死簿上勾掉他的名字了。在人世的弥留之际,他有必要亲自去李家一趟,让李盼富在契约上摁个手印,给李盼富诉一诉心中的苦。

肖明凡再三催促贺氏搀扶他去见李盼富,一连催了三天。终于在病倒后的第十三天下午,肖明凡让贺氏搀扶着,来到李盼富借以存身的简陋的茅屋里。

刘玉婷不明不白地死去,李盼富心头凝结了一块心病。没过三天,李盼富就病倒了。他躺在一张铺着破烂被褥的木板床上,心里头堵得慌,整夜整夜睡不着。眼前恍恍惚惚,什么也看不真切。只要闭上眼睛,儿媳妇就出现在面前,埋怨他是个老糊涂,不问青红皂白,不辨是非曲直,就把她送过奈何桥。李盼富面对儿媳妇的哭诉,打心眼儿里感到窝囊。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明明知道儿媳妇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还是没有勇气直起腰板说一句硬气话。他感到活在人世上太苦了,太累了。头顶上的湛湛青天,没有一片是他的;脚底下的阔阔厚土,没有一寸是他的。

父亲病在床上,李良玉没有办法离开双槐村,回河北老家的打算就打消了。这一天,李良玉上山给父亲采药去了,田氏抱着不住啼饥的李秀兰,守护在李盼富身边。

李盼富看到肖明凡,也没有让座,双眼痴呆地看着来者,几颗浑浊的泪珠从深陷的眼眶里滚出来,滴落在枕头上。

田氏站起身,顺过来一把椅子,让肖明凡坐在李盼富床前,就去门口的一个稻草苫子上坐着。贺氏跟出来,坐在田氏对面。

在李盼富床前,主仆二人对视很长时间,只有声声哀叹,没有半句言语。屋门口处,主仆二人谁也不看谁,没有叹息,也没有言语。

最终,肖明凡先开口了。他把一只浮肿的手放在李盼富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瘦消的手上,说:“大兄弟,你给我姓肖的干了一辈子活儿,没想到落个这样的下场。我对不起你。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对不起你。”

李盼富静静地躺着,周身的神经早已麻木,双眼无神地看着肖明凡,没有抽回手,只是呆呆地说:“事情闹到这一步,啥都甭说了。那事儿不怪你,你对我有恩,我这一辈子知恩报恩,忘不了你。我不怪罪你,也不怨恨你。”

肖明凡说:“咱俩打了十几年交道,就别说怪罪不怪罪、怨恨不怨恨的话了。我来是要告诉你,孩子成亲那天我说过,你开垦的那两块地,还有这宅院房子,无论啥时候都是你的。当时只是口头上说说,现在,我把契约拿来了。我已经在上面按过手印,你在上面也按个手印,放好就行了。”

肖明凡从怀里掏出写好的契约,摊开放在床边,回手又取出印泥,放在李盼富手边。李盼富向契约上瞅了一眼,老泪纵横地摇摇头。无论肖明凡怎么说,他始终没有在上面按手印。

肖明凡说:“我知道你恨我。就是不按手印,这地,这房,永远都是你的,谁也不能把它夺走。”

李盼富说:“我不恨你,我恨这个世道,恨我的命。普天下的路千条万条,为啥就没有留给穷人一条活路。”

坐在门口的田氏带着怨气说:“等良玉他爹病好了,俺就领着孩子回老家去。”

肖明凡心里明白,这样的交谈实在尴尬。再继续谈下去,也恢复不了先前那种融洽的场面。他无法再在李盼富面前坐下去,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让贺氏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这个茅屋。

肖明凡离开后,李盼富凭借最大的力气,还是有气无力地喊:“我喂不了牲口了,把牲口牵回去,找人喂吧。”

肖明凡听到李盼富的喊声,回头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李盼富在弥留之际,把契约抓在手里,搦成一团。胸中的冤屈像淮河中的波浪一样涌动着,翻滚着。他咬着牙,无论破碎的心扉怎样被撞击着,都没有吐出一点一滴的冤屈。

李盼富的魂魄,带着盼富的渴求,带着终生的血泪,跟着肖明凡走了,那张被搦成纸团的契约,滚落到床前的地面上。

肖明凡从李盼富家里出来,眼前天昏地暗。他简直不知道是怎样走回那座青砖蓝瓦高门楼的。刚一到家,就看到肖进喜和余成娥在院子里厮打。余成娥披散着头发,发疯般地大骂肖家的八代祖宗。在肖进喜被刘玉婷抓破的脸上,余成娥又把它抓成了血河。

肖明凡一时气血攻心,眼前一黑就栽倒了。他全身抽搐,任凭贺氏怎么搀扶,也搀不动,扶不起,情急之中,只有喊肖进喜帮忙。

肖进喜很不情愿地走过来,肖明凡双眼瞪得圆圆的,哆嗦着嘴唇狠狠地说:“你,你,你这不屑子孙,挨千刀的!”

肖明凡说罢,身子往后一挺,一丝尚存的气息,也化作一缕轻烟,追赶李盼富的亡灵去了。

在双槐村当了多年保长的肖明凡,殡葬仪式办得热热闹闹。两丈来长的过街篷搭在门前街道上。两班民乐一左一右,将唢呐呜哩哇啦吹得山响。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来了一拨又一拨,流水似地不断头。帮忙管事的族中老少,跑前跑后地忙碌,高声大嗓地吆喝,无不显得手忙脚乱。

双槐镇的郗镇长,受肖进喜的委托,在埋殡肖明凡的葬礼上,当众宣布,肖进喜子顶父职,继任双槐这一保的保长。

在肖明凡家里当了十多年长工的李盼富,丧事办得冷冷清清。没有亲朋吊唁,没有乐手吹奏。在妻子和儿子的哀嚎中,一副高粱秆织就的箔,卷了他苦难一生的躯体,埋到了落凤坡儿媳妇坟墓的东北角。

在埋殡李盼富的葬礼上,黄钦龙当众重申了肖明凡生前的嘱托,落凤坡西边的半亩旱地,卧龙坡下边的一亩半水田,和李家现在居住的宅院,是李家的田产,无论任何人都不准侵占。

从此,李良玉不再给肖家当长工,精心侍弄那几亩水旱田地。肖家的那几头牲口,也让被革职的肖进荣牵回肖家大院喂养。

父亲不在了,李良玉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女儿秀兰尚在襁褓之中,他无暇去夜校读书,黄钦龙体谅他的苦衷,也没有再劝他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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