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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润玉醒来,簌离抱着他哭了一场,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码在润玉看来是这样。
娘亲说金鲤红鲤他们没有受伤,说自己没有犯错,也没有再嫌弃他头上的犄角,两人还搬到了一个明亮热闹的地方。
虽说还是只能住在最深处,不能随便出去,但这里的水都是平和的,暖暖的流过身上很舒服。房间也比以前大了许多,连床褥都更软一些。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已经足够小润玉好奇又充实的过完每一日了。
而且现在娘亲开始教自己法术,她说自己很聪明,学得又快又好,以后一定会很厉害。润玉一边练习着水流术,一边神游。
染酒哥哥那么厉害,应该是天界的哪位上神吧,可惜娘亲不喜欢我问及天界,不然可以问一下她认不认识染酒哥哥呢。
娘亲说我以后会很厉害,那我加倍努力,长大了能不能飞升天界呢?如果能上到天界,即便只做一个最小的神也可以。这样就能带娘亲去水面之上看看外面的风景,还可以去寻找染酒哥哥!
越想越欢喜,手中缓缓流动的水柱,仿佛也感同身受,变得粗大湍急不少。
簌离进到小院中,就看到认真修习的润玉。不过才及到自己膝盖的小小一个人,像模像样的立在那,身姿挺拔如松如竹,已经有了几分大家之风。正在施展的水流术,也比前几日又精进了许多。
果然是天龙,小小年纪接触术法不久,威力就远超龙鱼族其他千岁孩童了。簌离就站在廊下,静默的看了润玉一会儿,直到他收起水流,转身看到簌离。
“娘亲,你回来了!”润玉欢欣的小跑过来,扑进簌离怀里。从前他是不敢做这种事情的,但是最近娘亲的态度很温柔,自己真是忍不住亲近之意。
接住软香的小身体,爱怜的给润玉理一理微乱的头发。“玉儿的水流术已经施展的很好,娘亲恐怕都比不上了。”润玉闻言先是一喜,听到后半句又是骄傲又是不安。“不会的,娘亲永远比润玉厉害!”
听润玉焦急的声音,和他脸上的安慰之情,簌离不由叹气:这孩子,乖得让人心疼。人如其名真真是温润如玉,也不知这性子于他,到底是福还是祸。
见他露出担忧的神情,捏一下他肉嘟嘟的脸颊,“你呀,人小鬼大。走吧,先去用饭,明日我再教你新法术。”
润玉虽然比寻常同龄人敏感些,却始终不过个孩子,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牵着簌离的手,开心的问:“娘亲娘亲,明天是该教水漩之术了吗?”
簌离好笑的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执念,从第一日便着急的想学水漩术。看他仰着头,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期待的望向自己。轻轻地笑了声,“你进步良多,明日便学水漩术吧。”
润玉欢呼一声,率先往屋内跑去。簌离在身后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暗自想:若能护他一世这样天真快乐,自己就是拼上性命,也是愿意的。
翌日润玉一大早就起床,期待簌离教他水漩术。这样以后上了天界,自己寻到了染酒哥哥,就可以施展给他看了!
可惜,从水底刚透出丝光亮,直等到重又暗下来,兴起点点蚌珠之光,簌离也没有来。润玉担心的来到簌离的房间,又等了不知多久,直到撑不住在她床上睡过去,也不见她归来。
等再醒来时,便看见簌离呆坐在床前看着自己。脸上不复最近的温柔,又变成从前的愁眉苦脸,甚至比以往更悲苦。
润玉揉揉眼睛,疑惑的开口:“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润玉又做错了什么?”
听到他的话,簌离眼中的泪霎时滑落。她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因太过用力手都被划破,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她伸出另一只手,触上润玉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手渐渐上移轻抚他的龙角。
她手下力气越来越大,龙角是除了逆鳞之外,第二敏感的部位。润玉被她弄得发疼,却也察觉了簌离的不对劲,不敢呼痛,只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娘亲?”
簌离看着他,那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依赖。忽然不敢和他对视,错开目光,低低的说了声:“鲤儿,记住!你是鲤鱼,所以,我们不要头上的犄角了,娘帮你除去它,好不好?”
润玉不能理解她说的话,犄角已经长出来一百年了,要怎么除去呢?又和他是鲤鱼有甚关系?还未等发问,就见一道亮光闪过。头上一凉,继而又温热的东西划过眼睛,剧痛传来,“啊啊啊!”惨叫出声,润玉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落在床上的犄角,用手按着头上缺了一处的伤口。
虽然疼痛难忍,却还是抬头看向簌离,“娘亲,为什么?”簌离泣不成声,根本不敢看他,只用一手捂住他的眼,又是手起刀落。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另一边的犄角也落了下来。两只龙角尽除,润玉再也忍不住,直接晕了过去。不断涌出的血,瞬间便染湿了他枕下的床榻。
龙非凡物,且为了让润玉少受些苦楚,龙鱼王拿了龙鱼秘宝寒冰匕首交给簌离。激发此等宝物,已然耗尽了簌离不少气力,何况还要忍受亲自折断儿子龙角的痛苦。润玉晕过去蹙眉躺在那,簌离却也好不了多少,脸色苍白嘴唇被咬的鲜血淋漓,攥着匕首的手也不断淌落血珠。
可是她不能停!匆忙给润玉头上做了点处理,暂时止血。簌离又颤抖的褪下润玉的衣裳,又稳又快的下手,用匕首朝润玉胸口的银色龙鳞剜去。
胸口逆鳞,碰的力气重了都会疼痛难忍,何况用匕首生生剜下。昏迷中的润玉生生被痛醒过来,只是他痛的喊不出来,也没有力气再喊,断龙角刮龙鳞的重伤和剧痛,让他吐出一口口的血,头上断角的血也又淌下来。
簌离剜了他心口的逆鳞,润玉已然维持不住人形,却也无力再化成龙身,只是有银色龙鳞次第浮现在身体上,试图自我保护。
看着润玉身上嘴里不断涌出的血,簌离已经快要被逼疯,本来以为酷刑结束,重复呢喃着“别怕,马上就结束了”正要给润玉包扎。却看见不断出现的龙鳞,霎时崩溃般大喊一声,又抬起匕首,重重的一刀一刀落下,每一刀下去都带走一大片银色和血红。
她眼中的泪也变成红色,胸口项链上的贝壳微微闪光,血泪落地,化作碧色鲛珠。银鳞闪着光芒浮现,又被幽蓝的匕首剐去,溅起阵阵血花。簌离脸上划过血泪,落地成珠滚进地上的血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