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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不与我同乘一辆马车?”
从昨日夜里我与他说起皇后邀我进宫赏玩,他便一早从起床,穿衣,吃饭直至现在,都不停的问我“是否要与他同乘一辆马车,一同入宫?”我已无数次的拒绝了他,可他就是死命的问,不停的问,誓不罢休。
“不……要……!”
皇后邀了我,自然也邀了达朵,后宫女人的家长里短,我原是没兴趣的,可如此长时间的避着不去,也委实惹人生气,再加上此等光景,皇宫的花都竞相开了,后宫佳丽三千在那百花丛中,不知是人比花娇?还是花比人媚?
慕容浔今早出门,达朵便也匆匆跟了上去,我尽量避着与她不见,我也实在无心与她纠缠,我们各自心中都心知肚明,我不屑招惹她,更不想分心思在她身上给自己徒增烦恼。
见他们离开,我转头对在一旁听热闹的顺子,说道:“顺子,去给我准备辆马车。”
顺子见我看他,便忙收了满脸的笑意,匆匆道:“好!这就去。”
我转身去厨房寻积素,她说我不常进宫,前几次也都默默让慕容浔推了,怕宫里的娘娘们对我不满,到时去了同坐一桌方显尴尬,便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着既是宫里的娘娘们,那自是什么都见过的,如此几方糕点,自是不足为奇的,如此便就不必了,可她定要做些,我便也随了她去。
我见她迟迟不出来,便催促道:“积素你可好了吗?再不走怕是不管什么糕点都无济于事啦!”
我在门外候着,听得屋里一阵“咣咣咣咣”,复就听得积素道:“来了来了。”
积素匆匆跑出来,腰间的围裙都还未解,我看了她一眼:“嗯……,美丽……俏厨娘?”
她听得我说,便低头四下看了看,惊觉道:“啊!”便匆匆脱了,放进屋里。
待我和积素急急忙忙上了马车,顺子将缰绳一拉,便就载着我们一路向皇宫奔去,顺子驾马极娴熟,用慕容浔的话说“他是天生的驭马师”,顺子来到府里,原是多年前的一次巧合。
那时顺子才十二岁,是马场的一名杂役,慕容浔那时才九岁,本是极好马的,可奈何那日正值马场的杂役换班,顺子年纪尚小本就没列在正经杂役的名单里,也就闲散。那时慕容浔便独自一人躲在马槽下,见四下没了人,便探头出来,正巧与那低头进食的母马四目相对,那母马一惊,双蹄朝天,便朝慕容浔压来,也就在此时,顺子将手置于唇间一吹,哨声骤鸣,那马儿便调了方向,只见他几步一迈,在马槽上一点,便在马背上坐定,将缰绳向一侧死命一拽,那母马便双蹄落地,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声响,惊魂未定,顺子那时还未马高,便从马背上缩下来,走至马面前,与那马双额相抵,说了些像是安慰的话,摸了摸它的头,那马还真真无声的安静了下来,自那之后慕容浔便就将他收了过来,留在了府里。
我见这皇宫心中委实压抑得紧,每每进去总要先深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吐出来,心中方才舒坦些。
我们到了皇宫门外,积素扶着我下来,今日本就有些迟了,我与积素有些慌张,我正欲提着裙摆狂奔,复得又想起些什么,便转身对顺子道:“顺子,你在此处等些时辰,我去去就回。”
积素见我如此说,一时心下无语,听得她一声叹息,我只得无奈耸耸肩,双手一摊,心想:“我也无甚办法!”
我与积素匆匆赶到时,也已为时已晚,后花园里早已聚集了众多的皇妃美人,一个个皆锦彩华服,有姿容秀丽,气质出尘的,自然又有浓妆艳抹,娇媚风骚的,有婷婷立于亭廊中巧语浅笑的,自然也有泛舟湖上点莲轻逗的,有姿容秀丽的,自然也有难以形容的,总之是个极众女子之大成的胜地。
我浅浅欣赏了一番,便被积素拽跑了,心下不舍道:“等会儿嘛,还没看全呢。”
积素也不理我,只顾着将我带离这方“是非之地”。
说来那皇帝自是有些年岁了,怎得“爱好”如此广泛,我方才定足一瞥,便见一女子,委实将我吓了一跳,那女子身圆如柱,脸大如盘,面容白煞,唇却朱红欲滴,头顶着牡丹金钗也是大如手掌,她见我慌张形态,便笑我,笑我时一颗金牙显露,粉落三层,豆大的眼珠也隐于面中,我一见委实油腻,我深知如此肤浅的看待一人是不对的,但见她的形态心中也委实生忌,便匆匆见她行礼,任积素拉着朝里奔去。
今日后花园热闹,人头攒动,我们挤了许久方才见着皇后和几位贵妃,皇后与几位贵妃,皆坐于湖中小亭,时而交颈耳语,时而掩唇浅笑,眉若绵柳,目似弯月,巧笑晏晏,气氛和谐得紧,皇后见我晚来笑容未散,摆手邀我前去,我躬身行了礼,便走上前去将积素做的“素人糕”呈上去,便道:“这是积素做的,给大家带来品尝品尝。”
说完,便退到一旁,只见那李贵妃巧手拈起一枚“素人糕”,置于薄唇之上,小嘴巴了两下,喜悦道:“此素人糕真是十足的美味!”
我听得她说,自然心中欢喜,没有白忙一场,可她身侧的马贵妃就有些傲慢了,没好气的说:“如此粗鄙的糕点,你也敢拿上来?”
我此番进宫便就已预料了最坏的情况,她此番话对我完全没有杀伤力,我心中道:“无妨无妨,虫儿飞飞,虫儿飞飞。”
我正欲开口解释一番,便侧目看见离落的身影,自她进宫,我也是许久未见她了,今日见她,她的身子有了些笨重,身侧的宫婢搀着她,那宫婢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想是为了此次园会,用去了不少宫饷。
离落走得极缓,想是快生了,身子极为不便,她见我微微笑,步子也加快了些许,我见她走得快了些,便忙上去扶,关切道:“你慢些,都这个时日了,还是静养的好。”
我左手握着她的右手,另一只手垫于她的右手手肘之下,她一借力,上了台阶,便道:“无妨,今日热闹,出来走动走动。”
我们相视而笑,她侧身向皇后略略行了礼。
皇后道:“妹妹别站着了,坐吧。”
听皇后的语气,许是对离落有些不悦,语气不冷不热,态度也是不温不火,想来也不足为怪,离落虽是气质如兰,面若梨花,但怎的也是在风尘中来来回回多趟的人,自然媚骨如丝,那皇帝见多了大家闺秀,突见着离落自然是爱不释手,那离落也是心甘情愿,两人自是耳鬓厮磨,终日缠绵,免不了要引起后宫佳丽的诸多不满,也是常事。
离落见着我,有许多话想与我谈谈,便就带着我辞了皇后处,寻了僻静处,她与我坐下,便道:“近日如何?”
我见她的肚子如此圆鼓鼓的,是比寻常夫人的大了些,伸手摸了摸,没有回答,自言自语道:“想是双胞胎。”
她复得笑了笑,摸了摸肚子道:“许是,产婆也这样说。”
我有一瞬的恍了神,笑道:“真好!”
离落将手覆于我手背,说道:“今日一早我见着达朵公主去了尚澜宫。”
尚澜宫?尚澜宫是达朵姑母永妃的住处,那永妃生性好清静,但传闻说她性子古怪,极为善妒,前些日子才处置了个宫婢,只因那宫婢在为她梳理发髻时,梳掉了一根她的头发,我当时听得,觉得委实残忍,那宫婢也是可怜,想竟因一根头发丢了性命,也委实奇了。
我心下想:“难怪方才没看见她,许是在与姑母叙旧。”
离落看我完全没放在心上,便提醒道:“你莫要什么都不当回事,她进府你忍得,她与侯爷在一处你忍得,可未必她人就忍得你。”
我向她笑得灿烂,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并无意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只是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这个世界就连一朵花开都有原因,我却没有,如今能走到这步已是极幸运的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一个改变,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我与离落寒暄了片刻后,她因有孕在身,总容易乏得厉害,便送她回了落寒宫。
我与积素送完离落,便想着该回去皇后那里,正经问候一番。
积素道:“我觉得那离落姑娘说得极对,你总什么事都忍着,明明就心中煎熬,还非说自己没事。”
我驳斥道:“我哪里有?”
我忽见前方假山处,有一女子神神秘秘的,委实像没干什么好事,我将积素的手臂一按,示意她此时先不要说话,可奈何她以为我不喜她如此说,便嘀嘀咕咕道:“本来就是嘛,也不知谁夜里喝酒发疯,抱着谁都喊侯爷的名字,还要去亲别人,不害臊得紧。”
见那女子似要回头,我拉着积素一个转身,速得躲于假山之后,积素方才还抱怨,此时一愣,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脸惊异的贴在假山之上。
我一指至于唇间,皱眉提醒道:“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