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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瘪嘴点了点头,心里也很是赞同,别家的事自有别家自己操心,我这又是哪门子的伤春感秋啊?我是越发的不懂自己了。
我与他相视一笑,发现我是越发的喜欢这孩子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邪邪的像极了一个坏孩子,自我见他,他便经常笑,时而轻声,时而开怀,看不出他的笑里藏着几分颜色。
我朝他勾了勾手,招他前来与他耳语:“你为何要将他绑来?他可是有何处得罪了你?”
我想着这孩子还算厚道,如此也不算为难我们,云英若是真的有哪里得罪了他,还是要道声歉,免得日后误会愈加深,如此不好。
他沉声在我耳边说道:“那晚我看见他对姐姐手脚不干净!”
他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处,心下一痒,如此便怨不得云英了,想是这孩子误会了,心下一阵不好意思,如此便还算我连累了云英,便想着还是早些放云英下来好了,他委实受苦了。
我正思忖着怎么开口与那孩子说,便听得楼下“砰”地一声巨响,震得我一个哆嗦,便见楼下的长桌倏的齐齐分为两半,见此情景我也是心下一惊,那孩子表情骤得冷下来,双眸一眯,薄唇紧抿,想是心中不悦。
我与他一同走至围栏处,观望一楼景象,只见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高声缩于墙角,四下一片狼藉,慕容浔执着他那柄玄烁剑立于一楼中央,想是急红了眼,看他如此模样我心中都不禁颤了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那孩子见此情景,右手握于木栏,手臂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一双晦暗如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楼下的慕容浔,突然他张开紧抿的唇,左侧嘴角一扯,便右手一撑飞身直下,立于慕容浔面前,面面相觑间,竟是相顾无言,我本想拉住他,可奈何那孩子动作太快。
我正看着眼前景象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若是打起来,这上冥观怕是禁不住啊!听得云英在头顶唔唔道:“程锦溪说话呀,慕容浔定是来寻你的。”
我回了神,便冲楼下唤道:“慕容浔!”
慕容浔听得我唤他,便从与那孩子你来我往的眼神中抽身出来,抬眼看我,他脸上的紧张还未完全消散,见得我无事,还如此活蹦乱跳,明显松了一口气,悠悠一笑,我也在楼上眯眼冲他一笑。
那小子在一旁,撅嘴道:“姐姐为何不唤溪卡的名字?”
我心中尴尬,便也安抚道:“溪卡,乖。”
溪卡也是容易满足,见我安抚便也冲我甜笑,我略略回了,便道:“溪卡,此时将云英放下来如何?”
溪卡拍了拍手,便见侧门一应进来一排女子,皆红纱遮身,妖娆曼妙,心想:“这溪卡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艳福,委实厉害”,她们将云英从房梁上放下来,我正欲抬步下楼,便听得溪卡道:“待她们收拾干净姐姐再下来。”
我轻笑一声道:“无妨!”便匆匆下来,他眉头一皱,便未说话。
此时人也便算聚齐了,我,慕容浔,云英,溪卡,如此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慕容浔虽还是极警惕的看着溪卡,但溪卡也是好笑,完全不理会慕容浔,只一个劲儿的与我嬉皮笑脸,云英在一旁屑屑的看着,极为嫌弃的撇了撇嘴,我倒觉得他甚是可爱。
溪卡命人给我备了辆马车,上车时死活不让慕容浔和云英与我同坐,还说如若不然便要与我们一同回定北侯府,慕容浔为武将,最怕此种死缠烂打,便骑来时的马,云英也只好与慕容浔共乘一骑,云英双手各只取二指定于慕容浔腰间,样子实在滑稽,我不忍,眼见着走远了,便招云英进马车,方才稳稳回了城。
“夫人!夫人!你快去……快去……”,颦儿似是身后有百只猎狗追她一般,速得跑到我面前喘着粗气,半晌没说出要我快去哪里。
近日我这院里的花开得盛,尤其是墙角那株好不容易救活的桂花树,长势实在太过茂盛了,昨日夜里睡着,夜风吹过来,委实将我香得腻歪,所以今日一早便将自己挂在这树上想摘些下来,酿点酒来喝。
我半晌没听明白,颦儿在说什么,便无奈道:“你先喘口气,再说。”
想是事情太过于严重,颦儿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加快道:“夫人快去救救积素,公主把积素带去毓秀苑了!”
我采花的手一顿,自达朵进府,我便搬进紫竹轩,府里的事我不参与,她的事我也从不过问,慕容浔日日来我这里,我也劝他莫要日日都来,以免达朵知道,心中不喜,与我找麻烦,我懒得应付,慕容浔知道我的性子,只笑不语,这些日子他忙于朝堂之事,很少回来,有时回来也是极晚。
我双脚在树上一踢,从树上跳下来,裙摆被枝丫挂住,在腿上猛划了一下,我瞥了一眼,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颦儿道:“积素不小心打翻了水,湿了公主的裙角。”
想那达朵也不是心胸开阔之人,只不过是湿了裙角,便就将积素带去毓秀苑,我心中焦急,与颦儿匆匆赶去毓秀苑,门外便听得达朵恨恨说:“打!给我使劲打!”
我一时心中气极,哪还有什么客气可言,要说往常,我见她虽没什么表情,但还算有礼,今日我是顾不得这些了,双手置于门前用力一推,在门前眼神幽冷的看着她,见我突然出现,老妈子举起鞭子的手停在半空,愣愣的看着我。
只见达朵悠闲坐在一方躺椅上,身旁的热茶还冒着热气,一脸十足享受的欣赏着积素跪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积素背部的衣衫已被鲜血染尽,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她无力的跪在一处,我心下一酸,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达朵轻笑一声,拿起一旁的热茶,吹了吹:“呦!主人来了。”
我见她的样子,心下沉了口气,步步朝她走去,冷冷道:“敢问,积素是哪里得罪了公主?”
我走至积素身侧,积素缩着身子,额头细细密密的冒着冷汗,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似乎下一秒便会倒在地上。
达朵细抿了一口茶水,将杯子放下,极藐视的撇了一眼,道:“也没什么,她弄湿了我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