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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两一个说一个听吃完一顿饭,麦浪不想去大树下听人讲话,每次她去那些老奶奶就摸着她的头发道可怜,回屋里躺着。这里实在太安静,人就是这样矫情,在闹市想乡村的安宁,乡村里却想念都市的繁华。
这里是麦浪的老家,确切的说是爷爷的家乡,这里偏僻,相对贫穷,还可以实行土葬。这里有麦家祖辈的祖坟,里面沉睡着老爷子的长辈亲人,还有麦浪的亲奶奶,以及麦浪的父母
奶奶去世后,一年之中老爷子呆的时间最多的地方,除了去市里的干休所检查身体住一段时间外,他都在这里,帝都的原来分配他的房子他给退了,没了。他也不愿意住在大儿子那里,他说他老了,他要回家住。
这里就是他的家,因为他所思念的人全都在
麦浪翻来覆去,再怎么坚固,房子也老了,大树阴下,许多角落生了青苔,昨天的大雨使得它们吸足了水份,太阳光下有一股湿湿霉味,从各个角落里散发开来。麦浪突然睡不着了,她瞪着灰白的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了很多。
外面的知了一阵一阵的雀噪,麦浪在风扇的干风吹下,模模糊糊起来。
“麦子,起来了”
麦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洗洗脸,一会去看你奶和爸妈”麦浪被机灵灵彻底吓醒了。
老爷子出去后,麦浪感觉自己全身的黏糊糊的,天气依然闷热,那条被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裹着她,怪不得梦里热得很了。
“来,喝点凉茶,去去燥。”老爷子手上还摇着扇子,麦浪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不爱空调,非要忍受这样的闷热。
“一会让你周伯陪你一起上山吧”
老爷子从来没让她自己上坟过,很小的时候她不知道那是爸妈,他们就是让她磕个头什么理由也没有说,后来长大读书了很久没回来,直到十四岁那年才再回来。但是爷奶觉得她年轻魂轻,都有大人陪着过去,然后很快就要回来。
现在也一样
老爷子自己倒经常一个人去,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家里人不放心,就由周伯周婶陪着,周伯夫妇是家里专门照顾老爷子的。
麦浪弯腰捡起大草帽,手里提祭品,跟着周伯走向那片东山。一个小时后,麦浪满头大汗,在一个墓碑前摆上水果,肉菜,两捆冥钞点上,再上一炷香。这是奶奶的墓地,上面镶嵌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片,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很美
“奶,我来看你了,明天我就回去了,回帝都去”可惜美丽的女子没有回应麦浪,依然自顾美丽。
麦浪提着篮子再到不远处的一座比其他都大的墓碑,那是麦浪的父母。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照片,依然幸福的微笑。
“爸,妈”麦浪嗓音有些干涩,她没有他们的任何天生的记忆,都是通过别人的描述来刻画,那些都是美好的。可是面对的时候麦浪还是觉得陌生的紧,这心里的父母和眼前的墓碑没有任何的相通之处。
依然是水果、肉菜、两捆冥钞,加一炷香。老爷子有自己的规矩,他从来不会就拿着一束花来祭拜已去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