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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旺财,我们今天可收到了不少废品。”
“哎呀,旺财,不要总跟小黑玩。”
上海的一角,门外寒风大作,老人为旺财准备了一床温暖的被子,他轻轻地抚摸着小狗的头。
狗窝是用厚纸板做的,旺财没有嫌弃,他高兴地摇着尾巴。
老人很高兴,在诺大的城市里,一人一狗相依为命,只是为了生存,却比任何人都幸福。
提起旺财,老人还是担心,他不想在自己走后让他再次变为流浪狗。幸好是小土狗,他想,不娇贵,也养得起。
一人一狗,老人拉着车收废品,旺财就安静地坐在他的脚下,偶尔会睡着,偶尔也会无聊地四处看。老人也宠溺着这个毛孩子。一来二去,好多人都认识了旺财。甚至有一些老顾客专门打电话让旺财陪陪他们。
老人来上海时四十出头,他原本家庭美满,可是一场规模不小的地震让他失去了全部家人。简单收拾好遗物,听从朋友的建议来到上海。新的生活并不美好,但他不曾放弃希望,当然,这是十年前的事。退休以后,靠着微薄的退休金也能活下去,可老人不喜欢孤独,他开始收废品。在收废品的第五个年头,老人遇见了奄奄一息的旺财。
老人把旺财带到宠物医院,救治的费用很高,但老人从不放弃。旺财活了下来,他陪着老人吃饭、散步和收废品。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人生病了,旺财赶忙跑到邻居家。邻居赶到拨打110,旺财不能跟着一起去,怕老人担心,邻居让妻子帮忙照看。
邻居妻子是个爱狗的人,在她七岁时,家里养了二十多年的狗狗去世,她怕承受不住失去,一直不敢养狗。看到旺财,她心中满是欢喜,按照她说的,两只狗都很懂事,如果老人去世,她会收养旺财。
老人无事,不过得留院观察,因为没有子孙,邻居总是让妻子给老人送饭。医院不让旺财进去,旺财就静静坐在医院门口,即便寒风刺骨,它也不想走。为了让旺财回家,邻居妻子让老人提前录像,她也会把旺财的照片给老人看。
老人出院,邻居为老人做了一桌子菜。邻居是老人从小看到大的,在某种程度上,老人全是他的第二个父亲。邻居说老人待人和善,小时候他没饭吃,老人就会把他领回自己家中吃饭。老人的厨艺很好,是他为妻子学的。
老人甚是感激,深思熟虑几天后,他去了一趟警察局。旺财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总是盯着老人看。老人也会静静地看着他。死亡就是在这样美好的事情中到来。
“旺财,我以前找人算过,他跟我说,你呀,晚年会遇见一个让你放心不下的东西,那个东西会让你的寿命延长,你猜我信了没?”
“我没信,我觉得不可能。如果我走了,可不要认为我抛弃了你,我会化作星星陪着你,化作风抚摸你,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老人安详地走了,他全部的财产都给了邻居,按照他的遗嘱,尸体被火化,选择了一块小墓地。
一切都好像回归之前,只是旺财总会盯着星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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