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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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互相望了一眼,都觉得李财喊得有点莫名其妙。
张寡妇开始发抖,她抖得越来越厉害,看人望过来了,终于上前一步盈盈哭倒在了地上,她一边哭一边低诉:“姐夫,我不能说啊,真的不能说......李姐姐还躺在这里呢,我怎么能说出来呢......”
“华娘......我,我,我可怎么办哪......”
“姐夫,这实在是不能说的啊......”她不断地说着这句话,哭得又实在是太过伤心,甚至一抽一抽地打起了嗝儿。
她这话实在是让人好奇,不知道这明明白白的案子怎么又起了变化的?
张寡妇曾经的相公是个账房先生。张寡妇跟着他学了几个字,说话沾惹了文气。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一个穿着孝服的娇俏寡妇,文弱弱地哭得凄惨。
沈捕头的心都被眼泪泡酥了,哪里还舍得为难她?
随便逼问了几句,张寡妇哭着不住扣头:“这事实在不好说出口。事关姐姐的清誉,还望几位官爷见谅。”最后,这房里只留下了谢之芽这么个仵作,还有李财这位当事人,其他人被赶出了房间。
见留下来无益,其他人都散了,就是林家的掌事娘子,多呆了一会也被催着回去了。她还有许多的活计等着安排呢,今天还有贵客会到这里,并不能多留。
不过,她打定主意明天可一定要去县衙前面看看审判呢。这张大人可是个糊涂官,希望她不要害了彩娘子。
齐季瑄等人都走了,带着两个随从绕到了屋后:“钟铠,带我躲上去,我要听听看,他们说的是什么大秘密。”钟铠点点头,拎着齐季瑄的衣服就上了房顶。
李家的屋顶是木头搭着泥砖砌起来的,上面铺了一层茅草。两个人上了房梁很有些小心翼翼。幸好,会武功的是钟铠,不是有洁癖的钟沐。
新余县一贯多雨水,这里的屋子都是修的斜状的,方便让水留下来,这就给了齐季瑄他们两个藏身的地方。
齐季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给屋子扒了一个洞,贴着朝里面看:
“官爷们一定要相信啊,李姐姐都是被迫的......不然,不然......”张寡妇哭得悲悲切切,她的声音远远地飘了出来,虽看不见画面,听声音也都知道了。
“怎么就不能直接说啊。”齐季瑄皱了皱眉头,他被屋顶的土和草弄得极不舒服,身体拱了拱,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结果被钟铠一把按住了。
齐季瑄老实了。
钟铠不光意志坚定,他还特别听话——对于齐季瑄的吩咐坚决执行到底。齐季瑄既然说了他要偷听,钟铠就不可能让他破坏。也不知道他对这一类吩咐的过滤机制是什么样的。
而且,钟铠和钟沐可不是一般的随从,两个人一直受到信重,却没有签卖身契给他家里。
他自家的亲大哥让他们来给小弟做幕僚的时候可是特意嘱咐过的:“你们看好他。他还年轻,千万别让他混来。”
齐季瑄老实趴好,继续听里头的声音。
张氏终于铺垫够了,她开始吐露隐藏着的秘密:“民妇也是无意中撞见的,看到了李家姐姐和一个陌生男人撕扯。那个人高高壮壮的,满脸的大胡子,鼻尖上还有一颗大黑痣。他长得凶,说话也恶,特别的吓人。
“李家姐姐挣扎不过,被压着做些,做些丢人的事。是,是民妇上前,救下了姐姐!后来李家姐姐与我哭诉,说那是个极恶的歹人!”说到这里,那张寡妇的声音都尖利起来了,跟尖叫一样:“那恶人不知怎么的摸到了李家姐姐家里,强迫她,强迫她......。”
“有什么法子啊?那恶人那么凶,那么狠,可是.......李姐姐一个女人,不过是个妇人。”她再说不下去,趴在地上哭得凄凉:“她求我千万莫说出去,真说出来,她一个妇人就该被逼死了。我,我......”她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
“我本不该把这些私密说出来,李姐姐这么可怜,我是她的姐妹,自然要维护她的清誉。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细情,我并不清楚。不过,李家姐夫既然诚心求我,怎么想都只会与这桩私密有关。
“我,我不敢当着众位官人的面撒谎。姐姐许是不堪受辱,也说不准是那个恶人......如今姐姐已经没了,我不能把姐夫也给搭进去啊,他可是个良善人。姐姐让我保密,为的就是不离开姐夫,如今......她定然是想我保全姐夫的。
“是我,是我我,我对不住姐姐.......”她哭得凄凉。一声声的闷响传到了屋顶上——是她在磕头吧。
齐季瑄透过那一个小小的洞,看着她边朝着尸体磕头边喊着:“姐姐,姐姐呀......”
齐季瑄觉得这话有哪里都奇怪,一时之间又理不清思绪。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透过那个洞望向李财——那个男人傻住了,他只会木呆呆地听着,嗯嗯哦哦,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齐季瑄想要掏掏这个洞,将它弄大些,也好看得更清楚。
谁知道撞上了一双眼睛,是刚刚那个叫做谢之芽的仵作姑娘。齐季瑄当即就弹起来,把钟铠压着他的手都给震开了。
“快走,快走,我们被发现了!”齐季瑄往下一跃,晃悠悠地落到了地上。幸好幸好,下来比上去还是要容易些。
钟沐拿着手绢守在一边呢,他皱着眉头看见了齐季瑄衣服上沾惹上的那些东西。果断出手,准备帮着清理掉。齐季瑄把他的手一捉:“快走,快走,先离开了再说。”
“可是,案子......”
“晚一点再说。那个张知县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可能会勤力到在晚上审案子呢?还有时间的,不急,不急。”
齐季瑄顾不得别的,他脑子里只有那双眼睛在眨巴着。心烦意乱的,说什么也不呆下去了。反正,凶手肯定跟李财有关系,刚刚听到的那一段话也让他觉得不对劲,还得再回去想想清楚。
其他的......只要别在今天撞见那个仵作姑娘就行了。
他拉着两个随从急急忙忙往外冲,却在拐弯的地方撞到上午在街上见过的马三,这个臭流氓一看就是惯犯,居然这么快被放出来啦?!
他可能被打了一顿板子,不过打的估计不重,也就是挠挠痒的程度,让他的站姿有点怪,这会儿就能趾高气昂地对着两个男人呢。
“混账,就这么轻轻一顿板子就把人放了?”齐季瑄皱了皱眉头,往那边瞪了一眼。
那两个男人是林府适才跟来的小厮,居然唯唯诺诺地对着马三赔笑脸。
真是怪了,这林府可不简单。林家老爷放在十年前也算是大儒了,在士林颇有名声。不过,当时他的同侪好友出了事,所以他心灰意冷之下跟着辞了官。回了老家新余县,做个逍遥的富贵员外郎。
到底是曾经的大儒,总有几个故交还留在朝堂里为官的。看着只是个员外,实际上很不简单。这样的高门大户走出来的仆役,居然还能被个流氓给威胁了?!
不知所谓。
齐季瑄忍了忍,哼一声后带着两个长随走了。
他心里憋了一股劲,心里想着:自己若是上任了,一定要好好整治一番。希望张县令是个靠谱的,案子的破绽都明晃晃摆出来了,可不要再判糊涂案啊。
这么想着,他就将刚刚的心虚忘了大半,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各种事情。刚刚的案子、李财的古怪、张寡妇的坦白、马三的释放、少见的女仵作......形形色色的事情、人物交杂着登场,一时之间雄心壮志,在心里指点江山:上任后要先了解这个,处理那个......
心里想着这些,嘴里说的却是:“我肚子饿了,想吃好吃的。钟铠,你去找找今天中午吃的那家面摊子吧,手艺那般好,一碗面吃了还没够呢。”
“少爷,是不是先清理一下,换件衣服?”钟沐隔得远了些,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家少爷和弟弟,真脏。然后才补上一句:“还有案子也要查的。”
“知道了,就先吃碗面就行。”齐季瑄说着,还砸吧了一下嘴:“案子嘛,已经有想法了,吃饱了肚子,我们就去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