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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四十三秒。
这是乐鸣告诉南星的。他可以在水下摒息五分四十三秒。这天赋异禀可以击败大多数人,甚至已经足够去冲击世界记录。
可又岂止是一个五分四十三秒呢。
就像游泳一样,换口气,又是一个五分四十三秒。循环往复。
作为一个普通人,南星在他的怀里,因为缺氧,身子越来越沉。
乐鸣稍稍松开了点。
灯亮了。
灯光下,她满头满脸都是汗。轻而薄的衬衣粘在她的身上,衣服下面的起伏若隐若现。
她脸色苍白,两颊却浮起红晕,微张的唇,在细细嘶着气。
乐鸣自责,揉揉她的头顶,心疼说:“洗个澡,睡觉吧。”
南星点点头。
等她拎着一袋换洗的衣服出来,乐鸣已经坐在园子里抽起了烟。
他靠着一株柿子树。那棵树上已经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柿子,有的像枣,有的,已经有鸡蛋那么大。
乐鸣仰着头,看着从树叶里钻出来的月光,大口抽着烟,如同刚才贪婪吮吸她的唇。
南星站定了,往他的方向望过去。烟味随着风窜过来,她压着喉咙咳了一声。
乐鸣跟她对看一眼,赶紧把烟掐灭。
细长的身影穿过月亮门,没影了。
乐鸣看出来了,许是因为南爸留给她的阴影,南星不喜欢有人当着她的面抽烟。
连烟都不让抽了。
身下又胀又疼,他却只能呆呆对着树数柿子排解。
乐鸣突然闷声笑了起来,这才刚亲了几口,就开始管上了。他可真是……自找的。
南星从浴室出来,乐鸣还在树下。他把上衣掀到胸口,一动不动坐在地上。
其实晚上气温已经降下来,天根本没多热,可他就是感觉燥得不行。
南星进屋,把头发梳好,才喊他:“去洗澡吧,我把浴缸刷好了。”
乐鸣没动。他正在跟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裤子较劲。
南星走到他身边,说:“跟你说话呢?听着没?”
乐鸣伸手撸把头发,站起来,背对着她,答应了一声。
站了一会儿,南星轻声催促:“阿鸣。”
这名字,她叫出来又有些奇怪。为什么别人都叫他“阿鸣”呢?本地人,应该是“鸣儿”、“大鸣”、“小鸣”这样称呼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耿先生老家在江南那一带的缘故。
她又叫了一声:“阿鸣。”
乐鸣愣住了。
南星以前不这么叫他。
他的名字,是他爷爷取的。自打他一生下来,耿先生就开始管他叫“阿鸣”。这个小名,就这样叫开了。家人朋友、街坊邻居,只要是认识的人,都叫他“阿鸣”。
只有南星叫他“乐鸣”。因为她压根就没把耿园当家。
不管她表现得多自然,乐鸣仍然能感觉得到,她心里,只有对这个地方诚惶诚恐的感恩,还有对她自己爹坐牢,又没妈没家的耿耿于怀。
南星从背后环抱住了他。她的两只手,按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
他身上粘兮兮的。南星侧过头,用半边脸贴住他的后背,笑:“一身臭汗味,还不去洗澡。”
女孩头一次,什么都不懂。她不懂男人禁不住这么点火,更不懂,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进展。
只是怀着好奇又惧怕的心,小心试探。
乐鸣脊背都僵硬了。
他反手,顺着身后的人后背的曲线,一点点挪动。
南星大口喘着气,柔软的身体在他后背上不住起伏。
乐鸣转过身,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他穿过走廊,走到她房间里,把人放在床上。
他脸上的汗甩了南星一脸一身。
南星伸手把脸上的汗水抹掉,两手搭在他脖子上,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乐鸣撑在她身上。
他低下头吻着她的唇,两只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没想到,这平日里看着像个刺头儿,脾气又犟,嘴又不饶人的小丫头,竟然这么软。
嘴是软的,身体是软的,心更软。
而他呢?他表面上良善,其实,心比谁都硬。
一年前,他和乔的音乐会一前一后。
那次,他极富杀伤力的演出,为的是打那些乐评人的脸,封住媒体的嘴,给他自己争口气,也能让凯文对他继续刮目相看。自然,乔即使拼尽全力,即使超常发挥,也依然成了那个拿来跟他做比较,被贬损得一文不值的倒霉蛋。
在演出前,他已经知道结局。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态。
他的弟弟,那时还不到14。
还有,他的妈妈。
他其实早就知道,白艾薇搭上凯文,是为了他。为了他能跟钢琴绑在一起,白艾薇什么都愿意做。
他知道白艾薇每次到耿园,都不让凯文陪她进去,不是因为怕凯文尴尬,而是怕凯文看到,她看乐易平的眼神。
这个世故得快成精的女人,一碰上乐易平,就完全破功。
他看在眼里,可他不说。
再就是南星。
这次回来,他瞒着所有人。连值得信任的晏磊问他,他都说,是为了来接乐易平去美东开会。
周而复始,似乎永无止尽的辅导、治疗,像是鬼打墙一样,让他更加看不到希望。
可他还是想回来找她。
他心里有数,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对南星,只是正常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情,可那次,看南星演出,他还是可耻地,起了反应。
……亲吻的空档,身下的人又轻声唤他:“阿鸣。”
这一声像是咒语让他定住。
乐鸣停下动作,深吸口气,翻身躺在她的身边。
他咬牙忍着,有点心累,半天,坐起身,关上灯,帮她调好空调,盖上薄被说:“大眼儿贼,闭上眼睡觉。”
南星有些亢奋。身上的劲儿还没褪去,到处都是他的汗味儿。
她明白,乐鸣刚开始吻她,是因为喜欢她。而现在的戛然而止,也是因为疼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