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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涵抵达南海的时候,临近黄昏。
夕阳余晖洒在海面之上,伫立在南海上的南海公石像金光闪闪宛如神明,海上的金芒刺的眼睛生疼。连续赶路了半月,慕容涵眼睛浮肿,急忙转身背靠海港,闭上眼睛轻柔片刻才舒适的睁开眼睛。
已然黄昏,南海上依旧不消停。趁着涨潮,渔民都要将自家的渔船靠在岸边,用麻绳牢牢的系在港口,开始分拣这一日的收获。
潮水一起一伏,常在海边游,渔民们也都十分的小心。
慕容涵眯起眼睛,浪头啪的剧烈冲击岸头,卷起数米高,他顿时随手捡起身边不知道被哪个渔民弄断后丢弃的麻绳。
“救命!”
“老李,小心!”
不知道是哪个渔民大喊了一声,众多渔民都转头看去,只见渔民老李此刻已经摔在船边缘,双脚使不上劲,下半身已经垂挂下去,若不是常年在海边干活,双手力气十足,现在早就已经脱力摔下海中。
老李船上原本就有几个年轻船员,现正急着四处找麻绳去拉老李。
旁边渔民们都不顾手上分拣的活,往老李的船只而去。还有几个胆大的都脱下了衣裳,准备绳子在自己腰间盘一圈,等待老李无力摔下海中的时候下海去救老李。
“救命!”
潮水此起彼伏,不断的拍打岸头和停靠着的船只。老李双手已经麻木,靠着求生的本能一直逼迫自己牢牢的抓着船沿。
“千万不能松手。”老李脑中仅存的念头。
“别担心,牢牢抓住,我来救你!”一道声音响起。
渔民们瞧见一个青年早已经将麻绳打好结,套在了自己手上。
“你们帮忙扯住,不要松手!”青年便是慕容涵,他对老李船上帮忙的年轻船员说道,“千万不要松手!”
“现在浪很大……”年轻船员看到慕容涵的麻绳,但是慕容涵却没有回答,年轻船员接过麻绳:“你也要小心。”
慕容涵纵身一跃,来到了船头。
浪头一层一层的敲打船体,一次比一次大,船体摇摇晃晃,慕容涵身子踉跄缓慢行到船边缘。
“坚持住,我来了。”慕容涵给予老李生存的希望。
悬挂在船体上的老李没有力气去回答,通红的双手已经告诉慕容涵,他现在抓住船沿已经很难做到,但是他依旧能坚持片刻。
慕容涵半蹲身子,稳住自己的身形,握紧了手中的麻绳,小步而行。
与老李只剩下半米的距离,慕容涵扑倒身子,匍匐前进。离得近些,他便直接伸手去拉住老李的手。
老李早就闭起眼用劲等待,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他一片冰冷的手突然被一双手给按住,随即的被人反手握住,耳畔传来“别松手”。
一下子多了股求生劲,老李奋力的往上拉自己,还有股力量在帮忙拖攥,老李有些得心顺手,下半身多了个踏实感。
随着潮水升落,老李最终安全的躺在船头,大口喘息:“真是吓死我了。”
“老李,还不感谢这位小兄弟!”旁边的人应道。
“要的,要的。”
…………
老李妻子李婶得知老李差点摔亡海中,摔落手中汤勺,噙着眼泪,不停拍打老李胸口:“你啊,做事就是不上心,多次和你说过,在船上走看着点,看吧,出事了吧。要是你走了,我们家可怎么办?”
“我们做人诚恳,南海公又在海上庇佑我,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老李憨笑道,拍打妻子的后背。
看到跟随老李进来的慕容涵一副瘦弱黝黑模样,李婶不去多想,推开老李急忙招呼慕容涵:“恩人,快请入座!”
“李婶,你忙你的吧,不用特意招呼我的。”慕容涵轻声说道。
李婶冲着憨笑的老李喝道:“还傻站着干嘛,还不给恩人泡杯茶水。我们南海人待人好客,这点小事还要我提醒。”
……
老李一家整晚都在忙乎,为了招待救命恩人可不能失了地主之谊。
生活在南海边,最不缺的就是海味。知道慕容涵不忌口后,也便将过年的阵势搬了出来。
“恩人,这道是牙鲸骨头汤、红烧椋鱼、仙海贝、海皇蟹、针虾……”
慕容涵望着一桌的海鲜,却是无从下手了:“李婶李叔,你们太客气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
“被人知道我们家怠慢了恩人,我们在南海可抬不起头来。”李婶大咧咧道:“老头,快去叫女儿出来吃饭。”
老李得令离开餐桌去房间叫唤女儿,显然在这家,一切都是李婶说了算,老李是南海出了名的老婆奴,但是老李一家在南海也是出了名的幸福家庭,有一个外出闯荡的大儿子外,如今还有一个在家才学皆通的女儿。
李婶招呼慕容涵吃了点仙海贝后,老李与女儿便坐在了位置上。
“恩人,这是小女,李曦,明年开春就要去嵇州考圣书院了。对了,还不知道恩人叫什么呢,家住哪里。”
“我叫慕容涵,之前一直在东州滇城的浅岸镇学习。”
李婶点点头:“原来是滇城人啊。我们南海目前的确有很多来自内州的人,毕竟我们南海海广物博、海产丰盛,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开始谣传我们南海充满机遇和挑战,大量的内州人涌入我们南海镇。你在南海哪个海市做事?”
“我今天第一次来南海。”
“第一次出来,就是说在南海还没找职务?”李婶皱眉:“这样子吧,明天让老李帮你问问谁家船上缺个人的,到时候多给你薪酬,当我们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