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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虽然明昭不希望他跟着同去涉险,但润玉对此事是一反常态的坚决。而明昭又一向对他没辙,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让他明日化成小龙呆在她袖口,尽量减少天后可能对他造成的算计。
说来他们也算相伴了万万年,可无论是在轮回还是现世中,明昭没有一次完全见过他的真身。也是因为知道他一向不喜提及这个,她从来都不去触碰他的伤心事。故而当润玉幻化成小小真身出现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就被击中了。
那是一条只比手掌稍大一些的小龙,通体银白带着粼粼的光泽,翻转间又像极了夜空中的星海,美丽且神秘。明昭无法用言语表述这样的景象,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不断地凑近,直到越来越近……
“昭昭?”
润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她这才略有惊慌地捧着手掌拉开了距离。本想解释一两句方才的失态,却不料他有些失落地开口,“我送的人鱼泪,昭昭不喜欢吗?”
原来是刚才的举动让他感受了两处空空如也的手腕,明昭抿嘴笑道:“当然喜欢。只是它跟随你了许久,天界无人不晓。若是被旁人看见如今在我之手,难免要引起非议。我是无所谓,只是你有婚约在身,我怕他们说你背信弃义。”
说罢她从脖子里轻轻拎出一条吊坠,“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而且我也会好好珍惜它,绝对不会让人将它夺走。”
人鱼泪被缩小了几倍,安静地垂在一条淡蓝色丝带中央。润玉本只是用灵力轻轻一缠,却不想被那丝带隐隐流动的灵力光泽吸引。他犹豫了一下才不确定地开口:“此物难道是水族至宝流萤乱?”
“嗯,不过说是至宝却无甚用处。”见他似乎喜欢,明昭将它连同人鱼泪一起取下放入掌心递给他,“那日我正好想去找一根系带,没想到与静海王一说他便将此物赠与了我。世人都说静海王贪财吝啬,我却觉得他很不错。看多了虚伪的嘴脸,偶尔一见如此真挚洒脱之人倒真叫人心生欢喜。”
难得听她如此夸赞一个人,润玉在心中细细想了想画卷上静海王的样貌,又合算了下他的年龄,遂放下心来,“我记得静海王久不出静海,论起年岁大约与叔父同辈?”
明昭摇了摇头,“其余的我都不知。除了你,天界其他人我怎会去关注?连那海晶矿还是我问了斗姆元君才知道的。”
她回答得不大上心,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他看,心痒难耐地恨不得立刻蹭蹭他亲亲他——早知道他的真身如此美丽,她何苦不敢多言?
被她露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润玉道了一声失礼后解除了化形。随着明昭意犹未尽的一声叹息,眼前人执起她手中的流萤乱,对她温柔一笑,“昭昭该好好谢那静海王。此物可吸收攻击化为灵力供给,且攻击越强灵力越强,是可随上神一同修炼成长的先天至宝。当年天帝天后大婚,静海王本欲以此物作为贺礼但终是不舍,故而仙娥们笑称此物为‘静海之心’。上回还有仙家谈及此,说不知待那静海王娶妻之时舍不舍将它送出,没成想竟是到了你手中。”
“横竖只是一条没什么用的丝带罢了。”
明昭完全不理解天界众仙的思维,照她看无论什么尊贵的法宝哪里有自身实力靠谱呢?
上行下效,难怪天界实力划分混乱不堪。也许正是因为太过依赖外物,天帝才久久不能一统六界吧。
润玉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以为然,将它递还,“不如下次昭昭带我去趟静海,我想当面向静海王致歉致谢。”
“那里有什么好去的?说是静海不过是一片死海罢了。”明昭想了想还是不愿让他去那等蛮荒之地,“上次我已为你道过谢了,他还说等下次你生辰亲来祝贺——对了,瞧我这记性!再过一月便要到你生辰了吧?今年你想如何过?”
这一次润玉是真的被她的话愣在了原地。
生辰一词已是许久未曾听闻,一来可以得封上神之人年岁都不小,并不爱凑这些热闹。二来上神的年岁最低按百岁论,每百年一次的称作百年宴,每千年一次的称为千年宴,每万年一次的就是元寿宴。
贵如天帝天后也不过是千年一次寿诞,六界同乐。若真的有人一年一年过,只怕多的是仙家要在人前背后笑其不懂规矩。
况且他身份尴尬,一应诸事能简即简。即便他万事不出头,天后仍视他眼中钉肉中刺,更别提操办生辰为他扬名了。
比起这些,她居然记得他的生辰——除了小时候娘亲曾为他办过一次,他都不记得还有没有过过这个日子。
当上了天帝后,他一直敬业自持,不愿像前天帝一般兴师动众。故而天界大庆也不过是选定他登基那一日,每百年一次大赦六界。
生辰啊……
灵力在她周围流动,她对这样称得上冒失的行为毫无反应,似乎只要是他便永远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来。
润玉闭眼想了想,缓缓地开口:“不如那日我们去冥界游玩一番。那里风景甚好,我也想多看看昭昭的成长之地。”
她很喜欢那里,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高兴的。
但是他没等来小姑娘欣喜的回答,反而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昭昭?”
“你总是这样。”
小姑娘的声音带有一点哽咽,因为无法看到她的神情,润玉紧张地想捉住她的手,却被她提前握住。
“你总是喜欢为别人考虑,总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来想自己的事情,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我宁愿你任性一些、自私一些,也好过这样下意识的付出。”
有许多话哽在喉口,多年压抑的情绪将要破土而出。
所有人都在劝他以大局为重,他们推着他向前,去往那无可回头的深渊。
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