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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英看了看那星空,若有所思,喃喃道:“布星挂夜?难不成是他?”
“棠樾,你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
“是大伯教给棠樾的。”
果然……
鎏英又接着问道:“那这些礼物呢?又是谁让你带过来的?”
“是棠樾自己带来的啊!”
“你呀,都会跟姑姑撒谎了。你哪儿来那么多灵力?还串灵力糖葫芦。”
棠樾颇为得意地道:“棠樾这几天在天界,大伯给了我很多灵力。让我随便用,我想用灵力换什么就换什么。用完了,再找他要。”
鎏英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轻哼道:“他倒是大方。”不过此时,她关心的倒不是这个。鎏英不无担心地望了望一脸憧憬与心满意足的鎏金。
今天汤城公主生辰宴大出风头的事,很快便在魔界传开了。汤城王一时风光无二,虽说天界和魔界地位齐肩,可毕竟自从天魔大战以来,天帝还是头一次向魔界如此示好。背后目的实在是捉摸不透。
送完了最后一波宾客,汤城王这才捋了捋胡子,边背着手往回走去。
“我们的汤城小公主在想什么呢?”
鎏金正看着夜明珠出神,见是鎏英来了,忙拍了拍有些微红的小脸,“姐姐。”
“你呀,小时候总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我那时候和你锦觅嫂子怎么说来着?你是我鎏英的妹妹,长大后一定会好看的。”鎏英怜爱地在鎏金的鼻子上轻轻刮了刮。
“嘿嘿。”鎏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哪能跟姐姐比?”
“嗯,今天很多来的宾客可都说了,汤城王家的小女儿,胜过魔尊哦。”
真的胜过吗?美貌胜过又怎样?他连看都不来看看她……鎏金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没能逃过鎏英的眼睛。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你什么时候跟我也有秘密了?”
见鎏金不做声,鎏英却并没有甘心,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看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天帝?”
鎏金一愣,先是脸一红,接着忙矢口否认道:“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他?他那么高高在上,哪是我能肖想的?”鎏金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鎏英是过来人,看到妹妹这个反应,又如何会不明白?不由叹了口气,坐到妹妹身边,“阿金,你知不知道他比你大多少?他的年纪啊,若是成婚早,孩子都跟棠樾差不多大了。”
“哪有?他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大哥哥!”鎏金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只得咬着唇背过脸去不看堂姐。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天帝之位是如何得来的?当年为了得到这天帝之位,又用尽了多少手段?”
“我知道!”鎏金忽然抬起头,倔强地凝视着鎏英,“我知道他推翻了父帝,又赶走了旭凤哥,在你们眼里他忤逆父帝,兄弟相残,甚至还利用锦觅的感情,是个坏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当年的那个处境,如若不这样,他会活得如何?那么多的天兵愿意倒戈相向,难道也是他算计得来的?可见润玉在那些人眼中本来就颇有威望和信誉,有这样的人心所向,天后能容下他?先天帝当年又何尝不是弑父杀兄,为了权位娶了先天后,纵容天后作恶多端?天界在他的治理下,早就内里溃烂,就算没有润玉,也迟早会有其他人站出来。”
鎏金站起身,抚摸着那朵斗姆元君的莲华,喃喃道:“他自小处境艰难,几乎在夹缝中求生存。姐姐,你和旭凤哥一样,从小过惯了顺风顺水的生活,不会懂在别人的白眼中长大有多么凄凉。我好歹还有爱我的父王母妃,他呢?也许你会说当年的事,自始至终,旭凤哥都是无辜的,他没有参与任何杀戮,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可你有没有听过人间的一句话,叫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没有他,天后又怎么会处处针对润玉,还杀了他的母亲?那个时候,旭凤哥可曾为这个亲哥哥求过情、设身处地着想过?他没有,却抢走了已有婚约的嫂子,你让那时候的润玉哥哥如何自处?至于他让锦觅嫂子误会而杀了旭凤哥,确是他的不是,可姐姐,旭凤哥的母亲杀了锦觅的母亲,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没有后来先水神和先风神死去的事,难不成锦觅也能毫无芥蒂地和他在一起?先水神和众花界芳主真的不介意吗?”
鎏英被这一连串的反问所噎,一时语塞,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才对鎏金道:“你既有你的思量,我便也无法替你做决定。只是想提醒你,切莫爱深,否则伤人伤己。润玉当年为锦觅如此执念,现如今迟迟不立天后,连身边那位爱慕他多年的上元仙子都走了,恐怕要学太上忘情。你若想走近他的心,着实不易。不过,我们魔界的公主,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的。你若真是爱,姐姐也祝福你。”鎏英笑着拍了拍鎏金的肩膀。
“谢谢你,姐姐。”鎏金感激地道。
鎏英笑了笑,拨弄了一把那一匣子珍珠宝石,“看不出来,这天帝平日里闷不吱声的,送姑娘东西,倒是大方的很,花样还挺多。难怪当初他追你锦觅嫂子时,凤兄也着实紧张了一把。要不是凤兄追的紧,锦觅恐怕迟早要被天帝收服了去。我可告诉你啊,你可不能丢我们魔界的脸,要也是你把他拿下!”说着,鎏英恶狠狠地握了握拳头,“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率领魔界踏平天界。”
“知道了。我这还没那个打算呢,你看你紧张的。”鎏金嘴上虽说着,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好了,我走了。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鎏英笑笑,与鎏金告别。刚走到院子外,便碰上了汤城王迎面走来。
“鎏英啊,要回去啦?”
“回见,叔父!”
“哦,呵呵呵,好好。回见!”汤城王背着手,一路哼着小曲向女儿的院中走来。
“我的小金金~”
一听到声音,鎏金就无奈地叹了口气,“父王,您来干嘛呀?”
“哼,怎么着,刚长到三千岁就不要爹啦?难道我自己的女儿还不能来看看吗?”汤城王不高兴地摸了摸胡子。
“高兴,来,父王,您请进来坐。”
“这还差不多。”汤城王撇了撇嘴,边走进屋边啧啧赞叹,“这天界的夜明珠就是好,瞧瞧亮堂堂的,都跟月亮差不多了。我说阿金啊,你这位天兵朋友,姓什名谁、家住何处、家里几口人、如今几岁许?可有妻室?真身为何物?生辰日子是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吃肉还是素?”
鎏金张大了嘴巴,“父王,您调查仙籍啊?”
汤城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咕噜转转,“父王不是想到你的婚事着急了么。你不知道啊,你今儿这三千岁生辰一过,如今的模样,啧啧,那可是咱们魔界的第一美人。刚才父王送很多宾客走,可都跟我打听你来着。”
鎏金气呼呼地趴在梳妆台前,“那些人,之前我丑的时候他们百般推脱,连你这个汤城王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贴过来,那都是看中我的脸,我才不要嫁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