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天山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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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这次再上坐忘峰,杨逍要比四年前热情。当年杨逍猛然接到纪晓芙死讯,心神大乱,无忌又坚持告辞,他便没有挽留。他后来问过不悔西行路上的事,不悔记性极好,虽然很多事都不明白但竟能将大部分事情都复述出来,杨逍这才知道两人一路上经历了多少危险,于是对无忌更加感激。无忌对待他仍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把他当作好朋友的父亲。
杨逍果然听说过那少林旁支的消息。西域有一个叫做金刚门的门派,门下弟子专修外功,和少林派武功极为相似,却比少林武功更霸道,曾废过不少周边武林人氏的四肢。金刚门弟子平时行事颇为神秘,杨逍只知道他们多在天山附近活动。
不悔已经十二岁,不再说些要嫁给“无忌哥哥”的童言童语。无忌陪她玩了两天,婉拒了杨逍替他们打探具体位置的建议,和令狐冲一起离开。
无忌和令狐冲穿过沙漠,一路向北,终于到了天山域内。
这一日,两人路过一处山峰时,见前面有人动手,呈三人围攻一人之势。两人见这四人招式颇为精妙,让人眼花缭乱,便驻足旁观。令狐冲这几年行走江湖,见识长了不少,却也没见过类似武功。
两人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四人应是同门,他们招式类似,对彼此武功也都十分了解,看起来像在切磋,但其实凶险异常。被围攻的那人功力远在其他三人之上,但三人互相配合,攻守相助,那人渐渐落了下风。
被围攻那人五十余岁,面如冠玉,长须飘飘,虽落下风,但姿态仍十分潇洒,他边阻挡进攻,边笑道:“胡长青,文长烈,叶长信,你们将我骗到此处,对我忽下杀手,想来谋划已久,就是不知待我死后,三位谁会是下一任掌门?”
一位四十余岁的青衣人冷笑道:“汴长京,你不用挑拨离间,我们自然……”话未说完却被一个焦黄面皮,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打断,“叶师弟,不用跟他废话。”说着手上攻势越发凌厉起来。
汴长京却忽然一个踉跄,动作慢了起来。一位穿白色长袍,颈后插着一把折扇的中年人喜道:“胡师兄,叶师弟,汴长京终于毒发了!”胡长青高高跃起,一掌击下。汴长京避无可避,胸口中了一掌,口中喷出鲜血来。
无忌自从听到他们的名字便变得若有所思起来,见此扭头对令狐冲道:“令狐师兄,我要救这位汴前辈!”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惊变忽起。汴长京毒发,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他对这三个师弟甚为了解,深恨必是主谋之人的胡长青,运起全身真气,牢牢抱住了胡长青,往悬崖边冲去。文长烈、叶长信四掌齐发,击向汴长京后背。汴长京身子一转,这四掌全部都落到了胡长青背上。汴长京哈哈一笑,放开瘫软成一团的胡长青,长笑道:“多谢两位师弟替我手刃仇人!”话音未落,身子已纵下悬崖。
无忌叫了一声“师兄!”身子跃出,左手抓住了汴长京右手,右手在峭壁上借力。令狐冲见无忌跳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来不及想,双脚在崖边借力,追上不断下坠的两人,拉住了汴长京左手。
文长烈、叶长信见汴长京受伤,都是狂喜,以为这次必能成功杀死汴长京,扶胡长青上位,却忽然变故突生,胡长青被他们击成重伤,汴长京跳崖,两个人影也扑了下去。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对视一眼,冲到崖边,只见崖下云雾弥漫,一片寂静,就像从未有三个人掉下去过一样。
无忌、令狐冲借助崖边生出的树木及凸出的石块,不知滑行了多久,终于双脚踏上实地。无忌不及处理两人身上伤口,先喂汴长京服了三粒她自己配制的解毒-药,又用内力助他化解药性,暂时压制他体内毒性。无忌见汴长京胸口塌了一块,知道他内、外伤均十分严重,手下动作不停,替他处理伤势。
令狐冲见无忌将汴长京平放在地,长出了一口气,问道:“汴前辈伤势如何?”无忌道:“总算保住一条命。我到谷中去找找对症的解-□□草。”令狐冲点头道:“那我在此看护汴前辈。”无忌不再多说,转身往东而去。令狐冲盘膝坐在汴长京身边,低着头,神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无忌拿着一棵紫色小草回来,对令狐冲笑道:“总算汴前辈命不该绝,让我找到这解铃草。”说完掏出随身所带药杵,将解铃草碾碎,喂汴长京服下。见汴长京脸上的黑紫渐渐变浅,无忌道:“这毒大概明天就可以解了,到时候再替汴前辈治疗内伤。”
令狐冲道:“好!无忌,这下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帐了吧!”无忌奇道:“算什么帐?”令狐冲道:“当然是算你今日的鲁莽之帐了。你可知道我见你跳崖的时候有多着急吗?咱们今日侥幸不死,也不知道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你就是如此挥霍太师父、我师父还有众位师伯、师叔替你续的命吗?”
无忌当时心急救人,来不及多想,此时听到令狐冲的话,想到太师父及众位叔伯曾连续三天三夜替她拔毒,带她四处求医,为她找了无数奇珍异药,太师父还为了她向少林低头求助,不禁背上冷汗涔涔而下,“令狐师兄,我……我知错了!”
令狐冲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道:“无忌,你可知道太师父、师父他们知道你失踪后有多着急伤心?六师叔刚成亲,便和六婶一起下山找你。三师叔急得从床上摔了下来,只说对不起五师叔。我师父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也急得快发狂了……你知道我见你解了寒毒时有多高兴吗?太师父他们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又会有多欣慰?你要是……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哪还有面目再见太师父他们?”
无忌再也忍不住,趴到令狐冲膝头哭道:“令狐师兄,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太师父,对不起大伯、二伯、三伯、四伯,对不起六叔,还有七叔……我,我太任性了,只想着自己,从没替你们考虑。”令狐冲摸着无忌的头发道:“无忌,我只盼你以后行事之前,多想想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我们见你受伤,可比自己受伤还心疼。”
无忌哭了半天,终于止住了泪。她见令狐冲的裤子被自己的泪水侵湿了一大块,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令狐冲抹去她脸上的泪花道:“说吧!你为何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非要救这位汴前辈不可?”
无忌捉住令狐冲的手道:“我哪有搭上自己的性命?我在昆仑山的山谷中住了差不多四年,轻功都是在悬崖峭壁上练的,我是有把握摔不死才跳下来的。”她见令狐冲面有不悦,忙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再不会鲁莽了。”她接着说道:“你可知这位汴前辈是何人?”令狐冲道:“正要听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