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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王刘赐,淮南王刘安的亲生弟弟,自从淮南王造反失败并被武帝所杀之后,他就一直在扮演两面派的角色,一面向武帝不断地示弱,一面则在暗中秘密的积蓄力量,准备为兄报仇,争夺皇位。然而,衡山王所做的这些表面文章,虽然暂时将武帝麻痹了,可却没有逃过皇后的眼睛。
“陛下,这个衡山王突然派人送来了这么多的稀世珍宝,恐怕有点不怀好意吧?”子夫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武帝,希望让他提防衡山王。
“什么不怀好意?依朕看来,他和那些藩王们没什么两样,都是怕了朕了!”可武帝被自己的武功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皇后的话,并固执的说道。
“陛下……”子夫还想再说什么。不想却被武帝拦住了,并搂着她的肩膀,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最近衡山王经常派人送珍宝进宫吗?能有什么问题啊?”
这时,子夫心想:就算我现在说破了嘴皮,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倒不如自己先去看看。于是就依靠在武帝的怀里,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臣妾想太多了吧?!”
“想太多了?那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子夫,今晚好好陪朕吧!”说着,武帝就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并走进了内室。
可子夫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在想衡山王的这件事儿,难道他真的只是臣服于朝廷的威严吗?终于,沉不住气的她等武帝睡熟之后,便换上了好久不穿的夜行衣,从甘泉宫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并直奔大将军府。
到了大将军府门外,子夫为了不惊动他人,就利用轻功直接来到了后院。然而,霍去病他们也都是练家子,早就感觉到有人接近了他们的。于是,还没等来人从房上跳下,霍去病和石虎两人就已经飞了上来,并和身穿夜行衣的子夫打了起来;结果打斗声也惊动了刚刚赶来的赵破奴和孟飞两人,而他们并不知道黑衣人就是他们的干妈——当朝皇后,所以为了帮霍去病和石虎,也就都加入了打斗的局面。
可是,就算子夫功夫了得,也架不住他们四人一起攻击啊,所以一个不留神,蒙在脸上的黑布被霍去病给挑了下来。因此,霍去病被吓了一大跳,给喊出了声,其余三人也都惊呆了。
于是,子夫赶紧将食指放在嘴上,作出“嘘”的手势,示意他们小声点儿。然后,又对他们说道:“你们四个,最近没什么事吧?”去病他们不知干妈要干什么,就都摇了摇头,以示回答。于是,子夫又接着说道:“我让你们陪我到常州走一趟,如何?”
于是,子夫便带着去病他们四人连夜赶往了衡山王刘赐的封地——常州。不过,一早起来的刘彻发现子夫不见了,连早朝也没上,就赶紧去了大将军府。可卫青和平阳也并不知道子夫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子夫来过。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际,府内的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并急着说道:“将军、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时,平阳喝斥道:“喊什么!没看见皇上在这儿吗?”那个管家这才定了定神,跪下道:“皇上吉祥,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刘彻说道。
“回皇上,去病少爷他们四个不见了。”管家毕恭毕敬的答道。
“不见了?怎么回事?”没等刘彻说话,卫青就问道。
“今天,下人们去叫他们起床,可敲了半天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他们便撞开门,结果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管家如实回道。
“卫青,你说他们会不会和皇后在一起?”刘彻听完之后,想起子夫的事,于是就向着卫青说道。
“皇后?!”卫青和平阳都惊道。
“嘘——,小声点儿。”刘彻赶紧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朕想,他们应该在一起,所以现在必须封锁消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于是,卫青和平阳都点头,表示同意。
衡山王叛乱
子夫一行人经过一天一夜且马不停蹄的兼程之后,终于到了常州城。
“干妈,常州城已经到了。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他们刚刚来到常州城下,结果最沉不住气的赵破奴首先开口道。
“嗯~”子夫沉思道,“这样,我们先待在城外,等到了晚上,去病跟我进城一趟。”子夫话刚毕,去病赶紧拱手道:“是!”
到了晚上,穿上夜行衣的子夫和去病潜进了衡山王的府邸。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子夫和去病虽然探听到了衡山王准备叛乱的真正时间以及参与叛乱的其他诸侯王,可是却在离开的时候被王府的士兵们发现了。
为了掩护去病他们安全撤离,子夫决定让去病先行离开,而她就留下断后。“我来掩护你,你赶紧出去!”子夫用命令的口气对去病说道。
“不!要走就一起走,我绝不会留下干妈的!”去病坚决道。
“废话这么多干嘛!再不走,谁都走不了了!”子夫见去病如此坚决,有点儿生气了,喝道,“而且这是命令!”
“可是,干妈……”没等去病说完,子夫就一把将他推开,并与王府的士兵们展开了战斗。去病一见,心里虽然十分着急,但也不敢违背干妈的命令,所以就把心一横并转身翻过了围墙。而在城外等消息的石虎三人此时也都着急的等着子夫他们的归来,可没想到等来的却只有去病一人。
“他们回来了!”听到动静的石虎赶紧站起来,并且其他两人也都一起站了起来,同时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十分担心和着急的样子。
“干妈呢?”等去病靠近的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发现干妈并未和去病在一起,所以心直口快的赵破奴开口问道。
“干妈为了掩护我,可能被抓住了……”去病看着他们三人,伤心的说道。
“什么?!”三人都大惊,异口同声道。接着破奴大声喊道:“不!我要去救干妈!”说着就要冲出去,结果被孟飞一把拦住,说道:“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如果能救,去病能不救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回京城吗?”一直未开口的石虎说道。
“不回京城,又能怎么办?凭我们四人的力量,能救出干妈吗?”去病也赞同似的说道。
于是,他们四人便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京城,并将情况全部告诉了大将军卫青和平阳公主。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暴露子夫的身份,他们决定先瞒着皇帝,并暗中进行解救。然而,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去病他们四人回京的消息很快就被刘彻知道了,于是卫青和去病他们四人全都被召进了宣室殿。
“去病,你们这些天去哪儿了?”刘彻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陛下,臣和石虎他们只是回了一趟平阳县而已。”去病不敢告诉刘彻真相,只得吞吞吐吐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孟飞?”刘彻还是最了解他们四人的性格品行,所以就只向孟飞问道。
“是……是真的,我们就去了平阳县。”孟飞看了看卫青和其他三人,也吞吐的回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刘彻见他们还是众口一词,就怒声道,“不要以为你们是皇后的义子,朕就不敢办你们!”
“陛下息怒!”卫青一见,赶紧跪下道,“什么也瞒不过陛下,还请陛下先听我一言。”去病四人见陛下发怒,就吓得不敢再吱声了。
“好,朕就听听你到底能说些什么?”刘彻威严的扫视了一遍后,说道。
“回陛下,是这样的。”卫青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他们四个是跟着皇后娘娘一起去了常州,只是想证实衡山王是否对朝廷忠心,可没想到……”
正听卫青说的刘彻,见他突然停住了,赶紧催问道:“怎么了?没想到什么?你快说啊!”
可这时,去病却突然跪了下来,奏道:“臣请陛下恕罪,皇后娘娘是为了让我能够全身而退,才被衡山王府的士兵抓住的。”
“什么?!”听到这句话的刘彻,一下子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惊道。然后又转向卫青,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而且你还不准备告诉朕,是不是?”
“陛下,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臣……”可还没等卫青说完,刘彻却突然拔出剑,并说道:“朕不管什么江山社稷,今天谁要拦着朕,就有如此桌!”说完,一剑就将他面前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儿。
然而,卫青还是继续跪在刘彻面前,并恳求道:“只要有臣在,就绝不会让陛下置身于险地!”
“朕必须去!”刘彻冷清着一张脸,且一字一句的说道。
“臣必须拦!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卫青也下决心说道。
“你和子夫,朕只能选一个……”刘彻说着,便将剑对准了卫青的喉咙。只要他的剑再往前送几步,卫青马上就没命;可卫青却没有让步的打算,仍然正气凛然的站在那里。
“你……”刘彻见到卫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更加气愤了,说道,“好!朕今天成全你!”
“要杀,就先杀我!”就在刘彻的剑刺向卫青时候,皇太后正好进来并看到这一幕,所以就喊了出来。
“微臣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卫青等人赶紧跪拜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刘彻于是赶紧拱手道,“母后,您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皇帝,有关皇后的事,哀家都听说了,而且哀家觉得大将军说得在理。”太后对刘彻说道。她这一生,什么没见过。儿女情长,到头来英雄气短。一个“情”字害苦了多少人啊!
“母后,朕求你了,让朕去救她吧!”刘彻几乎快哭出来了,哀求道。
“皇帝,江山为重啊!”太后语重心长的劝道。
“朕宁可不要江山,只要她!”
“混账!大汉江山在你心中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女人吗?”太后怒道。但看到刘彻难过的样子,语气马上又温和了许多,接着说道:“皇帝,凡事都要识得轻重。她不过是个女人……”
“不!她不仅仅是个女人!”刘彻听完太后的话后,大声道,“她是儿臣的命!她活,儿臣活;她死,儿臣绝不独活!”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太后显然被刘彻的话惊呆了,并颤抖着说道。
“只要她是卫子夫,就值得!”说完,刘彻就冲着太后跪了下去,乞求道:“母后,求您了,就让儿臣去吧。”
“可是,你还有很多后妃……”
“可儿臣的心里只有她。三千弱水一瓢饮,儿臣不要三千佳丽,不要万里江山,甚至可以不要命,唯独不能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