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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赵智煊发现自己穿着衬衫西裤歪七扭八的趴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艰难的翻个身找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半晌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缓过神来,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疼得都快裂开了,起身看到胸前皱巴巴的前襟被扯开,除了床上自己乱了屋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觉得喉咙口火辣辣的干痛,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却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到案几前倒杯水喝,转身瞧见台面上的镜子里,嘴角瘀紫眼下乌青的自己直接吓了跳。
赵智煊一时反应不过来,昨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平日里虽说有些吊儿郎当的小性格,但在自己外形上还是十分注意的,哪会弄成现在这模样?
他只记得昨晚上自己拿着瓶酒去天台上吹风,后来好像要下雨了就准备回房间,也是奇怪,挠挠头想破脑袋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天台下来,这段记忆竟然变成一片空白,可能是酒喝多了,断片了……
昨晚上的事他当然想不起来,上半夜屋外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屋内也不太平。赵智煊大半夜误闯了邵依婷的房间,抱着人家姑娘又哭又闹,明里暗里的表白求关怀,本已将邵小姐的心都说软了。结果他一个嘴瓢把自己知道邵依婷和赵祁晟离婚的事说了出来,依婷姐姐顿时晴天霹雳各种逼问醉酒的赵智煊说实话。
谁曾想,喝了酒的赵智煊看到只穿着单薄睡衣的邵依婷在怀里,一个激动又是亲又是抱的,一双大手在她背后游走,嘴里还嚷嚷着:“婷婷,我想要你……”
不说还好,这一说把原来就出于神经紧张的邵小姐给激怒了,直接使用擒拿手对着他下巴颚骨处一掌劈去,许是赵智煊喝了酒人也懵懵的,拿脸去接了这一掌。好在邵依婷下手不算重,只把他嘴角给打破顺带把人也打昏过去,没伤着骨头,不然这下巴怕是躲不过脱臼的命运。
等到早上8点半,赵祁晟已经坐在餐厅边看报纸边用餐,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脸色铁青吓得小兰都不敢靠近摆餐,赵君自然发现今天的四爷气质突变,一反平日里温润的好脾气,那眼神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十来分钟,已经沐浴更衣的赵智煊慢悠悠的下楼到餐厅,拖着凳子就坐下,也没注意四叔的脸色有多难看,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四叔,早。”
“嗯……”
赵祁晟淡淡的应了下继续看着报纸,这么冷淡的语气让赵智煊感觉身子一寒,不禁抬眼向四周张望,才注意到今天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尤其是小兰直接跑到厨房里不敢出来,什么情况?
再偷偷瞄了赵祁晟一眼,啊哟那脸色青的都快发黑了,闹得赵智煊还以为赵家出了什么大事让他家四叔一张脸臭成这模样。
他压低声音问道:“四叔,你今天脸色有些难看啊,出什么事了?”
赵祁晟眉头一跳,一双眼睛还盯着报纸上看着,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开口道:“管好你自己就行。”
被四叔这么一刺,赵智煊自然不敢多问什么,默不作声的扒了两口面包进嘴里,省的一大早被四叔训一通。
好一会,赵祁晟把报纸一收扔在桌边,眼睛不经意瞧见侄子嘴角的伤。
“倒是你,这脸是怎么了?”
“啊?”
赵智煊抬手摸摸自己的嘴角,看来这伤还是挺明显的,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昨晚上喝醉了走路不小心摔得,早上起来就发现还有点血。”
他看着四叔皱了下眉头,无比嫌弃垂下眼眸不看他,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润润嗓子道:“成天不晓得在干什么好事,大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就别在外面瞎晃,不知道现在家里人多,冲撞着你小婶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在自己屋里喝,不会出去的。”
赵智煊被四叔这么一提觉得背脊后面冷汗都出来了,昨晚上从天台下来到自己屋还真是要经过邵依婷的房间,不会晚上撞上她才弄得破相了吧?
“不会就好,自己注意点。”
赵祁晟的语气不太好听,但毕竟是长辈,训侄子两句也不算什么事,也不是说了什么重话,赵智煊还是可以承受的,不过就怕遇上邵依婷到时候来个火上浇油,他的小日子就难过了。
一顿压抑的早餐还没吃完,赵智煊已经后悔这么早起床遇上四叔,也不知道这邵依婷是会掐指一算知道四叔心情不好一大早都没现身,害得他在这里受了一肚子气。
此时松林从二楼下来,手里拿了个信封直径走到餐厅里,瞧见赵祁晟脸色如此难看不免有些紧张。
刚才邵依婷把她叫上楼后梳洗打扮,之后给了这个信封让她交给赵祁晟,说是这件事办好了才能安心去找房子,不过能不能办好纯属看赵祁晟心情,现在一看,难!
赵祁晟自然注意到突然出现的松林,但就是没等到邵依婷出现,突然间放下餐具用餐巾掖掖嘴角后瞧着看在一旁有话要说的松林。
“松林,你家小姐呢?”
被当场点名,松林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太自在,这赵祁晟平日里长得俊美儒雅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舒服,怎么今天就牛头马面这般吓人呢?
这丫头收紧捏着信封的小手,鼓起勇气开口:“我家小姐有些贪睡,现在刚刚起来,她说四爷一会要上班了许会没时间见她,就让我先下楼将这个信封交给您。请四爷过目。”
接过信封,赵祁晟灵敏的感觉到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一沓钞票,也不知道邵依婷在搞什么幺蛾子,便当着赵智煊的面直接打开。
果不其然,信封里装了昨晚上邵依婷赢的一小部分钱,数额不小,也有六百多大洋,相当于一个普通三口之家老百姓将近两个月的按照当时的市价可以在公共租界租用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突然之间给赵祁晟这么多钱,也让他有些懵圈,想着赵智煊在一旁,按照邵依婷的性格他们俩之间虽说已经离婚了,但在外人面前包括赵家人邵家人眼前都还是装作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绝不会贸贸然不给他脸面。
那今天这么多钱,是什么意思?
赵祁晟刚想开口,就听到松林恭敬开口道:“四爷,小姐说这些日子在赵公馆住着白吃白喝实在有失邵家人的规矩,邵家是个将道理的人家,按照邵家多年来对小姐的教育,想要获得任何一样东西都需通过自己的劳动或者是钱财来换,所以这个信封里是小姐和我在这里居住的一个月来房租和吃喝花销,虽说没有租用公馆的道理,但按照市面上小套间的价格付了租金,请四爷当面点清,顺便……”
说到这里,松林看着赵祁晟脸色越来越黑都快滴出墨来,一时间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便咬着嘴唇考虑如何开口。
“说下去。”
赵祁晟大致已经猜到她的意思,不就是顺便写个收据,今后钱货两讫,他赵祁晟也无法在他人面前说邵依婷白吃白住供着养着还给脸看,她邵依婷也有个保证今后在父亲面前和他翻脸还能给个赵祁晟无情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