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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一场好雨,清早出门,杜甫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到清新凉爽,浑身上下舒服极了。
朝阳把树梢上的露珠照得晶莹透亮,带露的花瓣低垂着。
杜甫轻吟道: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夜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发。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细雨滋润,万物生长。独自漫步,杜甫看看新栽的树,湿润润的,新芽刚刚萌动,毛毛茸茸的很有生机。
再看溪畔的竹林,老竹,枝叶翠绿;新笋,迅猛的钻出地面,向上生长着,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杜甫意兴未尽,沿着溪边往前走。银光闪闪的露珠在草尖上摇动,象是月光下的明珠;纷繁的小花五颜六色,娇艳艳的不敢触摸;蝴蝶在盘旋飞舞;小鸟在枝头上鸣唱。
一个男孩挎着篮子,在采草药。
杜甫亲切地问:“孩子,在采草药吗?”
孩子抬头看看:“是的。”
“采药干什么?”
“给妈妈治病。”
“你妈妈什么病?”
孩子摇摇头说:“妈妈经常喊心口痛,痛起来很要命的。”
“走,我去给你妈妈看看怎么样?”
“你……?”孩子很疑惑地看看杜甫。
“我们是邻居,你看我的家就在那边,那栋新建的茅屋。”
杜甫指给孩子看。
“您是郎中?”
“不是,可是我懂医术,不信吗?”
“信,听人说你是有学问的人。走吧我的家就在前面。”
一到家门,孩子就喊:“妈妈,有人来给您看病了。”
“儿子,谁让你请郎中的?我们家请不起,我没有病。”是女人在屋里说。
“我不是郎中,我们是邻居,新搬来的。”
“对不起,我还以为是郎中呢。”
“我略懂医术,也曾经卖药为生,我可以给你看看。”
“那感情好。”
杜甫问了症状把了脉,说:“你得的是胃病,是劳累与饥饿不均,营养不良造成的。先让孩子到我那里取点止痛药。以后再服些草药慢慢治疗,这病需要慢慢调养。”
孩子很快去杜甫草堂取回药。黄四娘服了药,喝了点开水,跟杜甫说了会话。
胃痛就止住了,脸色也有了红润,因为陌生而面带羞涩。
黄四娘说:“先生,我们家里穷,不知怎么谢您。”
杜甫说:“咱是邻居,说什么谢呢?草药是自己采的,不用花钱。”
二人正在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黄四娘的儿子跑进来说:“妈妈,那个坏蛋又来了。”
黄四娘脸色有些紧张。
杜甫问:“是谁来了?他来干什么?”
黄四娘说:“是徐府的大少爷,一直纠缠着我。他家已经有了几房太太了。再说为了儿子我也不能再嫁了。”
“那样你就回绝他。”
“我何尝没有回绝啊,他说如若不答应,就烧了我的茅屋把我抢去。”
“简直无法无天。”杜甫愤怒地说,“还有王法吗,你不要怕,我给你做主。”
正说话时,徐少爷带着家丁进来了:“黄四娘,想好了吧?我今天是特意带着轿子来的;还有你的儿子,一起走,都是我的人了。”
黄四娘说:“大少爷,我们娘儿俩没有那福分,你真为了我们好就请您不要打扰我们了。”
“你可是真跟我叫上劲了?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来人把她请进轿子里。”
徐少爷一喊,家丁就要动手抢人了。
“慢!”杜甫上前拦住,“这位公子,你要干什么?要娶亲吗?娶亲也要有个规矩啊,明媒正娶,吹吹打打,八抬花轿,那才象个样子。你说是吧?”
“本少爷怎么娶亲你管得着吗?一个丧夫的寡妇,你以为是黄花闺女啊?少爷喜欢她,是她的福分。”
“人家不想享受这福分,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唉,我说你是什么鸟儿,管起大爷的闲事来了?”
“我们是邻居,邻居有事就应该互相照应;再说了,路遇不平拔刀相助。”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一个干巴老头儿还要行侠仗义。今天少爷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站一边瞧热闹吧。黄四娘,想好了吗?我今天可不能空着轿子回去的。”
“徐少爷,您已经有了几房妻小了,何况我也是作了妈妈的老婆娘了。”
“四娘,本少爷就是喜欢上你了。哈哈,是前世的造化啊。来人,还愣着干什么?”
“大胆!”杜甫挡在黄四娘前面,“要强抢民女啊?这可是犯王法的。”
“哈哈,什么是王法?告诉你,我就是王法。黄四娘,你听清了,乖乖地给我上轿!”
杜甫上前一步说:“姓徐的,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你如果胆敢胡来,我就让官府来人抓你。”
“哈哈,哈哈。什么,抓我?哈哈,你们听见了?他说要抓我,好啊,看看谁抓谁。给我把这个北方佬拖出去,省得他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黄四娘忙喊:“不行,与这位先生没关系。”
正在此时,一个家丁跑进来说:“大少爷,王司马带着人来了。”
“他来作什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