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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司空序在想,他才不要当电灯泡,这一家子都是群晒恩爱、逼婚的疯子。
不是看季南北和余秋亲密的样子,就是被余秋唠叨啥时候结婚,每回去完季家他都觉得自己很心累,身心疲惫。
……
车刚驶进来时,董秋之就在细细欣赏窗外的风景,这里似乎没怎么变过,路途经过他们以前的小学,面貌依旧当初;学校旁的路边摆摊,还是卖牛杂的;以前逢年过节都会在小河的索链桥上放烟花,现在还是那样没怎么改变过;这样真好,不会有“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伤感。
这里让董秋之回忆起很多事情,比如季之秋小时候闯祸了后离家出走、季之秋惹季叔叔生气罚练字、她和季之秋玩捉迷藏,每次都让他哭着喊:小秋之,出来吧,我害怕。
想着想着让董秋之突然发觉,她的人生里一直都有季之秋,他一直住在她的心里,哪怕很久不见这种羁绊也不曾消失过,反而越来越深。
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余秋兴高采烈的样子,喊着她的乳名,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仿佛是在对待自己多年没见的闺女一样。
被余秋抱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地吐出六个字:“秋姨,好久不见。”
“哼!这么久都不回家看看,你太没良心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话刚落,余秋一下子热泪盈眶起来,啜泣道:“傻孩子,你多回来让我看看就好,让我看到我的之之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样子,我就会很高兴的了。”
“嗯。”董秋之点点头,她最害怕秋姨这副样子,就好像当年送走妈妈一样,哭得梨花带雨,悲痛至极。
看到这两人这么感伤的样子,季南北连忙把她们喊停:“老婆,别哭了,看得我撕心裂肺的。”
“对啊,老妈别哭了,小秋之这不是回来了吗?这是件好事,开心一点才对!”季之秋也从旁附和道。
“嗯嗯,那你们快去洗一下手,准备吃饭。”余秋抹干了眼泪,顿时转换了下心情说。
“小静退烧了吗?”季南北一边拖西装外套一边问道。
“中午白医生来看过,开了一点药,小静吃完之后就睡了,现在还在睡。”
“那我上去看看他。”说完,季南北就上楼了。
“你小心点,别吵醒他了。”余秋提醒道。
“知道了。”
“老妈,小静发烧了怎么不送去医院?”季之秋有些紧张地问,小静才四岁发烧了可大可小,他自己也是学医的,不由自主就担心得比较多。
“那孩子说要在家里等之之回来才肯去医院,昨晚还很兴奋地一整晚没睡,可能是着凉了。”
“小静没事吧?我也想上去看看他。”董秋之一听,有些过意不去,尽管不是她的错,但也是因为她而导致的。
“没事没事,白医生说不是很严重,睡一觉就会好的了,之之别担心。”
“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董秋之坚持道。
“我也有些放心不下,我和小秋之一起去。”
话毕,他们“咻”一声就上楼去了。
最后留下余秋一个人在大厅里,她有些吃醋地喃喃道:“唔…我平时发烧了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关心我?”
除了余秋之外,全部人都探望过季静才下来吃饭的,桌上菜几乎都是董秋之爱吃的,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多动筷子,吃多一点来报答秋姨。
余秋还做了饭后甜品也是董秋之最爱的,芒果西米露,把全部都吃完之后,她在想,这一晚上吃的食物都快赶上平时一周吃的了。
余秋和季之秋不停在宣称董秋之太瘦了,不停地帮她夹菜,还没吃就夹满,吃到一半又夹满,直到桌上的菜都清了才罢休。
“你们这样之之不吃都饱了,让她自己来吧!”只有季南北说了句公道话,他们家最受欢迎的还是董秋之啊,每个人都视她如珍宝,宠得不得了,季家谁是老大的排行:董秋之、余秋、季静、季南北、季之秋。
“那也是,停停停,季之秋你别夹了,自己吃自己吧!”余秋对季之秋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对自己儿子,而是像疏远的亲戚。
“老妈,你—我是你儿子!”他喊冤道。
“我知道啊!”
“老妈,那你应该对我好一点才是!”
“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唔,不好!”
“我亲爱的儿子,那怎样才算好呢?”
“你应该笑着对我说,儿子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这才对嘛!”季之秋装模作样道。
“儿子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余秋一边低头吃饭一边敷衍道,吞下去后再一脸不满地问:“可以了吧?”
“老妈!”
“好了你,我又不老叫什么老妈啊你!”
“老妈!”
“季之秋,等下给我洗碗去!”
“老妈!”
“把地也给我拖了,窗帘也给我手洗了,还有什么要做的,我想好等下再告诉你。”余秋毫不留情地清理门户。
“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妈……”他就知道他老妈总是秋后算账。
“学医就学医,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自己去改志愿!上学就上学,凭什么你一句话说转学就转学!转学就转学,为什么要去到丞白市!你说,你做错了那么多,我都没说你什么,一声不吭走,一声不吭回,我就不能说什么了吗?”余秋越说越气愤,之之走了,自己儿子也走了,不是要照顾季静,换着以前她肯定绑也绑她儿子回来!
“妈……”季之秋再也不敢说些什么了,他知道这次他老妈真的生气了,洗碗就洗碗,拖地就拖地,她要他做什么他也照单全收。
“老婆,别生气了,这臭小子本来就争不过,但我们还有之之和小静呢!”季南北这口气完全不当季之秋是一家人,可有可无。
而旁边的董秋之一直听得很认真,她没想到季之秋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他学医是因为她吗?他为什么要从丞青市转学到丞白市?是想靠近自己一些吗?他真的有那么喜欢自己吗?
她突然就没了胃口,心里想了很多问题,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真想问问季之秋本人,但问题一到嘴边不知为何就缩了回去。
吃完甜品之后,董秋之陪着季之秋一起干活,原因是两个人一起干活更快一点,余秋在门后缝隙偷看他们的背影,如果之之能和之秋在一起那该多好?
“在想什么呢?”
季南北突然出现在她身旁,余秋明显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南北啊,你说他们……”能在一起吗?都还没说完就被季南北打断了:“能,之之会成为我们的媳妇的,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不是我肯定,而是我和阿怀的约定,都是女儿就是姐妹,都是儿子就是兄弟,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这也是阿怀他们最希望见到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撮合,减少误会,我看得出我们的儿子很喜欢之之,不要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当然看得出,小时候就一直粘着之之,两个人好像形影不离一样,邻居们都笑话我说之之是我们的童养媳。”
“嗯,你不是看了我刚刚发给你的照片吗?”
“看了,好感动……”
“臭小子看着之之的眼神就如当年我看着你那样,深情至极,亲密举动之之也没有反抗,那可以表明这两人都是喜欢对方的,我们等看好戏就行了。”
“嗯,那也是,南北,我真没想到你还是爱情专家呢,知道那么多!”
“哈哈,那是阿怀教我的,当年追你的招也是……”
“季南北,没想到你这个正人君子也会—”余秋还没说完话,就被某人堵住了嘴巴,他的吻越来越深,搂着她的腰间,他的手好像想做些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时被余秋拍掉。
“南北!孩子们还在呢!”余秋娇嗔道,微红的脸透出幸福的笑容。
“老婆,你还是那么美,一点都没变老,反倒我就残花败柳咯!”
“季南北,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情话呢?我们都老大不少了,别那么肉麻!”
“老婆,我们回房吧!”
“你想干嘛?”
“想和你做你爱做的事。”他鬼魅一笑,帅气依旧,但看起来成熟许多。
“老流氓!”
……
厨房外面恩爱,里面却是忙碌得不得了,季之秋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余秋会累积了那么多脏的碗筷给他们洗,对自己儿子真的完全不留情面。
“洗吧!还有窗帘要洗,地要拖。”董秋之见季之秋一脸懵样,把他的灵魂喊了回来,提醒道。
“老妈摆明是故意的,这哪是一个星期忘了洗,明明是一年嘛!”他看着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个脏碟脏碗,忍不住发牢骚。
“……”董秋之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认真洗碗中。
“还有,家里明明有洗碗机的,老妈竟然说坏了所以扔了,肯定在说谎,不知藏到哪里才是真的!”
“……”
“小秋之,辛苦你了。”
“季之秋,洗碗吧!”她看着他佯装生气,两只手却一直不在干活上最终忍无可忍地训斥道。
“大人,小的遵命!”某人这才默默地对着碗筷奋斗。
等活儿都干完后,洗完澡出来的董秋之就看到季之秋站在窗边旁抽烟,动作甚至比她还要娴熟,看来这个也是那个二木教的吧!
她静静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季之秋,吸烟对你身体不好。”
“哦,那我不吃了。”
他刚打算把吸到一半的烟熄灭前被她一手夺了过去,放到嘴里接着吸,他坏笑道:“小秋之,没想到你这么想和我接吻,其实不用间接的……”
话毕,转身低头一下子就吻住她,回抱住她,两人相拥在一起,月光照亮了他们,看起来岁月静好,他偷偷许愿,老天爷啊,如果这辈子能和她在一起,下一世变猪变狗变猴子他也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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