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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在黄昏的时候开始大步快走,他需要在沿着柳堤提前走完船队今晚将要行进的路程。
船可以不休息,但是人必须要休息。
尚未天黑,船上便点起了灯,河面上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条火龙,连天空都被映照得宣红一片。
船上的人都已经进入了船内休息,夜晚的大河之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识的。
天黑的时候,李川已经找到了一个柳屋,柳屋里,还有好几个奇怪的人。河边的柳树因为太多,有些柳树的柳条便相互缠绕,只需要有人将这些缠成一团的柳条稍稍分理下,便是大河边上夜晚最好的庇护所。能成柳屋的柳条大都是上百年的老柳,早已不惧明火和刀斧,只能顺着纹路慢慢分理出来,一般人做不了这活。
这一间柳屋很宽敞,那五个奇怪的人正坐在柳屋中间架着篝火烤着一条大鱼,鱼肉已经发香滴油,油脂落在篝火上劈里啪啦作响,这鱼真是十分诱人。
李川进屋向五人行了个拱手礼,然后自己找了一个干爽的角落坐下。解下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张面饼,就着腰间的水袋,吃了起来。 面饼是在稻米镇上买的,不贵。卖家说这面饼味道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充饥顶饿,实乃远行必备。自从进屋看了一眼五人和烤鱼,李川就再也没有关注他们了,瞧着五人衣着打扮,不是王朝的人,约莫着是去稻米镇买粮的边民。凡是不在王朝生民簿有名姓的人,一律当作边民。
吃完一张面饼,李川沉沉睡去,明早天亮,还需要去追上船队,找到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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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人睡着了。看他刚刚吃的面饼,应该是从稻米镇出来的过客,我们这次要不要直接就去稻米镇算了,用东西换一些粮食回去,族里也不会说些什么。”面上三条碳黑斜杠,从左耳斜下直到右边下颚,身穿兽皮的男子说到。
五个怪人脸上都有着不同数量的黑色斜杠,这是西南边族曜刀特有的等级标志。
“稻米镇去是要去的,不过还是等明天事了之后再去,先吃鱼。”说话之人脸上同其他四人不同,他脸上的是一条黑色长带,左耳处的黑色向后颈蔓延了一些,就像是黑色的触角。
五人不再多说,分鱼吃鱼。只是片刻,鱼已经吃完。五人就在篝火边上入睡,入睡前还往火里添了一些木柴。
......
太阳高高升起,李川站在柳堤上看着停滞不前的船队。
梧桐和阳兔立在船头,梧桐手中多了一把细剑,剑身如水,剑柄赭红,剑穗宛若柳枝,倒垂着遮住梧桐的金丝镂刻雪丝手套。头船前方的河面上,五个曜刀族的怪人正站在河面上一根巨木上,任凭河水怎么冲刷,巨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