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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奥德里奇虽有阅历,毕竟没受过安全训练,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一转身。那间房屋没关门,女病人直视着他的眼睛。等奥德里奇明白过来,身份已经暴露。刚才还痛苦不堪的女人闪电般扑到他身边,一柄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看到这把兵器,奥德里奇立刻就知道这是谁了。两个多月没见面,江玉琴从昔日的保护人变成追捕者。
得到旋风变心的消息,江玉琴像被人从温泉里拎出来,直接扔到雪地上,并且反复折磨几次,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事实。前夫在盖娅城有些官场朋友,但这种事怎么好和他们讲。此外,她在这里再无亲朋好友。连续多日,江玉琴在盖娅城里游逛,要么出入欢场,要么进入萨蒂扬,在各路大师那里寻求精神安慰,要么干脆把自己灌醉。这就是玛辛加找不到她的原因。
这些天里,江玉琴在正午的阳光下都觉得寒冷,睡了很长的觉仍然疲惫不堪,一天不吃饭也不觉得饥饿,整个身心处在崩溃边缘。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突然,一个念头升了起来。我这么糟蹋自己,岂不让那个贱人看笑话?丢了一个男人,我就要颓废下去吗?不,我怎么能荒废自己?要废也是废了那个负心汉。
刻骨铭心的仇恨把江玉琴拉回正常生活。她回到稽察队,向玛辛加报到,并且立刻接受了这个任务。她要给自己争一个前程,一份压倒旋风的地位。
就这样,昔日那个经验丰富,胆大心细的女稽察队员又复活了。因为熟悉奥德里奇的言谈举止,她带着亲信遍访目击者,一路追踪到此。效率之高,玛辛加身边的强手也不过如此。
变起苍促,等安全员们拿出兵器,另一个男子已经蹿到院子里。那名车夫迅速掏出一个金属小圆饼,向天上掷去,啸声破空,在黑夜里传得很远。那是稽察队特制的报警哨,空气流过内置的簧片,发出尖啸声。平常人没经过训练,随便把它扔出去发不出声音。
一瞬间,江玉琴已经退到院子里,奥德里奇被她劫持,塞缪尔和部下也把院子围困住。彭志真在这些人里级别最高,站出来向江玉琴喝斥:“快投降吧,你们跑不出去了。”
“休想,你们敢妄动,他的秘密就烂在肚子里。”
“哈哈,原来你是冲这个来的。无所谓,他的秘密我们都已经知道。”彭志真摊了摊手。“他是几十年的老会员,不会为自己的生命让组织面临风险。”
江玉琴心中一寒,是啊,从教主到权臣都在追踪魔鬼之舱的秘密,可这些魔媒应该早就知道那个位置。奥德里奇完全不算筹码。江玉琴只好赌上一把。“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动手?”
话音没落,背后就传来风声。江玉琴情知不好,但手里劫持着奥德里奇,不能跳开。于是肌肉绷紧,硬生生撑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到她后背上,江玉琴踉跄着向前扑倒,奥德里奇也摔了出去,马上被几个安全员扶住,架到后面保护起来。
袭击者所使的武器居然是根几米长的毛竹。此人腕力强大,毛竹像蛇一样抖动,刚震开江玉琴,竹尖就像马车夫探去。后者知道不能硬接,用鞭杆去架,同时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黑夜里传来一阵叮叮冬冬的金属碰撞声,江玉琴大喜,这是她的接应人马,其中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听到警哨,从隐蔽处涌出来,几分钟就能赶到现场。这些自行车由手工打造,十分粗糙,骑起来部件互相摩擦,响声很大。
但是,江玉琴的欣喜只维持了一秒钟。外面来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两拨人,分别从左右两侧向院子冲来,没到门口就接上了仗。凭借多年经验,江玉琴从格斗的声音就能大体判断双方人数,知道自己这边已落了下风,连忙向院墙跑去。那根毛竹扫回来,袭向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