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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驻军营地。
刑楷主帐中, 丁腾目光幽沉, 即便面对刑楷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也毫不露怯。
“我说丁腾, 你掌管水陆这么多年, 替蔡府做事这么久, 难道什么底都没留下?”刑楷把玩着匕首, 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丁腾敛眉道:“我为何要留下罪证?是要证明自己也犯了法?我有那么蠢?”
“你当然没那么蠢,要不然也不会乖乖任由我带回来,如果不是有所倚仗, 你岂敢到这来而不怕你女儿被蔡立泄愤?”刑楷冷笑一声。
丁腾猛地抬首看他, “可我若是告诉你, 我女儿会死得更快!”
“哦,这样啊, ”刑楷想了想, “那我们要是将你女儿救出来,你是不是就愿意说了?”
丁腾怒哼一声, “你以为蔡府那么好闯?我又不是没派人去过, 更何况, 然然脚上的沉石,没有钥匙,根本弄不下来。”
“如果有钥匙呢?”刑楷问了一句。
丁腾叹气摇首, “根本不可能, 连蔡立都没有, 唯一知道如何开锁的锁匠已经死了。”
“那如果将那锁摆在技术好的其他锁匠面前, 你觉得能不能开?”
丁腾想了想,“应该可以,不过,前提是然然能出了蔡府。”
这就是两相矛盾的事情。
丁然出府才有可能打开锁,可是丁然根本出不了府;锁匠进府也有可能打开锁,可是锁匠根本不可能入得了蔡府。
帐内氛围凝固,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忽地,帘帐被人从外头掀起,一高大挺拔的男人踏步进来,刑楷睁目望去,正欲行礼,就被阻了。
“如何了?”镡时观一袭玄衣,身上携了丝夜晚的寒意,来到丁腾面前。
刑楷道:“他要丁然安然无恙,才肯提供罪证,可您也知道,救出丁然,实在太难,除非将她的脚链解了。”
丁腾望着镡时观,听刑楷这样的级别还用敬称,不禁好奇起他的身份。
“你是谁?”
烛火摇曳下,镡时观眉目深幽,“你不信任我们,我们自然也无法完全信任你,毕竟,你替蔡立做了这么多违法乱纪之事。”
这就是不打算告诉他身份了。
丁腾闻言,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便面露愧色,低首下去。
“只要能保证我女儿的安全,我什么都说。”他要是现在说了,蔡立知晓,绝对会一时间杀了然然泄愤。
镡时观凝思片刻,“好。”
云霄山庄,萧居瑁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见到面前一张英俊的脸,眼下有些青黑。
他之前给自己熬药,一宿未眠,今夜又去了军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猫陛下往镡时观身边挪了挪,脑袋搁在他肩膀处,嗅着男人身上的淡香,重新入眠。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刚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镡时观就推门而入,见他醒了,便将他抱起来,还顺手将他落在被面上的毛捻了干净。
净面,揩齿,喂食之后,猫陛下鼓着圆肚子,由着镡时观给他按揉,惬意地眯起双眼。
“丁腾说,只要丁然无性命之忧,他就作证。”
萧居瑁皱了皱脸,要将丁然救出来不难,可要是将那沉石一起弄出来就不简单了,除非解开她的脚链。
“若是有钥匙打开她的锁链,凭借她的功力,想出府并不难。”而且丁然日复一日拖着沉石走动,估计功力会比以前更胜一筹。
萧居瑁在他掌心掏了掏,钥匙朕可以带进去,可是从哪里弄到?
“没有钥匙,需得让锁匠亲自瞧一瞧,方能配得出来。”镡时观顺了顺他的毛发,“刑楷已经问过锁匠,若是有钥匙的模具,倒也可以配出来。”
模具?萧居瑁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并不很懂。
“有种树胶,加热后可以变软,到时放入锁孔中,待它冷却凝固后,便可取出。”
萧居瑁这下明白了,取出来之后的树胶就会是钥匙的形状,到时候只要找人打造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好,东西准备好,朕今晚就去。
镡时观也知此事除了萧居瑁,无人能轻易做到,所以他虽然担心,但还是只能准备好东西,跟着萧居瑁一起,交给戴婧。
因为丁腾被抓,蔡立心情极为烦躁,对丁然的院子也增设了守卫,这样一来,后院之事,便管得松了。
子时,戴婧将锦囊里的树胶放到萧居瑁嘴里,萧居瑁衔着出了屋子,悄悄潜入丁然院子附近,躲在石头后面,等到守卫轮换,丁然例行大笑之后,他来到西边院墙附近,待守卫打鼾后,轻盈越上院墙,跳到院子里。
丁然正在吃力地搬动她的脚上台阶,她耳力非凡,听闻动静,扭过头来,见到是萧居瑁,不禁笑了笑。
萧居瑁这才发觉她长得还不错,就是脏乱得很。
不等丁然进屋,他首先进了屋子,跳到床上。
丁然挪行着上了床,还没开口,就见萧居瑁从嘴里吐出一个袖珍锦囊,并伸出爪子往自己这边推了推。
丁然心想,这猫许是经过特别训练,竟是比狗儿还懂人心。
她伸手打开锦囊,发现里头是一块暗黄色的胶块,“这是什么?”
萧居瑁又指了指她脚上的锁孔。
丁然恍然大悟,下一秒,眼睛在黑暗中迸发出极度热烈的光芒来。
她将树胶放在掌心,缓缓催动内力,只见那树胶渐渐变软,直到变得黏稠,她便将手对准锁孔,让树胶流了进去,直到灌满。
时间慢慢过去,锁孔里的树胶逐渐重新凝固起来,丁然的嘴角绽放出一个硕大的笑容。
自由就在眼前,谁能平静得了?虽然她不知道救自己出去的是谁,要做什么,但只要不在这待着,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等树胶凝固之后,丁然伸手取出,只见一个暗金色胶体钥匙便出现在眼前,萧居瑁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等丁然将树胶重新装进锦囊里,让他含在嘴里,萧居瑁便往院中跑去。
“等等,”丁然叫住他,“那人醒了,你再等等。”说着还伸手招了招猫陛下。
萧居瑁只好回到床上,趴在那里。
丁然又开始与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断断续续的,毫无条理。
过了一段时间,她突然停了下来,“你走吧,小心。”
萧居瑁刚跳下床,就听丁然又道:“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都要谢谢你。”
萧居瑁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朕的子民,朕自然要护着你。
丁然目送他离开,不管这次能否成功,她都很高兴有人给她送了希望。
萧居瑁小心谨慎地在蔡府穿行,夜色中,他的眼力和感知能力比那些守卫要强,再加上他落地轻盈无声,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离开了蔡府。
走到街角处,果然,镡时观依旧等在那里。
见他安全出来,镡时观终于松了口气,可一想到下次还要送钥匙进去,他就觉得心慌。
萧居瑁将包着钥匙的锦囊交给他,便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这几日又是跑路又是生病的,他的精力确实有些损耗。
镡时观见他疲惫的模样,颇为心疼,可如今已到最紧要的时候,他们都不能放松。
信得过的锁匠他们已经寻好了,只要有了模型,便可连夜造出一把钥匙来。
镡时观不放心,白天又让他造了一把出来,贴身保管。
萧居瑁知道晚上又有事情要做,白天便美美地睡了一觉,有镡时观在身边伺候着,这滋味儿比当皇帝快活多了。
在他睡觉的时候,刑楷托人带信过来,说是军营昨夜已经遭遇了不少高手的袭击,所幸他们早有防备,损伤还不算惨重。
同时,丁腾的宅子也被人翻了个底朝天。