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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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十年一度议政大会,各族聚集九霄云殿,满堂煊赫,比之所谓的天后寿宴时更要热闹数分。天后被废,天帝今日便携了一名平日比较宠爱的侧妃莲思前来赴宴。
“这位莲思侧妃有一千多年不曾出现人前了,我还以为她被那废天后给除了,没想还能保住性命,倒也有几分本事。”
“听说当年废天后本是要想法子杀了她,只是她出身花界,真身又是一朵水莲,和先花神生的颇有几分相似,所以跑去花界躲了几年,侥幸逃的性命。”
“我知道,她后来一直躲到瀛洲,在玄灵斗姆元君那儿做了几百年洒扫的侍女,这不废天后一死,天帝就把人赶紧接了回来。”
“这废天后啊,也是……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夜神殿下,那位身后如今有整个凌霄宫撑腰,还能怕了她一个鸟族首领,怕是巴不得她自己动手呢。”
“你们说,这位侧妃会不会坐上天后宝座?”
“难说,天帝倒像是宠爱她,不过到底出身差了些,怕是不容易。若是花界乐意给她出头,倒还有几分可能。”
“花界不是听说归顺了凌霄宫,又和天界有一场旧怨,我看不会答应。这两头下注,素来就不讨人喜欢。”
“夜神到。”
听到通报,原本议论纷纷的仙神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的压低嗓门。待润玉一行走到上首,才又默契的开始议论起来。
“瞧见没有,天帝啊,现在和夜神,是连句话都不愿多说了。”
“我看夜神也不在乎,他如今执掌凌霄宫,哪还管天帝喜不喜欢他。”
“这倒也是,天帝的位置,夜神怕是未必稀罕。”
尽管这些神仙们说话都注意的很,耳聪目明的天蓬依旧听得清清楚楚,方要出手教训,润玉便叫住他。
“他们还不是本座手下,此时何必去管。”
天蓬心中一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做好自己的护卫。
饮宴过后,便是议政开始,鸟族水族狐族等先回禀各自下辖事务,先前倒是安静的很。直到隐雀起身,询问天帝对穗禾的处置,殿中立时陷入诡异寂静之中。
天帝目光一扫,落定在润玉身上,“夜神觉得如何?”
润玉站起身,神色肃穆道:“儿臣以为,当按天界法度处置。”他说着蹙眉回忆片刻,“儿臣记得,擅自调兵,谋害上神,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天帝本是随口询问,眼下天界的情势,他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明白。尤其是鸟族,这隐雀和润玉互相勾结,连表明功夫都不屑做,隐雀一月数回前往璇玑宫,他若再将唯一能掣肘隐雀的穗禾给杀了,到时候鸟族怕是真要落到润玉手里。
“以本座看,穗禾年轻气盛,也是受了那废天后荼姚要挟,方才铸下大错。与其杀了她,倒不如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番明明白白的偏向,润玉不过是掀了掀嘴角,隐雀却直言问道:“敢问天帝陛下,打算让穗禾怎样戴罪立功?若罚的轻了,怕有仙神效仿,若罚的重了,陛下怕是不舍。”
“隐雀,你大胆!”忍着一个润玉就罢了,若在议政大会上连一个鸟族代首领都压不下去,天帝这位置不如不坐!
隐雀冷哼一声,对天帝怒火视而不见,摸着胡须道:“陛下,隐雀不过实话实说而已,今日当着天界诸族,您倒是说说,似穗禾这等罪行,您要如何让她戴罪立功。您说给我们听一听,往后我们也好拿捏着犯错,好歹最后能得个死里逃生的机会。”
天帝被隐雀气的脸色铁青,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莲思左右看看,突然扬声插言,“隐雀,陛下乃天帝,你竟敢顶撞陛下,是反了不成!”
区区一个侧妃,隐雀岂会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平日恭敬叫你一声侧妃就罢了,今日乃天界议政大会,你不离开也罢,还敢插嘴,真是不知死活!”
莲思虽是侧妃,但天帝带她过来,也就成了他的脸面。被隐雀这般接二连三的打脸,天帝也顾不得什么鸟族不可轻动,喝道:“来人,将隐雀给本座拖出去,待议政大会后再行处置。”
然而他话音落后,殿中却鸦雀无声,即无人说话,更无天兵天将上殿捉拿隐雀。
天帝心中一慌,顿时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人,来人!”
可惜,殿中除了他的声音,依旧静谧的犹如坟墓。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帝脸上已现出一抹仓惶,目光所及之处,他已发现昔日的手下,亲信,甚至近侍都在回避自己的目光。他毕竟做了十几万年的天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猛的站起身指着殿下痛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隐雀,你先退下罢。”润玉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着的玉杯,神色从容唤了一句。
就是这清淡一言,先前还桀骜不驯的隐雀立即恭敬退下,天帝再是傻子也醒转过来,他看向润玉,痛心疾首道:“润玉,竟然是你,你竟要背叛父帝,行这等不忠不孝的忤逆之事!”
“不忠不孝?”润玉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和痛心只觉好笑,“父帝,你当年能顺利登上帝位,不也正是行了我今日这般不忠不孝之事?”
“你……”
“况且,我以为,我这只是拨乱反正,顺应人心罢了,实在算不得谋反作乱。”
到了这个时候,面对天帝这个生父,润玉眼角眉梢只剩下再也不用掩饰的鄙夷,“父帝,为了权力,你遗弃花神,花神死后,更谋划以花界掣肘鸟族。你口口声声和水神乃至交好友,但你处处计算分化水神权柄。你疼爱旭凤,明知荼姚忌惮于我,但你偏偏不肯立旭凤为储,以致荼姚处处忌惮于我。你明明厌恶我这个庶长子,却不肯放我清静,将我引入这场毫无胜算的储位之争中。待得知水神长女竟是漓儿时,你更机关算计,想要以我的婚事谋划凌霄宫。你明知荼姚动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让她先是灭了我母族,又杀我生母!我如今走到这一步,和旭凤走到这一步,荼姚若有三分错,剩下三分,全是你逼迫至此!”
“你……”天帝先是心虚,接着解释道:“本座不是早就告诉过你,龙鱼族之事,本座也是迫不得已,当年天魔大战,龙鱼族势力雄厚,偏偏首鼠两端,本座也是迫于无奈,才用了此等伎俩,本座原本也只是想削弱那太湖势力,谁知荼姚竟会行灭族之策。后来荼姚带你回了天界,本座若待你太好,便会让你被荼姚所记恨。”
“住口!”润玉眼底骤现浓浓恨意,“若你当真畏惧荼姚至此,荼姚也不会轻而易举被你废除后位!这些年,你明知荼姚所为是在一步步将她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但你从不约束。你一步步培养鸟族的势力,让荼姚以为你待她始终有三分情意,让她觉得你的心思始终偏向旭凤,让她一日胜过一日的嚣张跋扈,惹得六界生怨,神佛憎恶。殊不知,你偏向旭凤不假,但有她在天后之位上一日,你便绝不会立她所出的旭凤为太子!你所做的一切,不过皆是为巩固自己的帝位罢了!”
润玉起身逼近天帝,俯视着这张已苍老的面庞,意外的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怯懦,不由嘲讽的笑起来,“父帝,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会畏惧我这个从不放在眼里的棋子。不过,你的确该怕我!”润玉话音一停,手掌忽然被阴阳二气覆盖,眨眼之间就掐住了天帝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