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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里十分不乐意,不等他开口反对,萧峰的声音响起:“外面冷,你送我到门口就好。”听到这样对杨可娜关切的话,杨文里的心情舒服了许多,算他小子有心了。
人家姑娘父亲在一旁看着呢,萧峰只得中规中矩,一点越界的动作都不敢有。临走时小声说了一句:“一会微信联系。”见杨可娜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萧峰不在局里的这几天,新重案一组和二组人员基本填充完毕,该进来的人早已确定了名额,进不来的人永远也没有位置。一组组长,犯罪心理学专家,段云正式任命为副组长,夏遥光被编制在了一组里,其余几人包括綦欣都没有变动。新二组则是全新的血液,组长王家顺是一名有着二十二年破案经验的老警探,曾临危受命多次,破获重案要案几十起;副组长宋立和,女,如果不特别说明,没人看得出来。她理着一头三寸长的短发,身材高壮,目测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四五十斤。她不仅嗓音低哑,还练成了倒三角身材,但是长相却是清秀无比,让人雌雄难辨,整个外形好似专为招蜂引蝶设计而成。其他二组组员也都是从各地调来的优秀警员,其中也有两只菜鸟,比如一个叫李戈的,跟綦欣一样才入行两年左右;另一个叫欧翔空,是欧翔宇的亲弟弟,入行也才两年多。外人只道没看出欧翔宇家也是背景实力雄厚的,兄弟两人都效力于帝都市局刑侦队,只有他本人知道,这全是萧峰的承诺和功劳。
第二天一大早,萧峰没有去警局,而是到了某军区柯司令也就是他常提到的“老头子”的办公府邸。此时,他正双手撑着桌案,与面前一尺远的柯司令怒目相对。柯司令依旧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脸,与萧峰在人前的模样一模样,不只是表情一样,他们的长相也出奇的相似。只不过柯司令满头银发,眉心皱纹成了一个“川”字,深深刻印在了一双剑眉中间。
“我们不是已经有了计划?为什么要配合孟家做事?”萧峰说话尽量保持平静。
“我们的计划暂时搁置。你认为我是配合孟家?那就算是吧,反正我们目的相同,配合一下也无所谓。”柯司令说话一板一眼,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萧峰眯着眼睛问:“孟家找过你了?孟太爷还是孟氐?”
柯司令抬眼看了萧峰一会,道:“你在那边呆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回来?”
“嗤,回来做什么?你又不退位,有你这根定海神针在,根本不需要我。”
“你等不及了?想我退位了?好啊,你生了儿子,我就退位!你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吗!”
萧峰听到这话,瞬间就怒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这个位子生了儿子,然后呢,给你生儿子的女人在外面等了你三十年!身边的这个女人照顾了你三十年!她们还有没有另外一个三十年为你!”
“那又怎样?!选择了这个位子,这个位子选择了我,我的生活和我的生命就是国家的,直到我将这副重担交给下一任可交托的人!你,就是我选择的下一任人选。”
“从小被你培养,是我心甘情愿,不然我妈也不会那么伤心,那么无可奈何。你在我心目中,这份责任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荣耀!哪怕有一天为国牺牲,我也无怨无悔。但是像你这样辜负身边的人,牺牲其他人成全你的爱国大义,我接受不了。如果非要放弃一面,很抱歉我不会接你的位子。”
“萧峰!我从没有要她们为我牺牲,从认识我的那天起她们都知道我是属于国家的,这个位子是权力至高处,凡登上这个位子的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他就是国家的一把利剑,斩断一切危害国家利益的。我能做的就只是为祖辈留下血脉,就连你这个亲生儿子也只能随了母亲的姓氏。我再说一次,我没让她们为我牺牲,也从不觉得自己辜负她们,除了没有那张结婚证,我什么都可以给她们,所以她们都是自愿的!倘若你的女人不能明白这一点,那她根本不配做你的女人!”
萧峰觉得跟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父子两人每次说到他的母亲和梅姨,都是这样不欢而散,理念不同怎么都不可能达成一致看法。那么个权力至高点,要说萧峰不渴望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跟陆恒几个从小被培养,吃过的苦无数,他之所以被选中继承人并不是因为他是柯司令的亲生儿子,而是在他们之中他最适合,无论是工作能力,办事手法还是性格思想。他是他的儿子,自然是跟他最像的,但不代表萧峰会是他柯世元的复制品,尤其是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至少萧峰做不到柯世元这样,身边陪伴一个,心中挂念的是另一个。一个照顾了他三十几年的衣食住行,还帮他抚养从小收养的候选人们;另一个则是无怨无悔为他生下儿子,心心念念等他退位后跟她结婚,成就家庭。
萧峰在这片他自小玩到大的大院里四处晃荡,看着一片枯槁的树林,阳光透过并不密集的树枝投射到地面上,映出的竟是横斜狰狞。让杨可娜跟他的母亲一样吗?可以留在他身边,可以为他生孩子,却不能成为他的妻,直到他退下来的那一天。最要命的,她还要更换国籍,化作梅姨这样的没有身份的隐形人。呵,别说是杨可娜的父母不会同意,就是萧峰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委屈和心疼。她是他喜欢的人,她是他选择的人,她是他想携手走一辈子的人,怎么可以让她活得连一般女人还不如,连自己的丈夫和家庭都没有?
辛苦这么些年,距离那个位置一步之遥,怎么可以轻易放弃。风力雨里泥里血里拼搏这么些年岁,头一次让他铁树开花的女人更不可能放弃。惯例也好,规定也罢,他就不信从现在开始着手布置,还不能打破这条“恶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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