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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早晨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病床旁,她直直地看着雪白的墙壁发着呆,我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死一样的沉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我几乎要窒息。
她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要知道,生命是你自己的,没有谁欠谁的,也没有谁必须对谁付出,更何况,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我而言,你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一个我们必须要负责任的外人,但是,负责任,并不代表,我就应该爱你、关心你。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感情纠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无法抑制的笑了,笑得整个病房充满了瘆人的的音符。我还有什么,不过只剩下可笑的悲壮罢了。还有什么可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的呢,我只能笑,只能放声大笑。
我嫉妒她,嫉妒她生命力的顽强。
在我的眼里,她的生活被屈辱包裹的死死的,她没有尊严,没有人格,甚至没有脸,她的脸都是被劣质化妆品堆积出来的,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或许,那个酒鬼见过。
但是我想那绝对不是一张赏心悦目的脸,要不然酒鬼为什么总是狠狠地打她耳光,肯定因为它不够美丽。
可是她仍然活得云淡风轻,好像她跟所有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活着,那么自然的伪装着屈辱。化上妆以后,便当成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活着。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我找不到任何的感觉,就是哭,哭到声音嘶哑。
再也发不出声音时,我选择了默默地流泪。她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一座矗立千年的雕像一般。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感觉到她脸上纵横的泪痕。
“我们在家门口捡到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生命是可敬的。我们决定抚养你,但你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你很幸运,你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了,他们会带你回家的。”
她猛地站了起来,高跟鞋与地板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像一个有教养的贵妇人那般,走得很有节奏,脚步声飘荡着,像是一曲片尾曲,结束一段属于我们故事,我和她和他之间的一段暗无天日的混沌岁月。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以后,我们还是陌生人。”她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