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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两银子的马,说买就买。
唐之袖酸不拉唧地瞅了唐小婉一眼,心里想着这事若是被唐贾知道,那老爷子只怕又会指天骂地喷上一通。还有叶凡,除了幼时流浪那阵子,其他时间里无论是藏剑山庄还是王遗风都没有在物质上亏待他,因而此时丝毫没有两人正一起败家的觉悟。
若只有唐小婉一个,唐之袖说不定还会劝上两句,可叶凡出身的藏剑山庄富庶非常,叶家兄长更是对这最小的弟弟照顾有加,便是为了面子,她也不愿让唐家人在叶凡面前留下个抠抠缩缩的印象,反正唐小婉乐意用自己的嫁妆,也碍不着她什么事。
想到这儿,她也懒得提醒唐小婉蜀道难行、以她的性子买了好马回去也是做摆设。她冲那马贩子招招手,牵过白马上下打量一阵,又指着边上两匹问道:“这俩什么价?”
那马贩子忙接口道:“姑娘不知,这匹母马早先便有客定了,也交了定金,而这一匹……”他摸了摸另一匹同样高大神骏的白马,赔笑道:“我等捉马总得有个合适的搭伴,金头子虽是匹马,却也是我等的伙计,还是最金贵的一个,实在不能舍了去。”
唐之袖了然,同时秦煌也从后方挤了过来,用一种称得上专业的手法在白马身上各处摸摸捏捏,随后十分诧异地道:“这不是草原马?是你们自己驯服的?”
那马贩子立刻一竖大拇指,恭维道:“这位公子好眼光,不瞒您说,这种绝尘马就是在前头不远的的白龙口捉到的。”
秦煌顿时大奇:“这里还产马?”
那马贩子呵呵一笑:“白龙口产马,不过,只产这一种好马。公子若是到过白龙口,便能知道那周围有马群,不过都是劣马,不值一提,但是劣马群中偶尔也会有这种绝尘马混杂其间。”
他拍了拍腰间挂着的样式别致的套马杆,信心十足地道:“像我等人便是靠捉这种绝尘马讨饭吃,因着白龙口地势与草原大不相同,绝尘马稀少又机灵,草原上那一套驯马功夫拿到这里半分不顶用,只有我等熟悉地势的山野之人,方能有幸捉到一两匹。我瞧着公子也是驯过马的,若是有意,不妨花二十两银子买副套马杆去试试,若是当真在野外遇上绝尘马又捉到了,那可不是件大喜事?若是不巧马神不给脸,便当是赏了我等几顿酒钱罢。”
“你这是连吃饭的家伙都卖?”秦煌稀奇道。
“哈哈,不怕您知道,倘若绝尘马那么容易捉,这里早就连马毛都剩不下一根了。”那马贩子不以为意地笑道:“每年那么多人冲着绝尘马的名声而来,真正捉到的又能有几个?便是我等自恃老贩子的,也曾过过两三年没捉到一匹的日子。这白龙口捉马啊,还是得看马神给不给脸,马儿虽有灵性,多叫几个人手也能围得它无处可逃,可若是连面都见不到,纵有千般手段,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
他这话说的声情并茂,兼之那绝尘马确实一副好品相,周围几个原本嫌贵只肯围观的商家也不由得露出意动的神色。唐小婉见状有些着急,赶忙悄悄晃了晃唐之袖的手,唐之袖会意地点头,出声打断了那马贩子的喋喋不休:“好啦,说说你这马什么价?”
那马贩子伸直了一只手掌晃晃,同时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不能少了,弟兄们还等着银子糊口,今年是马神给脸面,才连着捉到两匹。若是我等有那门路贩去长安或东都,翻个两三倍都出得手。”
五万两,倒也值这个价。只是蜀地不便纵马,唐小婉又不是那等将门虎女,叶凡骑术虽不错,但志不在此,这马买回去未免明珠暗投。那三万八千两的温顺母马倒是合适,可惜又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唐之袖想了想,随即动作优雅地拢了拢披肩,道:“不压你多价,四万五千两。也别再说运去长安价值几何,如今朝廷对马匹管得严,这种马你若真运得出去,也不会在这里抛了。何况皇城脚下什么没有,多少胡商都带着草原名马,那些世家勋贵眼睛可刁呢,这马可没法子鹤立鸡群,加上一路的打点和税钱,能赚上多少谁能打包票。”
那马贩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话不能这么说……”
唐之袖一摆手,不容置疑地道:“我不耐烦和你扯价,就这么定了,你们运马有一手,且把这马带去白龙口阴山城,去唐家堡的堂口提银子,没人敢收你茶钱和路钱。”
那马贩子先前还欲抬价,听到唐之袖报出唐家堡之名后,却立刻忙不迭地应下了,甚至还露出一派欢喜的神色,而先前几个隐隐露出意动之色的商家闻言则立刻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只附和着旁人说些不痛不痒的赞美之词。
瞿塘峡和白龙口都是黑道泛滥的地界,像这等没什么势力又常年累月在此营生的马贩子,常常会被各路贼匪勒索,五万两银子卖出的马,一番孝敬后能留下三万两便算不错了。如今唐之袖摆明了用唐家堡的名号给他们做靠山,虽说被压了五千两,可最后能到手的绝对不会少于四万两,不怪他们此刻欢天喜地。
当下,那马贩子头领立刻指使手下写好了买卖契书,货物、价钱和交易地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承诺只待将另一匹绝尘马送到买主手上后,便立刻动身前往阴山城。双方在契书上按了手印各持一份,唐书雁主动拿出五千两柜坊凭票付了定金。
双方交易完毕,那马贩子便退了摊子,围观之人见无热闹可看,只得怀着遗憾散了开去。几人见此时已经日头偏西,便随着那一众马贩子一并朝着码头走去。
那马贩子头领做成了生意,心情大好之下,一路便有意识地套着近乎。他也是见多识广的生意人,眼光和口才都十分了得,几句交谈后便知唐之袖和秦煌都是道上的人,又见他们处处关照唐小婉和叶凡,便心领神会地只说些白龙口的奇闻异事,不一会便引得了唐小婉和叶凡的全部注意力。
秦煌一直步履悠悠地缀在后方,不时打量着走在身边的马匹。他不开口时存在感极低,直到码头边上,他才指着一众马贩子的随行货物懒洋洋地道:“当家的,那二十两银子的套马杆,给我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